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含任何情欲，只是小心翼翼的，又带着万分怜惜。
就好像——他是无与伦比的珍宝。
楚念放在屏幕上的指尖微微一顿，眼睫垂下，轻微煽动了一下。
他们很快坐了飞机去了楚念定位的地方，一个很偏远的山村，几乎没有什么人烟。
荒郊野岭的地方，然后他们找到了那片湖泊。
好在这里的温度还算高，没下雪，水没冻住。
几年过去，这里更加荒芜，到处都是荒芜。
周铎死死握紧拳头。
何至于此。
何至于如此恶毒。
而他正是压垮那个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铎的指甲陷入了掌心之中，甚至什么时候溢出了鲜血都不知道。
就在此刻，周铎的手忽然被碰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抬头便看到楚念不知何时从房车下来了。
按理来说这周围的环境这么乱，楚念是绝对不会下来的。
可楚念就是站在了他的身边。
周铎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就闪过一丝干涩。
“别看。”
周铎把手上的血擦干，去拉楚念的手。
他不想让楚念看到湖泊。
但楚念的反应倒是很平静，“我没感觉。”
周铎一愣。
楚念瞥了他一眼，“我说过了，我经历过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对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
他也不会因为死在湖里就会畏惧湖泊。
但周铎还是有些不放心，“外面太冷，你先去房车上等着。”
楚念看着他，“你确定你想让我离开？”
周铎对上他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就道：“不想。”
他抱住楚念，声音嘶哑，“你陪我。”
“嗯。”
上百人，打捞了一个星期。
却只找到了一只鞋子。
那只鞋子周铎记得十分清楚，正是那天她穿的。
系统一怔，“这是什么情况？”
周铎蹙眉，“继续找！”
既然已经找到了鞋子，那尸体也不会消失的。
可是打捞队的人一脸苦色，“真的找完了，这湖泊就这么大。”
系统忍不住道：“有没有可能，他妈妈没死啊？”
视频只到娜塔莉亚走入湖里，可没看见尸体啊。
周铎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立刻道：“回去！”
陈书凰已经被起诉拘捕了。
隔着玻璃，周铎冷冷盯着陈书凰。
“我母亲是不是没有死？视频只到她走入湖里！”
陈书凰精神状况已经有些不正常了，闻言，她笑眯眯地抚摸她自己的小腹，声音温柔，“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她死的，她死的不能再死了！”
周铎把一叠打捞的照片甩在她的面前。
声音冰冷，“我在湖里没打捞到尸体，只有这只鞋！陈书凰，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听到这话，陈书凰也愣了一下，她盯着那些照片。
旋即大声道：“不可能！她死了，我等了一个小时才离开！”
“你们怎么可能没打捞到！”
陈书凰睚眦欲裂，她现在失去了一切，但唯独最自豪的，就是让周铎亲手杀了他母亲。
现在跟她说娜塔莉亚可能没死，怎么可能！
“闭嘴！”见陈书凰开始大喊大叫，狱警立刻冲上来按住她。
陈书凰死死盯着周铎，“她死了，绝对死了！”
周铎握紧拳头。
楚念开口：“先回去再说。”
周铎拧眉，“你说……有没有可能那湖泊其实还连接着其它地方？所以她被冲走了？”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楚念蹙了蹙眉，“搜查一下周围的村庄。”
如果真的是被冲走的话，那就有可能是被救走了，为什么没回来，也许是因为失忆？
“好。”
周铎立刻派人去寻找那湖泊周围的村庄。
昨晚这一切，周铎显得有些亢奋，他看向楚念，“你说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她没死？”
“她只是不敢回来？”
不敢回来，比回不了好，至少知道世界上总有你的存在。
楚念对上周铎的眼睛，只能嗯了一声。
但没过三天。
他们就传来了陈书凰越狱的消息。
“越狱了？”
谁还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把陈书凰带走？
明明现在陈家已经衰败，到处都是对陈书凰的讨伐，陈书凰死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另一边，陈书凰被付杨扶着，跌跌撞撞朝一辆黑车而去。
付杨满眼都是心疼和苍白，“书凰，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出国，以后他们再也找不到我们。”
陈书凰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你……是怎么把我带出来的？”
陈书凰现在难得清醒，付杨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能把她从监狱带出来。
付杨露出个笑容，“是你的朋友丹先生啊，他帮的忙。”
陈书凰一愣，“我没有叫丹先生的朋友啊。”
付杨跟陈书凰都蓦然僵硬。
他们一点一点，看向那黑车。
付杨跟陈书凰扭头就想跑，却从四周冲出来无数的黑衣保镖，直接把他们围住，直接把陈书凰按在了地上。
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在陈书凰耳畔响起。
第167章 陈书凰死了
陈书凰的下巴被抬起，视线也跟着上移，对上了那逆着光的脸庞。
她眸子紧缩，下一刻就被人抓住头发，按在了一滩化开的雪水坑之中。
就在周铎跟周东仁都在找陈书凰的时候。
就看到了一则新闻，环卫工清早发现了一具女尸，是被淹死的，淹死的地点——只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泥水坑而已。
很浅，甚至幼童都能跳过去。
还有一具被一刀毙命的男尸。
系统嘶了一口气，【谁跟陈书凰有仇，还能劫狱？】
可是他们排查了一遍，陈书凰的仇人之中，并没有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的。
反倒是陈书凰这个十分屈辱的死亡方式。
“像是在给你妈妈报仇。”
楚念说完，周铎也显然想到了。
不然不会专门找个泥水坑了。
周铎没动，他盯着面前摆放的那堆首饰。
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那个箱子。
楚念看着他，“打开吧。”
周铎抬起手，这才把箱子打开，有一叠被包好的钱，还有几条首饰。
最主要的是，那个带着一个小纸条的首饰。
周铎缓缓把那泛黄的纸条打开。
“周铎。”
十分别扭的中文，写的歪歪扭扭，应该是刚写。
周铎的手缓缓收紧。
他看着那张纸条发呆，也不知道多久过去，周铎才转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
外面天色已黑。
可周铎并不冷，他低下头，就看见楚念靠着他打哈欠。
温热的身体，就和小猫一样。
小猫感觉到主人的心情不好，虽然不会说话，却会安静地陪在身边。
他记得自己有意识之前是中午，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
楚念陪了他多久？
周铎把楚念抱到怀里，“你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饭？”
楚念掀起眸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仿佛在确认什么。
周铎鼻尖蹭了他的额头一下，“我现在没事。”
楚念这才慢吞吞哦了一声。
晏凌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那天说完之后，还是辗转反侧，害怕楚念跟周铎之间出现嫌隙。
今天还是赶了过来。
他站在门口，忽然就停下了脚步。
那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身边根本插不进第三个人的气息。
晏凌忽然觉得，眼睛看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他没打扰他们，而是悄悄退了出去。
周铎派出去的人又寻找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四周根本没任何踪迹，也没在村庄看到娜塔莉亚。
按理来说，娜塔莉亚也是混血，还是很容易辨认的。
但都一无所获，就在他们要放弃的时候。
一个老人却想到了什么，说是十几年前，这村子来了七八辆车，那个时候车子对于这个村子的人来说还是稀罕物，上面还下来几个外国人。
看起来很凶，她就躲在了屋子里。
听到这话。
现在又多了一种可能，也许是被娜塔莉亚那边的人带走了，只是不知道当时是死是活。
而那老人更多的也记不清了。
周铎捏了捏眉心。
楚念转移他的视线，“杀陈书凰的人找到了？”
说起这个，周铎嗯了一声，“完全没有任何的踪迹， 不过我按照你说的这几条项链的溯源，倒是查到了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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