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薇听他们聊半天都没聊到重点，急得不行：“我们今天找你们，其实不是为了公司的事，而是小聆和嘉嘉。”
“小聆和嘉嘉？”
“对，”许知薇说，“最近小聆在赚钱，还把他弟弟的压岁钱收走了......”
陆聆插话：“是陆诺自己给我的。”
许知薇停顿几秒：“小聆跟我们说。”
“他要供嘉嘉读书。”
温玉书：“......”
陆子烨：“......”
什么意思？他们没说这孩子不养了啊。
二十：【......】
“咳咳咳咳咳咳。”
温思嘉被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整张脸通红。
陆聆十分正经：“陆叔叔，温叔叔，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已经攒了五万块钱，温思嘉不用去收垃圾了，可以读书。”
“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加点。”
陆子烨笑出声：“等会啊小聆，你为什么觉得嘉嘉要去收垃圾？”
陆聆若有其事：“我梦到的。”
“你梦......”陆子烨没忍住，弄不懂孩子的奇思妙想，“小聆，你别担心这些，嘉嘉是一定能读书的，我和你温叔叔还养的，暂时不用你帮忙养。”
陆聆遗憾：“不用吗？”
陆子烨拒绝：“不用。”
第42章 ：陆聆，嘉嘉不是小动物
一顿饭吃得无奈又好笑。
最后各回各家时，陆聆还是担心，问陆子烨：“叔叔，你们真的会让温思嘉上学吗？”
小孩正经地强调：“要上H市最好的学校。”
陆子烨笑了，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当然了，我们会尽量给嘉嘉最好的，小聆放心。”
小聆放心，小聆放不下心。
陆聆怕温思嘉又在天鹅湖旁边跟那群天鹅倾诉，还不敢跟朋友和其他人说，毕业之后偷偷躲起来捡垃圾。
陆聆想，天鹅又听不懂人话，为什么不跟他说呢？难道温思嘉觉得他看起来没有钱，解决不了问题吗？
有这个可能。
之前温思嘉就问过他，离开陆家之后是不是要住在公园里面。
回到陆家，陆洋和许知薇安顿好陆诺，把陆聆喊到书房。
他们不是想批评孩子，年纪轻轻就懂得赚钱是件值得夸奖的事情，但作为家长，他们想了解孩子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小聆，你坐下。”
陆聆坐到沙发正中央，腰杆挺得很直，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头，全然看不出是会做出格事情的模样。
陆洋看着儿子几秒，用手碰碰许知薇，示意她先说。
“小聆，”许知薇放柔语气，“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
陆聆一秒都没思考：“没有。”
许知薇顿了顿：“真的没有吗？”
陆聆低低应了声：“没有。”
“那......”许知薇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小聆为什么会觉得嘉嘉上不起学呢？是嘉嘉跟你说了什么吗？”
陆聆摇摇头。
他不想把温思嘉供出来，本来也不是温思嘉主动告诉他，是他无意中听到的。
“是我自己发现的。”
许知薇找到切入点，追问：“小聆是怎么发现的？”
“我跟着温思嘉，所以发现了。”
“跟着？”
“嗯，”陆聆说，“温思嘉自己一个人走，我想看看他去哪里。”
许知薇大概猜到了过程，陆聆跟在温思嘉身后，不小心听见温思嘉说了什么话，所以引发了后续的幻想。
陆聆说：“温思嘉看起来没有办法，所以我给他想办法，我已经想好了，如果陆叔叔和温叔叔养不起温思嘉，我还可以再赚钱，应该可以给温思嘉买很多东西，但是需要一点时间。”
陆洋的脸色变得严肃，纠正孩童的思想：“小聆，嘉嘉不是小宠物，你想养嘉嘉，问过嘉嘉和他家长的意见吗？”
“没有。”
陆聆说完，立马补充：“但我就是想。”
陆洋无奈：“这样是不对的，嘉嘉是个人，不是什么物品，你以后也是，如果有什么事情，必须经过嘉嘉本人和大人们的同意才可以去做，知道吗？”
陆聆心想，他才不是分不清人和物品。
温思嘉慢吞吞的，什么事情都不敢说，所以他得站出来......
陆聆还不懂“保护”这个词。
他只是觉得，温思嘉以前找到他好多次，他也要找到温思嘉好多次。
——
【综上总结，以后我们要远离陆聆，知道吗？】
温思嘉还没缓过神，被那句“我要供温思嘉读书”冲昏头脑。
“陆聆真的想赚钱让我读书？”
他人还怪好。
不对。
温思嘉猛然清醒：“他肯定是想继续跟我一个学校，然后当第一名，把我踩在下面！”
【宝宝，你终于明白了！】
二十说：【而且我们小温思嘉很厉害的，以后会有能力赚钱，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
“我知道，”温思嘉拍拍小熊脑袋，“我要成为厉害的人，爸爸和爹地都可以依赖我。”
二十调侃：【你还知道依赖两个字呢。】
“当然。”
“依赖就是......”
温思嘉把小熊按在胸口，用双手环抱住它：“爸爸和爹地伤心的时候，可以在小温思嘉胸口哭泣。”
二十岁的温思嘉笑了，连连说对。
“你也可以在我胸口哭泣。”
【小温思嘉那么好呀？】
“也没有那么那么好。”
二十叹了口气：【但我没法到现实世界，我就是你，所以我们可以一起哭。】
温思嘉纠结。
大温思嘉是他现在最最最最好的朋友，他得想个办法把大温思嘉从脑子里弄出来。
临近睡觉的时候，刘管家进来帮忙开了盏小夜灯，阿姨们送来牛奶，问温思嘉要不要喝。
温思嘉说了谢谢。
阿姨离开的时候门没关紧，弹出半条缝隙，将走廊的灯光泄进来。
他掀开被子下床，想把门关严实，却听见细碎的说话声响，来源是隔壁爸爸和爹地的房间。
温思嘉想了想，没有回去睡觉，而是带上那杯牛奶去到主卧。
失眠的话，喝牛奶会睡得比较香。
......
“那件事情处理得怎么样？”温玉书的声音在问。
隔了会，陆子烨沉声回答：“差不多了，要不是嘉嘉，我可能到现在都发现不了，黎述居然敢干这种事情......”
“不是你的问题，我不够谨慎，以为合作就是合作......”
“不是，不是。”
陆子烨突然变得哽咽，男人难得表现出脆弱，与往常嬉皮笑脸的样子截然相反。
“书书，我是不是真的很不成熟？”
“不是，你别那么想。”
“我自己知道的，”陆子烨说，“你爸妈也这么说，觉得我不成熟，要是我更成熟一点，就不会经常跟你吵架，就不会因为半点小事就跟你闹矛盾，就不会......”
后面的话都被轻柔的吻打断。
“陆子烨，我知道你比我年轻，其实很多时候我会想，我们真的能够走下去，能走多远？”
温玉书笑了声：“后来有了嘉嘉，不知不觉，我居然真的跟你在一起十几年，说起成熟，不成熟的那个人应该是我，脾气不好，爱冷战，都是你主动求和。”
“书书。”
“我只是难过，我对你还不够好，我想对你更好一点，给你和嘉嘉更有安全感的家。”
“好了好了，哭什么？别哭了，等会被嘉嘉听见了，还以为他爹地是个爱哭鬼。”
“你就是我哭回家的，我有什么不敢被听见的。”
“陆子烨你真是——”
温思嘉捧着逐渐变得温热的牛奶，悄悄缩起前进的脚步。
他已经听见了。
爹地是爱哭鬼，但是爸爸会哄爹地的。
“大温思嘉，我们回去睡觉吧？”温思嘉说，“明天还要去上课呢，起不来床就不好了。”
【知道了小温思嘉，大人的事情，大人会解决的，你只需要负责好好长大就好。】
慢一点长大吧。
第43章 ：爸爸和爹地保证
温玉书说的要好好聊聊天提上日程。
两位家长原本不想多管孩子们之间的事，温思嘉和陆聆打小一起长大，陆聆要养温思嘉，也是很正常的事。
温玉书和陆子烨犹豫——正常吗？
这件事情是小事，放在一边暂且不谈。
最近温思嘉的表现有些反常，总是偷偷摸摸躲在角落偷看，还会自言自语。
那天在宴会，孟怀说这几个小孩好像在商量着要解决那个男人，连大人都没注意到的事情，他们是怎么察觉的？
温玉书担心，温思嘉接触到了不好的人。
他们趁着温思嘉做完作业，把人喊到花园里的茶室，进行难得的亲子共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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