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礼君道：“怎么了？小辉今天有点亢奋，本来不想让他打电话的，不过你也知道，这孩子犟，不让干的事非得干，我要是不让他打，能闹腾一晚上，没打扰到你和小许吧？”
方臻眼前一黑又一黑，“没有，我和他能有什么被打扰的？”
“那就好，那就好，”唐礼君闻言，并没有多轻松，反而小心试探，“你们这备孕也有段时间了，要是还怀不上，要不就算了？要我说二胎也不是非要不可，独生子也挺好的，你年纪也大了，到时候就是高龄产夫，真挺危险的。”
方臻彻底懵逼，“妈，你说什么呢？”
他可是个男人啊！
这是中文吗？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啊，”唐礼君也不解，“算了，小辉想和你说话呢，你们聊。”
方臻已经呆滞了。
方澄辉在那边问他海的女儿的童话故事，方臻听着他奶声奶气的声音，实际上灵魂已经飘出去了，和许风酿四目相对。
挂断电话后，两人彼此沉默了很长时间。
好消息：他们俩都没出轨。
坏消息：孩子是他们俩自己的。
“现在的情况是”许风酿一顿，“我们有一个孩子？”
是的，他们有一个孩子。
还是他们亲自生的。
十八年之后的人生，没让方臻长见识，倒是重创了他的世界观，他抱住自己的头，缓缓蜷缩进了沙发里。
许风酿倒是比他冷静不少。
又有另一部手机响了起来。
这次手机比较好找，在显眼的位置，一眼就知道是许风酿放的，板板正正。
对方可能是许风酿的下属，打电话过来给许风酿汇报工作。
许风酿听了几句，滴水不漏地回了过去，乍一听还挺唬人，没有卡壳。
但细细一品，他的话说的都是过几天再说，不管什么都先拖着。
挂断电话后，许风酿在方臻对面坐下。
“既然你看过的穿越小说和电视剧比较多，”许风酿道，“那些文娱作品中，有提过要怎么再穿越回去吗？”
这次方臻也不嘴贫了，老老实实道：“你也都说了是文娱作品，那些肯定都是虚构的。”
许风酿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真实？不管未来我们发生了什么，那都是未来十八年之后的事情，和现在的我们无关，十八年后的生活我们接受不了，工作也处理不了，这里不属于我们，我们需要想办法回去。”
许风酿的话，像是给方臻指明了方向。
他打了个响指，振作了起来，“你说得对，我们得回去，找找有没有纸笔。”
两个学霸凑一起合作，光写写画画就写了好几页纸，思路也慢慢变得清晰。
“以下，是我能想起来的，所有影视剧中穿越回去的办法，”方臻摊开，放在两人中间，“其中分两个大类，一种是不可抗力因素穿越，另一种是自主穿越，这两种又分为半不可抗力半自主，全不可抗力和全自主。”
许风酿：“你到底是看过多少？”
方臻立刻澄清，“你们家没电视机？这些年穿越剧爆火，但凡家里有个电视机，再有个爱打开电视剧看的家长，耳濡目染也能看不少，可不是我不务正业。”
许风酿沉默片刻，“我家没人打开电视看，我妈死了，我爸不和我一起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么直接。
换成其他人，他定然不可能把这些东西告诉对方。
也许是方臻和认识的时间长，两人从小学就当同学，到了高中还在一个班，他又知道，他们十八年后有可能成为一家人。
话就这么直白且坦诚地说了出来。
方臻愣住。
许风酿的话很平淡，不带任何卖惨或者怼人的意味，似乎只是阐述事实。
“啊？哦，”方臻结巴了一下，“这、这样啊。”
许风酿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你继续说，不可抗力和自主是什么意思？”
方臻的视线多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微微一顿后，这才继续。
“不可抗力就是说车祸、雷电、癌症之类的突如其来的灾祸，你没有办法选择也没有办法摆脱，我们这种也属于不可抗力，我穿越前正在自己床上睡觉，也没给我选择的权利，一睁眼就和你咳。”
许风酿若有所思，“我做题做睡着了。”
方臻道：“这就对上了，这说明我们穿越的契机很有可能是再睡一觉？”
两人对视。
片刻后，再次挪开视线。
好怪。
明明白天还打得你死我活，方臻被气得晚饭都没吃，脸上还有许风酿打的伤虽然他也没让许风酿好过，也给了他一拳就是了。
晚上他们就穿越到了十八年后，还得知他们将来是一对恩爱的夫夫。
还有一个孩子。
身体的反应也不受控制，不管是说话的时候，对视的时候，还是靠一起的时候，方臻都能明显感觉到许风酿对自己的吸引力。
明明不久前还讨厌的要死。
而许风酿也是一样的感觉。
他这副身体的眼睛，似乎对方臻天然有恋人滤镜他承认方臻长得确实不错，可也不至于看方臻哪哪都好看、哪哪都想亲上去的程度。
他根本不能长时间看着方臻的脸。
因为几秒钟后，他的视线会下移，落在方臻的唇上。
方臻不自在地跟他解释完剩下的，接着抱着一点不可能的希望，道：“有没有可能，我们今晚睡着之后，明天醒过来就回去了？”
“又或者我们根本就是在做梦？就是个噩梦而已，醒了就好了。”
许风酿莫名听着不爽，冷声道：“噩梦？”
方臻道：“不是噩梦，难不成还是美梦？我做美梦梦见和死对头结婚，还给死对头生了个孩子，美梦？哈哈哈。”
在话题即将拐到死角时，方臻手机来了一条消息。
他扫了一眼，应该是工作上的同事许风酿说的确实对，未来的工作他们还真处理不了。
顺着同事发来的消息，方臻看见他把许风酿的微信给置顶了。
也许是出于好奇，毕竟是未来的生活。
他点了进去。
接着，他臊红了一张脸。
不是，老夫老夫之间，讲话也这么肉麻吗？
有些话，他都不敢相信，是从他的手里打出去的。
他还看见了个信息。
“原来不是备孕啊，”方臻松了口气，还真以为自己色令智昏，赶着给男人生孩子，“就是找借口过二人世界而已。”
许风酿直觉，他看得应该是让他们现阶段会比较尴尬的东西。
许风酿转移话题，“等明天醒了看看吧。”
两人一拍即合，打算上去睡觉。
上去前，方臻把医药箱整理好放回去，许风酿拿了扫把，把瓷器的碎片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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