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宋雨时率先打破了沉默：“你说见一面……”
符良意点了下头，终于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手机给我。”
宋雨时没作犹豫地把手机递给他。
手机设置了密码，符良意头也没抬地输入了一串数字，手机成功打开了。
这么多年了，宋雨时的手机密码都还是他们的恋爱纪念日。
符良意也没想到自己对这串数字记忆如此深刻，对着解锁的屏幕愣了一会，才点开宋雨时的微博，打开个人主页。
FLYING几个大写的英文字母呈现在眼前。
即便早有思想准备，也早早地设想了很多的应对方法，但符良意还是低估了这个ID对自己的冲击力，手指一抖，宋雨时的手机掉到了桌子上，发出“咚”地一声。
宋雨时把自己手机拿回去，看了一眼屏幕，才小心翼翼地问他：“你都知道了？”
符良意喉结轻轻滚出一声“嗯”来，应完了之后抬起头凝视着他。
宋雨时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符良意发现了，心虚地喘了一口气，率先道歉：“对不起，我、我演技不好你知道的，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谁知符良意挑了下眉，顿住三秒钟才缓缓重复了他的用词：“演技？”
第96章 副CP番外十一
宋雨时没想到符良意是这个反应，瞬间愣住了。
符良意念着这两个字，尾音上扬，重复了一遍：“你说演技？”
宋雨时本还想糊弄过去，但符良意一直都是个聪明的人，只几秒便想明白了其中关窍，没等他回答，给出了答案：“王高轩是你安排的。”
宋雨时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内重重地跳了一声，砸出了噼里啪啦一团糟的气势。
完蛋了。
搞砸了。
符良意如果知道他这个时候还要骗人，肯定更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宋雨时慌乱地看了符良意一眼，不想承认，可符良意不需要他的承认，宋雨时只好一边观察符良意的表情，一边低声挤出来一句“嗯”。
“嗯”完又连忙道歉：“对不起，你别怪王高轩，是我威胁的他。”
如果可以的话，也别怪我行不行。
宋雨时没敢把后面的话问出口。
符良意很长一段时间都看着他没有说话，宋雨时被盯得头皮发麻，想光明正大地亲上去，又怕符良意下一秒就喊保安把他拖出去。
就在宋雨时已经思量着真被拖出去后，他要怎么重新加回符良意的联系方式时，符良意开了口：“扯平了。”
宋雨时坐直了：“扯平？”
“你骗我一次，我骗你一次，扯平了。”符良意说。
宋雨时眸中逐渐漫上些许茫然来，符良意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想笑。
他不知道宋雨时为什么害怕自己知道真相，王高轩是意外跟他碰上面，亦或是宋雨时主动安排过来的，这些都无关紧要。
重要的只是FLYING其实与现在坐在他对面的宋雨时是一个人这件事。
宋雨时能想到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证明宋雨时比当年更聪明了，也比那个时候的他聪明。
当年的他因为宋雨时怀疑自己的真心而生气，结果五年过去，他竟然也在怀疑宋雨时的真心。
堵着一口气不愿意主动联系，兜兜转转，怀疑来怀疑去，一年又一年地消磨感情，符良意甚至都要不记得，当年他们也曾经拥有过义无反顾的勇气。
可时至今日，他们就连最后孤注一掷的试探都藏着掖着，一个“凑巧”，一个假借他人之手，愣是没一个人肯主动张嘴，生怕失去最后的机会。
失去的却是彼此真真切切的五年。
符良意根本不敢细想被他错过的五年里，宋雨时是怎么度过的。
因为他认识宋雨时的时候，宋雨时根本不会剪辑。
成为FLYING后，这个人学会了剪辑，也看完了当年多看一眼都要哭出来的那些吻戏，甚至追到了剧组，亲眼看着他跟别人拍吻戏。
符良意当时以为宋雨时会提前离场，但他拍完了才发现，宋雨时从头到尾都站在那里。
符良意也演过很多哭戏，知道怎样让眼泪顺利地流到最合适的角度，怎样轻轻松松地演出情绪最浓烈的戏份，这还是第一次用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像他们分手的那一晚一样。
冷静下来，呼吸，说话，必须要说话，表达出来自己的意思。
“你……”符良意开口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并没有冷静下来，嗓音是哑的。
宋雨时听出来了，着急地伸了下手，却在触碰到他的前一刻停了下来，谨慎地把手攥成拳放在安全位置。
符良意闭了闭眼，盖住眼眶的热意，再次开口时已经维持住了基本的镇定：“你重新问我一遍。”
宋雨时立刻问：“扯平了？”
“不是这个。”符良意摇头，“上次见面的时候，电梯里，那个热搜。”
宋雨时意识到了什么，睁大眼，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娱乐圈所有人都夸符良意眼睛生得好看，一双眼睛睁开来，就能轻易地表达出戏份需要的所有情绪。
宋雨时这一刻真实地感受到了符良意眸中的情绪，不用符良意再接着说下去，宋雨时已经知道他要回答什么，瞬间连呼吸也忘了。
符良意说：“问。”
“那、那个热搜……”宋雨时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问的每一个字，“为什么是那一天？”
符良意回答他：“是你的生日礼物。”
宋雨时眼眶兀地红了：“哥……”
“本来是你二十一岁的生日礼物。”符良意拾过他刚刚收回去的那只手，用了点力道，把他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戳了一下他的掌心：“只是当时没送出去。”
宋雨时顿了下，猛地回握住了他的手，不可置信地喊他：“哥？”
【你的生日礼物我还没有给你。】
符良意不止一次提过他的礼物，就在他们吵架分手之前，还想把那个礼物送给他。
但是他没要，因为那一通无关紧要的人打来的电话，他摔门而出，再也没听符良意说一个字。
“那通电话……本来是想让她亲口跟你说公开的事情。”符良意偏开头笑了下，“后来是有点后悔的，因为刚接通，她就把我骂了一顿，还不如我自己告诉你。”
“我如果早点告诉你……”符良意声音抖了下，轻声问他：“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我错了哥……”宋雨时攥住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符良意感受到了宋雨时脸颊上的湿意，眼泪见缝插针地钻进了指缝里，掌心和脸颊接触的热度没有眼泪滚烫。
从他说出“生日礼物”开始，宋雨时就无声地哭了一脸，几乎要把这些年没来得及哭给他看的眼泪一次性还给他，声音断断续续地不成完整的音调。
但因为符良意听惯了宋雨时哽咽的声音，很轻易地听出来了宋雨时在说什么。
先是不停地喊他“哥”，后来又是翻来覆去的“对不起”跟“我错了”，最后一句比较长，是“哇哇”喊出来的：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了！！！”
宋雨时哭起来动静不大，只是一刻不停地掉眼泪，把自己委屈得直抽抽，符良意叫了几次宋雨时都没听见，不得已从座位上站起来，俯下身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
“乖，停一下，服务员在敲门了。”
第97章 副CP番外十二（完）
宋雨时再不停下来，服务员推门进来，看到这样子，得以为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符良意亲下去那一刻完全是这么多年身体的自然反应，以往这样做，都能让宋雨时冷静一点，但他刚刚情急之下忘了，他们并不是当年那样的关系。
符良意亲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宋雨时哭声当即止住了，缓慢地抬起头，身体却还没反应过来，突兀地抽了一鼻子。
符良意一边尴尬地想往后退，一边又有点想笑。
宋雨时攥紧了他的手没让他退开，符良意见他现在至少没继续哭了，对着门口喊了一句：“进。”
服务员推门进来的瞬间，宋雨时松开了他的手。
符良意看着恢复自由的那只手，又看向正坐回自己座位的宋雨时，宋雨时眼睛竭尽全力没向他这边瞅，只死死盯住眼前的桌布，似乎要把桌布给盯出花来。
刚刚没掉的眼泪因为垂眼的动作无声地滑了下来，宋雨时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有点尴尬，偏过头去自己拿手背抹眼睛。
服务员目不斜视地把餐品摆好，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介绍菜品，十分有眼力见地飞快离开案发场地，全程头都没抬，但是临走前把纸巾往宋雨时跟前放了放，贴心地把门关紧了。
宋雨时抽出纸巾胡乱擦了几下，眼眶通红地观察符良意的反应，却见符良意嘴角勾着一抹笑，一头雾水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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