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来找他。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而每一个棋子，都会被自己的欲望驱赶着，走进他早就画好的结局里。
季淮舟玩不过他的，一只狗，居然敢对着他吠，这就是惩罚。
第30章 我老婆好看
早上七点，季淮舟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小时。
煎饼摊好了，牛奶热好了，连沈意爱吃的那种溏心蛋都煎得恰到好处，蛋白全熟，蛋黄还流着金色的汁水。
他把餐盘摆好，又用厨房纸把桌面擦了一遍，确认没有一滴油渍。
卧室门开了。
沈意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袖，头发还有点乱，刷了牙，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慵懒劲儿走出来。
他没看季淮舟，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
季淮舟坐在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沈意。
沈意夹了一口煎饼，嚼了两下。
季淮舟看着他。
沈意又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杯子。
季淮舟还在看着他。
沈意切开溏心蛋，蛋黄流出来，他用煎饼蘸着吃。
季淮舟的视线一秒都没移开过，嘴角还带着一个傻乎乎的弧度。
沈意终于受不了了，筷子往桌上一搁，抬起头，冷着脸问：“你看什么？”
“好看。”季淮舟脱口而出，语气真诚得不像在拍马屁。
沈意盯着他看了两秒。
季淮舟补充道：“我老婆好看。”
沈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放下筷子，端起自己的餐盘，站起来，转了个身。
然后他跨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分开搭在椅子两侧，把餐盘放在椅背上，继续吃。
留给季淮舟一个后脑勺。
意思很明确：不想被看，滚。
季淮舟愣了一下，然后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沈意跨坐在椅子上的姿势，腰塌下去一点，脊背的线条在宽松的白色长袖下若隐若现。
因为跨坐的动作，裤子绷得有点紧，腿的轮廓……
季淮舟猛地把视线拉回来，端起自己的牛奶灌了一大口。
老婆要是跨坐在他腿上多好。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季淮舟差点被牛奶呛死，他捂着嘴咳了好几声，脸涨得通红。
沈意头都没回，冷冷地说了一个字：“吵。”
“咳咳！没事没事，喝太快了。”季淮舟拍着胸口，强迫自己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全部清除。
算了算了，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今天上班路上得冲进公共厕所冲冷水。
不烦老婆了，老婆愿意背对着他吃饭就背对着吃，能在同一张桌子上吃早餐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季淮舟低头扒拉自己的煎饼，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可爱，太可爱了。
完全是冷脸萌好吧。
沈意这种“懒得搭理你于是物理隔绝”的行为模式，在季淮舟眼里简直就是大型猫科动物炸毛的等级……越凶越想rua。
吃完早饭，沈意把碗筷放进水槽，拎包出门，全程没再看季淮舟一眼。
季淮舟哼着歌收拾完厨房，换了件干净衬衫，心情好得快要起飞，他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在玄关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吃过早饭，沈意拎着包出门上班，季淮舟也收拾收拾，踩着点到了公司。
他刚一踏进办公区，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吃包子刷手机或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但今天，整个技术部的办公区安静得有些反常，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却没人在敲键盘，看见季淮舟走进来，好几个同事的目光立刻黏了过来，眼神里带着试探，惊讶，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讨好。
季淮舟没搭理他们，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按下电脑开机键。
五分钟后，技术部外面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集团高层，分管技术中心的一位李副总，这人在公司里地位很高，平时根本不到他们这种基础业务部门来。
跟在李副总身后的，还有人事部的总监。
办公区里鸦雀无声。
李副总走到办公区正中间，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季淮舟身上。
“大家都停一下手里的工作，宣布两件事情。”李副总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和威严。
“第一件事，昨天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情况，关于原技术二组主管陈明远的事情，顾总已经亲自查问过了，顾氏集团对职场骚扰，以权谋私的行为是零容忍的态度。陈明远已经被正式辞退，并且公司保留追究他造成数据泄露风险的法律责任。”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好几个人偷偷拿眼睛去瞟季淮舟。
谁都知道，昨天是季淮舟当面把陈主管掀翻的。
李副总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官方的微笑，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在这里，公司要特别表扬季淮舟，面对不合理的指派，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用过硬的技术证明了自己，甚至还帮公司排除了一个重大的底层数据隐患，顾总昨晚专门看了季淮舟重构的数据模型，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年轻人，有冲劲，技术扎实，这就是我们顾氏需要的人才，特以此奖励两千元，明天和工资一起去财务部结。”
季淮舟坐在椅子上，听着这番话，眼神微微暗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
顾晏廷出招了。
前世他好歹也是把公司做到上市的老板，这种管理层的手段他再熟悉不过。
先当众表扬你，拔高你的地位，用“顾总”的名义给你镀一层金，让你瞬间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红人，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普通人听到这番话，估计早就激动得找不到北，恨不得立刻为顾总肝脑涂地了。
但李副总的话还没完。
“第二件事。”李副总扫视了一圈众人，“陈明远走了，二组主管的位置空出来了，顾总的意思是，不从外面空降，直接从你们中间选拔，方式很简单，下午公司会下发一个关于东郊商业区数据交互的核心模型需求，谁能用一天时间把这个模型漂亮地做出来，谁就是二组的新主管，大家拿实力说话。”
说到这里，李副总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抛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新上任的主管，将直接带领团队参与东郊商业区的大项目，只要这个项目顺利拿下，单是主管个人的项目分红奖金，保底一百万。”
话音落地，整个办公区瞬间炸开了锅。
一百万！
对于这些每天拿着固定月薪加班到头秃的程序员来说，一百万简直就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人眼睛发红理智全无。
同事们开始交头接耳，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季淮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门儿清。
顾晏廷手段确实脏，而且高明。
抛出“主管”的头衔满足权力欲，再砸下一百万的奖金满足金钱欲。
而且重点就是这个竞赛上，他并没有让季淮舟直接当主管，而是弄了个竞赛，让季淮舟凭自己本事去挣，表面公平公正，和他毫无关系，但……就是这儿不对劲。
季淮舟知道自己的能力，所以他第一时间会觉得这个比赛他势在必得。
季淮舟想了一会，立马就想通了，顾晏廷看了他昨天做的模型，知道他有这个能力拿下冠军，所以特意为他量身定做了这个局。
一百万……还有主管这个位置，光工资就有两万多，更别说然后的分成和利益了，诱饵是实打实的打，好巧不巧，季淮舟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但季淮舟知道，天下绝对没有免费的午餐。
顾晏廷这种骨子里透着资本家冷血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大发慈悲给一个基层员工发一百万奖金？况且他还是想抢自己老婆的小三，和季淮舟明晃晃的有过节。
这个所谓的东郊商业区大项目，那个核心数据交互模型，绝对是一个深坑。
顾晏廷这是在给他下套，明摆着是在做局。
只要他坐上这个位置，接触到那些核心数据，等待他的结局就已经决定了。
很低级也很粗暴的阳谋，但因为筹码给得足够大，没人会怀疑。
季淮舟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他不知道顾晏廷的具体计划，但几乎瞬间就想到了破局之法。
参与那个项目，一进去就不可能抽身。
他没那个精力和能力跟他们斗，所以只能用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按原计划走：离开公司之前，怎么也得恶心顾晏廷那王八蛋一回。
上午十点，模型需求正式下发。
办公区里只剩下密集的键盘声。
为了主管的位置和那一百万，所有人都在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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