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来过后,江承有没有对你生气?”江泊潮贴心地帮他整理着裙摆,动作却很不安分。
“呜呜…没、没有……”他仰起头,脑袋靠着男人的肩膀,清纯的脸蛋逐渐变得艳丽起来,他唇瓣得意地弯起,冲江泊潮显摆:“我很聪明的,他、呜呜……”他下意识去捉男人的手腕,却被扣住。
吕幸鱼委屈地在他脸上咬了一口,随后带着粘腻的哭腔说:“…他都没发现。”
吕幸鱼在江承身边这么多年,自认为已经摸清他的脾气了,只要他装得足够笨,江承就不会怀疑他。
上次的教训太过惨烈,吕幸鱼记忆犹新。
可是越关着他,越会生出一些反叛的心思来。
这几十年,吕幸鱼身边的男人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都会爱新鲜的,比如十多年前,他还在幼儿园当老师时,遇见的那个男人——
第一次和他见面,似乎是因为小班里有两个同学闹矛盾,他不知所措极了,两个小孩都在哭,他无奈,给其中一个家长打了电话。
他蹲在办公室里,面前站着两个流着泪的小孩,他手忙脚乱地擦着泪,苦着脸,嘴里只会说:“不要哭啦……”
“老师?”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陡然插入进小孩的哭声里。
他回过头,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面容沉静,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眼镜,身后还跟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
他长相极为英俊,吕幸鱼抓着纸巾,他站了起来,办公室里除了那两个小孩,就只有他俩了。
他一进来,吕幸鱼便觉得这间宽阔的办公室忽然变得狭窄了起来,胸口闷闷的,彷佛不会呼吸了,或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和除了两个哥哥以外的成年男人单独相处。
“你、你好,我叫吕幸鱼…是他们的老师,请问您是?”吕幸鱼伸出手去,学着大人那样去友好的握手。
只是他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攥着刚刚帮小孩擦泪的纸巾,此刻在手心里揉成一团。
好笨,一举一动却都这么格外惹人注意,曾敬淮锋利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他也伸出手和男孩握了下。
吕幸鱼手里的纸巾被他抽走,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是曾佳佳的舅舅,她母亲没空,所以是我过来,请问老师她犯了什么错?”曾敬淮走近了几步,高大的身影逼过来,吕幸鱼仓皇地后退。
“没有没有,她没有犯错,同学之间的小矛盾而已。”
“只是小孩哭得厉害,我、我没有办法……”男孩揪着手指,心虚地看了眼曾敬淮。
曾佳佳在男人进来之后,就停下了哭声,她闭紧了嘴巴,不敢哭了。
“没事,正好我今天有空。”他看了眼自己外甥女,不甚在意地坐到了凳子上。
“那、那现在要……”吕幸鱼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是要把孩子接走吗?
“哭完了就回教室去。”曾敬淮对外甥女说。
“哦哦,好。”曾佳佳擦了擦泪,连忙跑出去了。
这么听话?吕幸鱼愕然地看着小孩奔跑的背影,另外一个也不哭了,她对吕幸鱼说:“小、小鱼老师…我想尿尿……”
“去吧,要老师带你去吗?”吕幸鱼问。
女孩摇摇头,急忙走了。
办公室寂静下来,吕幸鱼站在原地,他感受到身旁男人投来的目光,心想,他怎么还不走?
“小鱼老师?”男人忽然说了句。
吕幸鱼回过头,看向他,他神情呆涩,反应了好一会儿,脸慢慢红了,平常都只有孩子们这样叫他的。
“我来还有一件事。”他说。
“什么?”吕幸鱼问。
曾敬淮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摺纸,他在指尖翻转着,“曾佳佳前几天回来说,她不会折蝴蝶。”
“为此苦恼了很久,可惜我也不会。”男人抬眼看向吕幸鱼。
“她说,他们老师折得很漂亮,所以我就想来请教一下你。”
吕幸鱼盯着他手里的摺纸,浅粉的颜色,在男人粗硬的关节间辗转,他心头一动,目光慢慢落在了男人脸上。
与他凛冽的气势不同,镜片后的目光谦逊有礼,带着几分适宜的温柔。
吕幸鱼坐在凳子上,专心地折着纸,嘴里念叨着:“…你折的时候要小心一点,这样翻过来,动作要轻,不然纸会破的……”
“好。”男人撑着下巴说。
吕幸鱼不敢往旁边看,努力把视线集中在手里,可是他不看,男人却一直盯着他。
纸在翻过去时,破了。吕幸鱼呆在原地,男人笑了一声。
小蝴蝶就这样陨落在他手里,吕幸鱼两只手臂放在桌上,或是觉得不好意思了,想要把纸收起来。
曾敬淮凑过来,从他手里拿过去,继续折着。
很快小蝴蝶的两只翅膀就露了出来,被男人捏在空中,他挥着手臂,飞啊飞,蝴蝶飞到了吕幸鱼的脸颊边,轻轻碰了碰。
曾敬淮声音温柔:“我学会了,小鱼老师教得很好。”
他走了,吕幸鱼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坐在办公椅里,好半晌都没回过神。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是江承打来的。
他恍惚地接起,“…还没有…吃过了老公,待会儿就回家……”
“好,我等你回来。”
接下来几天,那个男人每天都会来接孩子,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吕幸鱼下班前就和日日来接他的司机打去了电话,撒谎说今天幼儿园有活动,让他晚一点来。
他脱下工作服,换了自己的衣服,是一条在膝盖上的裙子,早上临出门前,阿姨还揶揄着说,太太今天真漂亮。
吕幸鱼捏着裙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漂亮吗?其实在江家,人人都会这么夸他,他也自认为自己长得不错。
裙子略微紧身了,包裹住他姣好的身体弧度,他暗自对比过自己和男人的身高,所以今天故意穿了一双跟很高的鞋子。
额上铺着层细碎的短发,十九岁的年纪看起来根本就不成熟,何况是他。
青涩的脸蛋在穿上这条裙子后被迫成熟几分,像是还在念书的学生偷穿了家里大人的衣服,还踩着双高跟鞋,他心里失落地想。
他不适应地扯了扯自己的裙摆,他很少穿这种裙子,不过这条也是江承买的,裸露的手臂不知所措地在身上蹭着。
他低下头,腿也不够纤长,裙摆裹住他饱满的大腿,凉鞋系带缠绕着他的脚踝,莹白的软肉从缝隙里溢出。
他又看向镜子,镜面倒映出桌上的,那只破了一个口子的小蝴蝶。
他眼里忽然溢出笑。
时间不早了,他该出去了,他低着头,一路走到幼儿园门口,太过专心,连站在眼前的男人都没注意到。
“小鱼老师?去哪儿呢?”男人的声音含着笑,及时搂住了吕幸鱼的腰。
忽然被搂住,吕幸鱼慌张地抬起头,见是曾敬淮,他才松出口气来,“你吓死我了。”他娇里娇气地说。
男人把他带上了车。
一上车,吕幸鱼就被他压在椅背里亲吻着,高跟鞋的鞋跟剐蹭在座椅里,蹬出一个个灰白的圆点。
男孩嘴巴张大了,任由曾敬淮的舌头在里面舔弄,他眼神痴痴,腿肉往上蹭,压着曾敬淮的腰。
细小的喉结不停滚动着,可还是会有口水从他嘴角流下来,曾敬淮最开始吻得凶猛,到后来就变得温柔了,他贴心地舔去男孩嘴边的水液,细密地吻他的眉眼,一边亲他,一边夸:“今天真漂亮,宝宝。”
吕幸鱼当然漂亮了,他被亲得神志不清,嘴里张开,除了些细碎的哭腔外,就是些粘腻的话,江家养了他这么多年,功劳不小,否则男孩为什么这么爱撒娇。
他满脸羞红,搂住男人的脖颈,睫毛被水汽润湿,垂下来时,曾敬淮只能从缝隙里看见他亮晶晶的眼。
“老公。”男孩这么说。他挪了挪屁股,握住曾敬淮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裙边。
等曾敬淮看见他的穿着时,不由得有些讶异。
男孩的双腿蜷缩在座椅面上,漆黑的颜色衬得他肤肉愈发的白,此刻在男人的注视下,又慢慢渗出粉来。
肩带极细,挂在他肩头,陷进软肉里,黑色在寻常看来总是觉得颇为沉闷,可在男孩身上,又变得很是美艳。
丰腴的大腿被渔网似的黑色布料裹住,他羞怯地伸出手来,想要挡住,曾敬淮握住他手腕,声音嘶哑:“好可爱。”
他居然夸可爱,吕幸鱼有些泄气,他破罐子破摔地把手移开,脸撇到一边,鼻音浓重道:“你应该说性感。”
曾敬淮闷声笑了出来,他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偏头吻着他发红的脸,“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可爱。”
他说的第一次是在办公室吗?
可是吕幸鱼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丢人。
“宝宝,无论你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很可爱。”费心思想要他高兴的模样可爱,蹲在地上手足无措帮小孩擦泪的模样也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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