薛恕仍是不动,紧紧盯着他,半晌才开口:“殿下没把帕子还我。”
殷承玉都要被他气笑了,这可真是个匪类性子,从他这儿拿走的东西竟还有脸要。瞥了眼手里的帕子,殷承玉没趣地扔回给他:“赶紧滚吧!”
薛恕接过,紧紧攥在手里,又朝他行了一礼,才退了出去。
殷承玉看着他的背影,哼笑了声。旋即却又想起他忍成那样了还要找自己要帕子,指不定是要回去做什么腌臜事了。
不对,说不得以前就用过了。
殷承玉表情一顿,忆起那帕子上浓郁的雪岭梅的香味儿,神情彻底沉了下去。
那帕子都丢了多久了,哪里还能有香味儿?
他陡然想起来薛恕前些日子才找他讨了两盒雪岭梅去,他就说薛恕从前并不喜摆弄这些香料,怎么忽然找他讨要!多半是为了那档子腌臜事。
还真是一脉相承的狗胆包天。
殷承玉喊人打了水进来,细细将手洗了一遍,思来想去心里还是不痛快,又命人传郑多宝进来:“你且记下,薛恕回京后的赏赐就此作罢。”吩咐完又觉得这点惩罚对薛恕来说不痛不痒,又补充道:“再去叫人抓二两黄连煮成水,给薛恕送去,孤看他火气重的很,需得清清火!”
二两黄连!
也不知道薛恕怎的又惹了殿下不快,郑多宝见他面有愠色,也不敢触霉头替薛恕求情,连声应下后便连忙去命人抓黄连煮水了。
等一碗黄连水煮好,郑多宝亲自端着去敲了薛恕的门。
薛恕随意披着件袍子开门,身上犹带冰凉水汽:“郑公公,有事?”
郑多宝见他脸色也不算好,心里就唉了一声,道:“殿下叫咱家来给你送些降热清火的黄连水……”他想着那二两黄连熬出来的苦水,也不知道该怎么圆了,只得委婉劝道:“殿下是最宽和之人,你若是惹了殿下不快,老实认错便是,殿下不会与你计较的。”
说完,将一碗黄连水送到他面前。
薛恕拧眉接过,一口气喝下。
郑多宝见他两道剑眉都拧成了麻花,摇了摇头,收回碗去向殷承玉复命了。
倒是薛恕回了房里,喝了一整壶凉茶,才解了满口苦味。
郑多宝倒是没说错,黄连水降热清火,一碗下去,再大的火气也被弄得没了兴致。
薛恕重重倒在床榻上,抬手覆着眼。
过了半晌,又爬起来点了一炉雪岭梅——那讨回来的帕子被他洗了,此时还晾着。他只能点起熏香聊做慰藉。
或许是傍晚厢房里的撩拨作祟,又或者是满屋的冷梅香太过诱人。
薛恕又久违地做起了梦,梦里依旧有殷承玉。
煌煌灯火下,等身高的铜镜立在屋中,镜面倒映出模糊人影。
殷承玉通身上下只着一件黑色绸缎袍子,如水的绸缎贴着身体曲线勾勒出漂亮的线条。浓郁的黑色下,肌肤雪一样白。
薛恕自背后将人拥住。
殷承玉想挣扎,却被他迫着看向镜中。
昏黄的镜面里,绯红与玄黑交织在一处。
他俯下身亲吻他,如同野兽一般撕咬。
……
寝殿内灯火昏暗。 尊贵无双的皇帝陛下,只着了一身明黄的中衣,衣襟自胸口散开,露出其下雪白的胸膛,两点红梅在雪地里若隐若现。顺着往下,便是窄而瘦的腰肢。腰侧两条漂亮的凹线往下逐渐收窄,最终隐入密林深处。
他仰面躺在薛恕怀里,修长的颈子绷出极漂亮的弧度。两条白皙细长的腿光裸着,无处可放,只能搭在椅子扶手上,脚趾头因为羞耻而紧紧蜷缩。
而抱着他的薛恕,一身绯红朝服纹丝不乱。
绯红与明黄纠缠在一处,艳丽荼靡到极致。
薛恕欣赏着他在自己怀中绽放的艳色,带着薄茧的指腹自胸口红梅,缓慢而又磨人地往下,最后停在大腿根部,不紧不慢地打着转。
他太清楚殷承玉的身体,知晓他一切的敏感点。他故意避开那已经抬起头的玉茎,指尖浅浅探入绽开的菊蕾,又极快地抽出。
殷承玉用力咬着唇,眼底已是迷离一片。他没有出声,早已契合的身体却下意识给出了回应,腰肢难耐地往上挺动,去追寻那磨人的手指。长腿并拢在一处,不得其法地蹭动。
中间抬头的玉茎已经急切吐出了露珠。
“陛下硬了……”薛恕很享受这样的时刻,看着对方在他手中绽放,让他生出一种掌控对方全部的满足感。
他着迷地看着殷承玉,俯首在他的喉结上重重咬了一口,引诱道:“想要就叫出声来,不出声,咱家怎么知道陛下想要什么?”
殷承玉抬眸看他,眼底情欲如潮涌,却并未如他所愿出声,而是挺起身体,狠狠咬上了他的唇。
口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刺激了欲望,薛恕闷哼一声,手掌插入他并拢的双腿间,找到那处所在,手指用力插了进去。
殷承玉大腿微微痉挛,喘着气退开些,贴着他的鼻尖哑声挑衅:“太细了,不够。”
薛恕眉头跳了跳,即便明知他是故意刺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动了怒。他俯首咬住那恼人的红唇,一手绕过他的腰背与他十指相扣,另一手自腿间抽出,捉住殷承玉的手,强势地握着他的手指,再次插了进去。
两根手指同时进入,让殷承玉难受地哼了一声,双腿并拢又张开,连脚背都绷出难耐的弧度。
薛恕放开他的唇,又去舔弄他的耳廓。耳垂被整个含入又吐出,舌尖扫过耳蜗,模仿着抽插的频率。
“陛下自个儿的滋味儿如何?”
殷承玉哼了一声,张口咬在他颈侧,直到尝到血腥味了才松口,朝他挑衅地笑:“自然是比督主的好使些。”
接连的挑衅姿态,叫薛恕眸色更深。索性松开他的手,三指并拢,用力插了进去。
他的力道极大,疾进疾出,甚至能听到清晰水声。
殷承玉腿根因为强烈的快感不断痉挛,小腿和脚背绷成一条直线。
他受不住地去抓薛恕的手腕,手指攥紧,手背迸出青色经络,却无法阻止他的动作。
薛恕含着怒意,便不再留情,手指变换着角度不断插入,粗粝指腹重重碾压过敏感脆弱的内壁,激起一阵阵颤栗。
快感似潮水接连不断涌来,冲击着仅剩的薄弱意志。
殷承承玉靠在他怀里,像脱了水的鱼儿一样大口的喘息,红潮自眼尾蔓延到脖颈处,像大片梅花在雪地里绽放。薛恕下颌紧绷,又垂首在他颈窝和胸口处舔弄。
煌煌灯火之下,能看到水色在雪白的肌肤上蔓延。
上下夹击,殷承玉终于承受不住,启唇发出几声急促的低吟。
薛恕眯了眯眼,眼底风暴更烈,气息也乱了:“再叫大声些。”
殷承玉自混乱里找出一丝神志,抬手堵住了唇,牙齿用力咬着手指,眼泪却控制不住自眼角滑落,沾湿了睫羽。
薛恕得不到回应,忽然疯了一样咬上他的手臂,留下一个个红色牙印。
殷承玉吃痛,伸手推开他,反去撕扯他的严整的朝服,又以齿啮咬他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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