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玚闻言抬了抬眼皮子：“嗯？”
楚云锋眉头微拧，试探性问道：“修习无情道？他是剑法是不是叫无情剑诀？”
桑甸仙君：“是，楚道友从何得知？”
楚云锋面色冷了下来，他有个不好的猜想，难不成他爹没死，还是堂堂帝君吗？那为什么放任自己的儿子和娘子在下界受苦？
怎么都说不通，事实应当不是这样……
不过同样使用无情剑诀，他跟明煜帝君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
“意外得知的而已，”楚云锋说：“今日叨扰仙君已久，晚辈还有要事，便先行离去了。”
桑甸仙君并未留他，大约已经明白了什么，仙宫日子难捱，偶尔有点儿乐子也挺好。
……
不出意外的，楚云锋带着于玚离开后便要去拜访明煜帝君，但指路的小仙说帝君整日都在修炼，一般不接待旁人。
可他们才刚到仙殿门口，便见一位道童迎面而来：“帝君已等候二位仙长多时，这边请。”
明煜帝君竟然知道他们要来？
于玚沉默一瞬，望着身旁面色微妙的男人：“没事吧？”
楚云锋貌似淡定的摇了摇头，拉着他进了仙殿。
接待处并非主厅，道童带着楚云锋和于玚七绕八绕来到一处偏僻的凉亭面前，其内明煜帝君一身清冷的白衣停驻玉立，面上确实带着银色的面具，让人看不清容貌。
于玚目光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之人，神情有些恍惚，他是神，即使不用天眼，也比一般人看的透彻。
眼前帝君竟然有一头长长的白发。
他慢慢上前，一步步走到明煜帝君身边，伸出指尖，摘下了男人的银色面具，露出一张跟楚云锋一般无二的脸。
恍然间，好像是那只老虎，穿上了锦衣玉袍，站在于玚身边。
“我们……认识吗？”于玚不确定的问道。
明煜帝君声音低沉：“以前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了。”他说完便略微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是白虎的气息……
于玚猛然回头，还以为楚云锋会发疯，但没想到对方只是眼神复杂的站在原地。
“二十八年前，我在修炼时被心魔入侵，看到自己变成一只白虎，和一个陌生少年亲密无间，后来，我虽从心魔中挣脱，却怎么也忘不掉那少年，便去找司命仙君占卜少年身在何处。”
明煜帝君望着于玚：“他算不出来，只说少年周围迷雾重重，行踪不详，若强行探究恐违天道，但却算出了我与那少年有生生世世的姻缘——”
“——我修习无情道，怎能触碰情爱？若是平常，我必定不管不问此事，但不知为何，少年的身影在我心底日渐清晰，只是心魔中的一瞥，便再也放不下。”
明煜帝君指尖摸着于玚的脸颊。
“于是我分出一半神魂，投入下界，重新修炼，只待几千年后他能飞升，便与之融合，我会放弃无情道，修习他的道，没想到才过去二十八年，他就回来了，还带回了我的少年。”
于玚听着虽然心里震惊，但面上却习惯性维持淡淡的表情：“所以……你们是一个人？”
明煜帝君：“嗯。”
心魔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于玚十分怀疑明煜帝君入魔时看到的根本不是幻境，就是当初他和白虎在一起的时光。
他再略微一思考，便明白了自己一开始只找到楚云锋，却没注意明煜帝君的原因，是因为后者修为太深，若他当初用天眼多观察一小会儿，肯定能直接发现真相的。
但于玚当初直接被楚云锋要‘娶亲’这件事占据了心神，立马关闭了天眼。
楚云锋半晌没吱声，他在见到明煜帝君第一眼时，便有所感应，两人是一体的，对方触碰于玚就跟自己的右手触碰一样，所以才没阻止。
“那无情剑诀是怎么回事？”于玚问道。
明煜帝君：“神魂自主投胎转世后，我便将剑诀传予他在人间的父亲，本想让那人教会另一个我，只是后来出了意外。”
“所以，你知道是谁杀死了我父亲吗？”一直没说话的楚云锋忽然问道。
明煜帝君：“我看人间生死，皆是虚妄，但你不一样，所以我并未解决仇人，只等你归来，亲自手刃。”
楚云锋：“那现在……”
“先融合。”明煜帝君接话道。
连杀父仇人都找到了，对方还成了最厉害的帝君，于玚淡淡的想着，自己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吧？
“不过你修习杀道，而我是无情道，两者皆有心魔，需要双修对象来辅助。”明煜帝君瞥向于玚说。
楚云锋也顺着他的目光望来过去。
后者：“……”
他总感觉这两个人的目光有猫腻。
随后，由明煜帝君带路，三人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修炼之地，这儿移植了大片的隔世花海，于玚立刻就想到了在秘境荒唐的那几天。
“你……”于玚犹豫一瞬，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他其实是想问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监视我们？也知道秘境中发生的事。
明煜帝君疑惑：“嗯？”
他的表情太正经，于玚摇头：“没什么。”
那个问题也没有意义，不管见监没监视，反正隔世之花确实挺好看的，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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