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次是你的初吻。”宋雨时咬住唇。
符良意又“嗯”了一声。
“符良意，你到底什么意思！”宋雨时几乎把嘴唇咬住血色来，“你把我当试戏吗？你没拍过吻戏，没有经验，怕演不好，拿我当锻炼的……”
“宋雨时！”符良意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宋雨时音量是喊了出来，但显然也明白自己刚刚口不择言了，嗓音有些发虚。
符良意的声音一听就是生气了。
符良意脾气很好，没怎么跟他真的生过气，这样的语气宋雨时也没听过几次。
宋雨时知道自己这话说出口，几乎是彻底否定了他们这些年来的所有真情。
符良意生气是理所当然的。
但符良意凭什么生气！
明明是符良意骗人在先！符良意凭什么生气！
宋雨时下一秒底气就上来了，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你吼我？！”
符良意看出来宋雨时理智回笼了一点，也听得进去他的话了，语气再次缓和些许：“小雨，我们都冷静一点。”
宋雨时只是瞪着他，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没再说话。
符良意试探性地伸出手，宋雨时没再躲开。
符良意帮他把眼泪擦干，低头在他鼻尖上吻了下：“对不起，当年没告诉你是我的错，拍摄近在咫尺，我如果那个时候跟你吵，会耽误组里的进度，我没有时间。”
宋雨时嗤道：“现在有时间吵了是吗？”
“现在有时间哄了。”符良意观察着他的表情，又快速地亲了下他的嘴角。
宋雨时飞快地退开，没让他亲第二下：“你干什么！别以为这样就过去了！”
宋雨时看到符良意嘴角的笑火气更大了：“你笑什么？”
“对不起。”符良意收起笑，郑重地道了歉，“下次拍吻戏之前，我一定会先告诉你。”
“还有下次？？？”宋雨时音调没控制住。
符良意这次没有再顺着他说话，因为就算这次含糊过去了，下次宋雨时发现他还在拍，问题会更严重。
他不想再用欺骗把问题延后，既然这次提了出来，哪怕宋雨时要一周不理他，也要把问题一次解决了。
“不止下次。”符良意捧起宋雨时的脸，强迫宋雨时看向他：“还有很多次，我是演员，我为我所饰演的角色服务，戏就是戏，但戏也只是戏。”
“小雨。”符良意认真地看着他，突然开口道：“我爱你。”
宋雨时没想到符良意吵着吵着突出起来地冒出这种情话，耳朵“蹭”地红了，用力地吸了下鼻子，慌张道：“我还没有原谅你。”
他们之前的告白是从他开始，符良意从来只用行动证明自己的爱，从未亲口承认过。
就算在床上，也是他说情话更多，符良意听的更多，除非他要求，否则符良意很少主动说些情啊爱啊的。
宋雨时听到这话有点高兴，但又不想这么轻易地原谅符良意。
最主要的是，他对以后还要存在的那些吻戏并不满意。
宋雨时眼睛转了转，小声喊符良意：“哥哥。”
符良意眉头扬了扬，鼻尖贴着他的脸颊，轻轻戳了戳：“什么？”
宋雨时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眼泪，湿漉漉地问他：“以后不拍吻戏，好不好？”
向来只要他这样求符良意，符良意就会什么都依他了。
谁知这次符良意只被迷惑了两秒钟，下一秒就笃定地拒绝了他：“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让我爸……”宋雨时刚起了个头，瞥见符良意的眼神，又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符良意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他不会愿意接受这些资助。
他有最专业的知识和绝无仅有的灵气，就是想凭自己在娱乐圈打拼出一番天地，哪怕现在仅仅只能维持温饱，这也是符良意想要的生活。
这不是他们能商量出的事情。
就像他喊“哥哥”，也只是希望符良意能像往常一样为他昏一次头。
因为符良意不昏头的时候，不可能答应。
“不说了。”宋雨时讨好地蹭了蹭符良意的下巴，“以后都不说了。”
相爱可能就是这样，需要为彼此做出一些妥协。
宋雨时唯一想错的是，他本以为符良意会是愿意做出更大让步的那一方。
第90章 副CP番外五
“但他初吻的对象，是我。”宋雨时说。
秦开禹莫名其妙地看了宋雨时一眼，自我感觉再接着问下去宋雨时可能要破防，所以没继续问——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秦开禹想了想还是给了宋雨时一个语言鼓励：“太厉害了。”
“太厉害了！”导演先是感叹了一声，才想起来：“咔——”
“你要先看看吗？”导演把摄像机的屏幕转到符良意面前，“你们的化学反应太好了，一遍过，你看看不满意的地方……当然我是相当满意了。”
不过符良意对表演的要求很高，可能比他这个导演更苛刻。
好在符良意也摇了摇头：“很好。”
何百秋补完妆也立刻凑到了摄像机跟前，惊叹道：“符老师你刚刚演得真精彩——”
“没有，是你情绪给得好。”符良意退开一点，看到另一架摄像机正对着他跟何百秋，下方的灯亮起，显示正在拍摄中。
符良意没有恭维，这场戏大部分的情绪需要何百秋表达，他只是承接了何百秋的情绪，不过自他声名大噪之后，收到超出的恭维和奉承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娱乐圈，不红才是原罪。
导演注意到他的视线忙开口道：“摄影老师拍一点花絮。”
符良意偏头看向陈辉，陈辉连忙摇头，他还没有背着符良意签花絮的胆子，这是剧组自己拍的花絮，既然没有合同限定花絮内容，他也不需要对花絮内容负责。
符良意抬起身子和何百秋拉开距离，摄影见他跟何百秋泾渭分明的样子也不好再接着拍了，不尴不尬地关闭镜头。
电视剧的花絮很多时候也是剧本的一部分，符良意拍过这种花絮，但《时逆》剧组对此没有任何要求。
可能对其他人会有要求，但他们没有能力对他做出要求。
这场戏拍完之后会休息一段时间，符良意不想理会宋雨时，但是乔放也在那边，符良意最终还是走了过去，跟乔放打了招呼。
乔放立即放弃身后的两个男人向他走了过来，跟他讨论刚刚那场戏。
符良意想了下，轻声问乔放：“怎么把他也带过来了？”
“他？”乔放顺着符良意的眼神落向看过去，跟秦开禹对视上，秦开禹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表示自己看到了。
“咳。”乔放扶了下自己脑门上顶着的龙角，“他就是想看看，正好有宋雨时这层关系在，他出现在这里也挺正常的。”
秦开禹很少有能不用乔装打扮出现在他的剧组的时候，乔放没舍得拒绝他。
当然秦开禹第一次发出强烈的探班需求，是在网上刷到他的妆造路透之后。
乔放饰演的秦楚逆龙族血脉比人族血脉浓郁，整个人的妆造上更偏向龙族，额角粘着道具小龙角，嘴里也黏了假牙，尖牙一直磨嘴唇，乔放不自觉地舔了舔道具龙牙，才接着道：
“没事，看看不会出事。”
符良意上下扫视完乔放的妆造，才偏开头笑了下：“好。”
他有的时候也羡慕乔放。
正如乔放所说，让秦开禹看看不会出事，因为秦开禹不会阻止他对自己戏份的追求，也正因为秦开禹对星悦的绝对控股，乔放的合同里也不可能出现那些约定俗成的花絮拍摄。
乔放就只是乔放，不需要和谁捆绑来消费角色，卖CP。
但也正因为是乔放，秦开禹知道乔放愿意为他牺牲部分戏份的完整性，最大限度地减少亲密戏份。
符良意自认不可能做到，那是正常偶像剧的一部分，牺牲就意味着同时牺牲了相当一部分观众的看剧体验。
乔放自己也知道，所以后续没有再接触过这方面的偶像剧。
他们将妥协做得很好，至少比他跟宋雨时好很多。
符良意能察觉到宋雨时黏在他身上的视线，但自始至终没回过头。
既然当年已经闹成了最难看的模样，现在也没有必要再重蹈覆辙，宋雨时可以一直小孩子心性，不开心了就分手，后悔了就要追回来。
他却从来没有那么多的感情成本。
休息了十分钟后导演喊他重新开拍，乔放也被隔壁组叫了回去，吻戏拍完之后看热闹的群众散了很多，剩下的戏份都很顺利。
最后一场拍完，今天的戏份提前结束，没有夜戏，今晚可以好好歇一歇。
导演喊完“咔”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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