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那个意思?”景辞立刻打断了他,“你是不是忘了你们巫家人到的那天,你都做了些什么?故意拿景容激怒我,然后看着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你当时的表情有多开心,你是忘了吗?”
景辞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我也真是有病,居然还御剑而来,白白浪费这么多灵力。父亲到现在都只知道对陆家喊打喊杀,一副非要把景容找回去不可的架势,他要是知道景容的失踪跟我有关,我只会不得好死。”
说到这里,景辞冷笑了一下:“像你这种一出生就拥有尊贵地位的少主,根本不会知道我的每一步走得有多艰难。”
“不是的,”巫苏连忙否定道:“不是这样的。”
景辞的任何事情,他是最知道的,可与此相对的,反而是景辞,对他一无所知。
可是不管巫苏怎么解释,景辞都不信,只觉得他是在捉弄他。景辞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多疑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一旦认定了什么,不管对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只会信自己的直觉。
唯一可以称作例外的,只有那个温故的人。
不管几次,只要温故对他示个好,他都会给他机会,不断给他机会。
就像在去往西山的路上。
那时温故跟他交易,说只要能做到,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让景容跟家主单独待在一起,他就帮他得到少主之位。
他想他是相信了的,也确实按着约定在做。
但后来的事情发展,却突然变得不可控了起来,是景容那个疯子打破了他和温故的约定,是景容自找的!
景容就是该死啊!
可是景容为什么就是不死啊?
就是因为第一次没能杀死景容,所以第二次,在得到巫苏的消息后,他立刻就信了,景容死不掉,他都已经不觉得奇怪了,所以才急匆匆地赶过来。
可他没想到的是,巫苏竟在玩弄他。
顿了好一会儿,景辞忽然转过头,目光狠戾:“你故意的。”
“我不是……”巫苏解释无力,还没来得及说完,景辞就忽然对他步步紧逼了起来:“你套我话是吧?”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数不清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被推开。
景辞心一紧,下意识就瞪向巫苏,咬牙切齿地道:“你可真是好样的。”
外头影影绰绰地站了许多人,却只有一人走了进来,料想中的场面没有出现,反倒来了位能帮巫苏说理的人,赵无期。
只见赵无期一边拍身上的雪一边碎碎念道:“这雪真是太大了,我要是再走得慢一点,怕是都赶不回来了……”
一抬头,就和院里的景辞和巫苏对上了目光。
“你是……”赵无期愣了一愣,“景辞?”
好歹也在西山见过几次面,人当然是认得的,赵无期正奇怪呢,就听巫苏道:“你回来了啊?那个,温故他们,出去买年货去了。”
这会儿巫苏脑子倒是转得快了。
据他所知,赵无期只知景辞是景容的大哥,却不知道其他事情,既然是大哥,那么大哥关心弟弟,偷偷来看望,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赵无期也在这里见过温故和景容,那么,赵无期就能替他证明,他没有欺骗景辞。
景辞奇怪地看了眼巫苏,巫苏却把他往主屋一推,说道:“先进去坐吧,别站外面淋雪了,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然后转头道:“赵少主,你也进来吧。”
所幸,温故他们走的时候,走得很洒脱,似乎什么东西都没带走,就算赵无期进去,应该也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
景辞忍着没说话,余光瞥见赵无期笑盈盈地走了进去,也就跟着进去了。
可一进主屋,赵无期就要往卧房里走,巫苏赶忙拦住他,低声道:“景容在睡觉,他觉很多,你知道的,就别去打扰他了。”
巫苏可不是个傻子,如果发现景容不在里面,赵无期肯定是要起疑的。他们一直把景容的行踪隐藏得这样好,如果说景容跟着温故他们出去采买,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景容只能在里面“睡觉。”
而只要赵无期应了,只要随口说句“那我就不进去了”这样的话,景辞就能相信他了。巫苏的心跳几乎打起了鼓,只要这么一句话,他就赢了。
他只想告诉景辞,他没有欺骗他。
景容真的没死,景容之前真的在这里。
隐在衣袍下的手暗暗握紧,小心翼翼地藏起脸上的表情,他谨慎又佯装随意地走过去,像平时一样,端起水壶,缓慢地倒起了水。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赵无期回过头,脸上仍旧笑盈盈的,连语气都跟以往一样轻快:“景容?他不是被陆家抓了吗?”
巫苏倒水的手一抖,差点没握紧水壶。
赵无期的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悠然的模样:“我妹妹在查禁术,都是景陆两家这事儿给闹的,她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这片区域就分给我了。”看着地上的一系列禁术书册,他笑眯眯地道:“解释解释吧,这位巫少主,和景兄?”
巫苏人都懵了:“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是见到景容了吗?你还给他们炼药,还用了我的灵力,然后还……”
赵无期仍旧笑盈盈的,脸上却在此时露出了几分茫然:“你在说什么啊?我不会炼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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