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了哭腔,听上去可怜极了。
然后一点点抓紧温故的衣袍,“我好害怕……”
景辞恍然了一下:……操!
难怪突然之间像变了个人,景辞这下是明白了。他支撑着身体,往前走了两步,“温故,你别听他……”
温故:“滚出去!”
他从没看温故对他露出过这样厌恶的表情,在这一刻,他好像才终于意识到,温故彻底变了,变得再也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故。
以往察觉到的那种微小厌恶,原来不是种错觉。温故很厌恶他。
提起的步子顿在半空中,然后景辞俯身拾起断剑,转身锤了两下胸口,把嘴里的糕点残渣吐了出去,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微顿,他回头看去。
视线和景容投来的目光蓦然相交,迎着这道目光,景容眼睛微微上挑,露出个略带侵略的淡笑。
只一瞬,笑意又淡下去,化为了略带痛楚的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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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温故将他一把抱起, 带起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眉头微皱, 声音却很温润:“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景容顺势拢上去, 环住温故的脖颈, 然后将脸埋在肩上,身体伴着些微颤抖。
微妙的亲近让温故侧了侧头, 他微愣片刻,转身将景容放在床上, 可景容就那么揽着他, 又一次, 怎么都不撒手。
温故没办法,只能顺势坐在床边,他沉默半晌, 抬起手, 覆在景容后脑, 触摸到柔软的头发, 然后轻轻抚了一下。
不怪景容是这反应。
当初在后山把景容捡回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景容身上好几个几乎要命的深长伤口, 没死掉已经是一种奇迹了,所以就不能奢求活下来的景容对景辞没有阴影。
他沉默地等待着, 等待着景容慢慢缓过来。而这些事情, 只能靠景容自己, 他知道他帮不上忙, 于是他又抚摸了一下。
许久之后, 怀中的微颤停止, 环在脖颈的力道渐渐松了些,他这才得以扯下景容的手。
屋子里一片狼藉,饭菜的味道从隔间传过来,闻着不大舒服,弟子来清理扫洒过好几遍,温故还是不太满意,于是将门窗全都打开通风。
此时已经入冬,每一丝空气都是冷意,景容对寒冷的感知不明显,他穿得有些单薄,没意识到自己处在一个怎样冰冷的环境里。直到看到温故终于受不了冷风,揉着额头又把窗户关上,景容才后知后觉地缩成一团。
分开了太久,温故都不对他嘘寒问暖了。
他缩在原地好一会,见温故完全没有看他一眼的意思,撇了撇嘴,自己挪到床边去翻衣柜去了。
直到这时,温故才走了过来:“找衣服吗?我帮你。”
温故说话时总是很温和,像带着无止尽的耐心,手上的动作也很自若,他悠然抽出一件带着金色暗纹的白色衣袍,还没抽到一半,就听景容道:“我不穿这件。”
又来了,这莫名其妙的小脾气。
温故顿了顿,继续把衣袍抽出来,不仅没另外找,还把衣柜给关上了,直接把衣袍放在景容手边,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刚才景辞在的时候,那副乖巧的可怜样,怎么就不能多持续一会。
景容身上那点刺,扎在温故身上就跟扎进棉花里一样,没有任何作用。温故也没看他多久,景容就乖乖把衣袍给披上了。
此情此景下,虽然不合时宜,但温故还是忍不住问道:“是你让那些守卫不让我出去的,是吗?”
景容愣了一下,心里从茫然渐渐变成心虚,欲言又止:“我……我只是……我……”
所以还真没冤枉他。温故无语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我……”景容一脸痛苦,想找借口又找不到,最后只得支支吾吾地道:“我之前想安排人找借口把你从后山接过来,但是又怕你不来,就随口说把你带进别院里后就不让你出去,可是……可是谁知道我一回来就被关进禁闭室了嘛,后来还昏迷了,他们只知道一进这道门就不能让你出去,哪知道别的。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解释得有点没条理,委屈却是真的,解释完了又讨好般说道:“我这就收回命令,以后让他们对你惟命是从……”
说着还开始翻箱倒柜,找出一个木盒子递给他,道:“这个给你用,这是少主印,以后谁都不敢拦你,这样总行吧?”
就当赔礼道歉。
少主印是什么东西?那是代表少主行事的信物。
愿意拿出少主印,说明是把他当亲信了。
温故被景容想要他当亲信的决心震惊了。也被景容的单纯程度震惊了。
可这亲信,温故真不想当。他把木盒子无奈推回去:“不必。”
景容抬头望他:“这东西很用的!拿着它,可以在景家来去自如,你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真的很有用的!”
虽然温故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景容说了这么一通之后,他的确有点动摇了。因为景容说拿着它可以来去自如。
究竟能“来去自如”到哪种程度有待商榷,他只关心一件事:“可以随意离开景家吗?”
话音刚落,就见景容猛得把木盒子给收了回去,然后眼睁睁看着景容给木盒子落了锁。在此之前,这个木盒子根本没有被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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