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酿倒是不怯场，从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黑猴见方臻出去，也想跟出去。
在方臻离开的瞬间，黑猴连忙转身，冲着桌子上的几个人使眼色，这才彻底关上包厢门。
男人一起上厕所也是常有的，方臻假装上了一下，就出去了。
黑猴根本就是跟着他，见状也出去，站在他旁边。
方臻眺望远处，表情始终令人捉摸不定。
“方哥，”黑猴心生忐忑，“你是不是被那孙子蛊惑了？还是被他骗了？我今天就没见你笑。”
方臻嗤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觉得我那么容易被骗？”
“那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方臻叹了口气，“黑猴，我爸那天，拿遥控器砸我。”
黑猴沉默了。
方臻和他爸的关系，黑猴多少知道点。
也许是穿越去另一个世界的时间太长，两年的时间，让方臻差不多忘了他和父亲曾经的矛盾和争吵。
他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方崇衫因为儿子突如其来的昏迷，收起了对儿子尖锐的棱角，在他醒来后不再处处逼人。
这也让方臻产生了一点不该有的期待。
没想到遇见事情时，还是老样子。
方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我不该有什么幻想，还以为这次会不一样，起码我爸会尊重我。”
黑猴不知道该安慰他什么，索性拍了拍他的肩膀，陪着他。
方臻垂眸，“回去吧。”
他和黑猴转过身，走在通往包厢的回廊中。
两人即将接近包厢时，方臻还在神游，黑猴忽然叫了他一声：“方哥，你看那是不是你爸妈？”
方臻一愣。
他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距离他们不过十几米处，方雨芹正拽着唐礼君和方崇衫，探头探脑找包厢的号码。
方臻都站他们面前两米的地方了，还没看见他。
“怪了，我记得就是在这儿啊。”方雨芹自言自语。
方臻叫了她一声。
方雨芹吓了一跳。
方崇衫早就看见方臻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打招呼，就选择了装作没看见。
唐礼君挎着他的臂弯，也有些紧张。
方臻沉默片刻，率先道：“爸，妈。”
唐礼君立刻道：“哎。”
她不自在道：“你妹妹说你们今天在这里吃饭，不少朋友都在，拽着我们过来”
方雨芹指了指她已经戴脖子上的项链，对着方臻比了个ok的手势。
方臻：“……”
唐礼君暗地里戳了戳方崇衫。
方臻单独叫了他一声：“爸。”
方崇衫移开了视线。
半晌后，他才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嗯”。
“不是说吃饭吗？”方崇衫声音依旧冰冷，但他主动说话，已经是软化的表现，“到底哪个房间？”
方臻扯了扯嘴角，引着他过去，打开了包厢门。
包厢门一开，里面的热闹戛然而止。
一桌子人已经原形毕露，猴子似的乱窜，还有半个脚踩椅子上的，在他们中央，许风酿举着酒杯，脸色已经红透了，被迫又灌下去一杯酒。
“喝！不喝不是方哥对象！”
第73章 番外if线
死寂。
窒息般的死寂。
小弟们都出去了, 剩下喝得不省人事的许风酿，和面面相觑的方家人。
方雨芹给方臻递了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真是不中用。
可方臻哪知道, 他的那群小弟能为他“打抱不平”成这样？
趁着他不在，灌许风酿酒。
方臻扶额，“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先”
“怎么？”一直沉默的方崇衫终于肯开口了, 脸色一如既往地臭, “这么长时间不回家, 一声不吭不说, 我们都腆着老脸来找你了, 还要赶我们走？”
亲娘姥爷！
方臻改口：“我也没说要赶你们走不是？”
方崇衫冷哼一声。
方臻趁机戳了戳许风酿。
没戳醒。
方崇衫见状, 冷着脸问：“你就打算和这样的人共度余生？”
这话方臻就不乐意听了，“什么叫‘这样的人’？”
方崇衫道：“你明知道医院里发生的事情，你觉得呢？”
方臻深吸一口气。
算了, 他爸能来一趟也不容易。
方臻又忍了回去, 强制让自己冷静，“爸，你为什么总是通过一些片面的东西来衡量一个人？以前拿着成绩单来认定许风酿是一个好人, 又因为他在医院里下属表现出来的态度，认定他是个坏人？”
方崇衫闻言，倒是乐了, “我是长辈还是你是长辈，你在教长辈做事？”
眼见又要说车轱辘话吵起来。
方雨芹及时道：“爸！我来之前不是都跟您解释过了吗？也说好了好好说话, 您怎么还这样？”
方崇衫闭上了嘴。
方臻不敢置信, “方雨芹都解释了？”
解释了他爸居然还这个态度？！
方臻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方崇衫这才放下他的身段，表情依旧很臭, 只是态度不如刚才强硬，“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要不是许风酿喝醉了，方臻现在就能牵住许风酿走人。
方崇衫和方臻两人身上的气场，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本来方臻心虚，他尽可能还是想着和方崇衫好好说话，现在变成了方崇衫心虚，方臻一脸的不想听。
“算了，”方崇衫啧一声，“我今天来了，也算表明了态度，你们年轻人想怎么样，我是管不着，我又不是月老。”
他起身，作势要走，“礼君，走了。”
方雨芹连忙道：“哎爸，你干嘛啊这是”
方臻黑着脸，“你让他走。”
方崇衫一僵。
他再次轻哼，整了整袖口，拂袖而去。
唐礼君连忙站起来，她今天和方崇衫穿得都很庄重，她穿了旗袍，方崇衫穿了中山装。
谁知道没坐多长时间，就要走。
“你这孩子，”唐礼君匆匆忙忙往门口走，回头对着方臻道，“下次见面，一定跟你爸说点好话哈，他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得让人顺着来。”
方雨芹也拎包走人，“哥，真是浪费我给你的机会。”
转瞬间，一屋子人走了个清净。
方臻坐在原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许风酿，又看向匆匆忙忙离开的家人。
蓦地，笑出了声。
他边笑边摇头，算得上是哭笑不得。
“方哥，你又跟你爸吵架了？”黑猴探头探脑，“我先坦白，我出门的时候是跟兄弟们打了声招呼，让他们考验考验许风酿，但我真不知道这群兔崽子这么灌人，方哥你要杀要剐说一声，我肯定扒了他们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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