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话问出口来,他才反应过来,王妃是个哑巴,哪里会说话。
当下便觉得冒犯了王妃,反手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却被谢惜桥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的胳膊,拽着他先进了卧房。
甫一进门,谢惜桥便反手将房门紧紧关上了,还上了门栓。
燕春也不及再琢磨,第一时间扫了一圈,寻找燕长歌的身影。
却没看到。
想是,人还在内室。
但没有王爷和王妃的准许,他再怎么焦急,也不敢直接绕到内室去。
只能先停下脚来,看了一眼谢惜桥,似乎在等一个示意。
听到外面动静,里面很快响起了燕长歌听起来就极其虚弱,还十分嘶哑的声音,“…燕春。”
“王爷?”
燕春一听这声音,就更慌了,“王爷,您怎么了?声音怎么如此——”
“进来。”
燕长歌有气无力。
“是,王爷。”
得了准许,燕春再不敢迟疑,匆忙小步进了内室。
一进来,就险些被燕长歌的样子吓了一跳。
燕长歌的脸色惨白的厉害,发丝凌乱不堪,身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因为已经被一床被子紧紧捂住了,一直捂到了脖子根。
再想到刚才燕长歌那声音,燕春顿时不淡定了,几步并到床前,就跪伏了下来,“王爷,您这是怎么了?病了吗,小的这就去给您请大夫!”
昨天在前堂,主仆两个不是商量好了吗,要装病!
把那细作用上一用,好给朝廷的人故布疑云,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方便做一些大事。
这怎么!
这怎么一晚上的功夫,就真的病倒了,还病成了这副模样!
一时之间,燕春心疼的够呛,爬起身来,就要跑去给燕长歌请大夫,谁知刚站起身来,一转身就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人。
他刹脚一看,竟是无声无息跟进来了的王妃。
当即一个慌乱,又跪下了,“王妃!小的莽撞,还请王妃恕罪!”
“是有些莽撞。”
下一瞬,一道冷沉的男子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燕春猛地睁大了眼睛,倏地抬起了头,快速左右看了一眼,却没看到人。
最后一刹那,那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慢慢对上了那张透过面具沉沉盯着自己的眼睛上,十分惊疑不定地又开口试探了一下,“…王,王妃!?”
那声音绝对不是王爷的。
且不说王爷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就说刚才王爷声音那嘶哑干涩的样子,那句话也绝对不可能是从王爷嘴里说出来的。
既然不是王爷,那此时此刻房间里,可就三个人,总不能是他自己吧?
“嗯。”
谢惜桥静静地垂眼看着他,“是我。”
“您!”
燕春猛地睁大了眼睛,脑子突然有些转不过来了!
王妃不是哑巴!?
原来王妃不是哑巴!?
是的,哪怕刚才一瞬间,听到的分明好像男子声音,燕春此刻的震惊也还只在于王妃不是个哑巴,本就震惊而变得迟钝的思维,一时半会儿还琢磨不到声音更像男子上去。
“…燕春,接下来,你要知道的事,可能很多,可能匪夷所思,但是,你一定要保持冷静,至少,不要大喊出声。”燕长歌嘶哑着嗓子朝着燕春提醒道,“之所以选择时机告诉你这些,一来是因为你是绝对可信之人。二来,则是因为,接下来,我与王妃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成为知情人,才能更好的配合我们。”
燕春比他大三岁,从小就是被老临阳王带回来收养的孤儿,虽然是个管家,但他在这个府里的位置,是不可撼动的。
不仅老临阳王把他当大半个儿子看待,他也是真真切切把老临阳王当父亲一般孝敬,对原主,更像是一个cao心不断的大哥哥。
所以之前,身为管家,他才敢对自己说出不能纵欲过度,要节制爱惜身体的话来。
这换做其他下人,自然是万万没有胆量过问主人家这种私事的,更别提劝谏了。
可以说,在这个临阳王府,绝对没有比燕春更忠心耿耿,更可信的人。
就算谁都有背叛或者成为细作的可能,但燕春绝对不会。
燕长歌的话,终于让燕春冷静了下来,“是,王爷,王妃。”
燕长歌见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才给了谢惜桥一个眼神儿。
谢惜桥会意,便慢慢抬手,将脸上的那张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他那张俊美夺目,见之难忘的脸。
没有人皮面具。
哪怕因为燕长歌的话,燕春已经试图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接下来要听到看到的事了,然而看到谢惜桥面具下的真面目,燕春还是差点失声了,他瞳孔紧促了几下,“你,你是谁?”
燕长歌无力地笑了笑,“不要怀疑,他就是我跨马扬鞭,亲自娶回来的王妃,谢惜桥。”
“…王妃?”
燕春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燕长歌,“王妃不是……相貌……”
后面的话,他也知道不能说,但是疑问已经表达到了。
“而且……”
他再次惊疑不定地抬头仔细看了看谢惜桥的容貌,这不只是不丑,而且美极了!
但事情的重点却是,这种美,绝非女子的柔美,而更像是一个男子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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