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程枫的眼泪落得更凶了，肩膀微微颤抖。
叶景媛伸手，一点点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抚：“不哭，我们小枫不哭。”
程枫用力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轻声道：“妈，小姨来看你了，还有李耀，他们都在外面。”
话音落下，叶景媛的身子微微一僵，握着他的手指逐渐收紧，缓缓侧过头，望向病房门口。
门外，叶家一行人挤在门口，目光都落在病房内。
叶文婷早已泣不成声，捂着嘴不停抹泪，肩膀不住颤抖。
李耀红着眼眶，喉结滚动，几度哽咽，却说不出一句话。
叶青雨等人则是满眼惊艳地望着病床上的叶景媛，这哪里是病人，分明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容貌绝世，气质温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叶景媛望着门口的两人，慢慢低下头，攥着被角，肩背微微绷紧，显而易见的紧张与不安。
程枫握住母亲冰凉的双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
“妈，不怕，那是小姨，是亲人，不是坏人。”
可叶景媛依旧垂着脑袋，一言不发，浑身都透着抗拒与害怕。
叶文婷见状，强忍着泪水，轻轻带上房门，将空间留给母子二人，让他们好好说说话。
半小时后，叶景媛睡了过去。
程枫掖好被角，才走出病房，看向等候在外的叶文婷，声音轻缓，
“小姨，妈妈精神是好多了，只是一时还接受不了，可能不太愿意见你们，我们下次再来好不好？”
叶文婷连忙点头，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欢喜。
只要知道姐姐还活着，还好好的，哪怕对方不愿与自己说话，她也已经心满意足。
李耀则站在病房门外，透过小小的玻璃窗，静静望着里面熟睡的身影，眼神深邃而忧伤，藏着说不尽的愧疚与思念。
程枫看着他，心里微微一软。
尽管还不习惯，可血缘与证明都摆在眼前，眼前的男人，是他的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声：“爸，我们先回家吧，下次再来看妈妈。”
李耀回神，眼底闪过一丝动容，重重点头：“好。”
一行人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门后，原本熟睡的叶景媛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走到门口，透过门缝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慢慢蹲下身，蜷缩在门后，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腿间，压抑的哭声细碎而颤抖。
良久，才从喉咙里溢出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
“李耀，对不起……”
-
商氏庄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在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商少浩正和张原滔正在打羽毛球。
不远处，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来，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周身矜贵气场扑面而来。
程枫停下脚步，轻声唤道：
“浩哥，原滔。”
商少浩动作一顿，回头，看清来人时愣住。
眼前的程枫一身顶级名牌，头发打理得利落有型，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怯懦与自卑，取而代之的是从容耀眼的矜贵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被好好珍视过的舒展，哪里还有半分从前那个小保姆模样。
张原滔一脸震惊：“卧槽，程枫？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跟换了个人似的！果然有钱养人，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商少浩：“确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帅哦。”
程枫弯了弯唇，拨了拨头发，这可是他专门让人做的造型：“浩哥，你哥呢？”
“应该在家。”
程枫微微颔首：“行，你们慢慢玩，我找商大少爷。”
商少浩立刻凑上来，满脸好奇：“找我哥干嘛？什么事啊？”
“聊点事。”
商少浩还想再问，张原滔连忙拉了他一把，“别管了，能有什么事，你咋那么八卦呢，走，继续打球。”
程枫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商序所在的主别墅走去。
推开门，客厅里安静得很，商序正靠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侧脸线条冷硬流畅，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
程枫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直到站定在他面前，商序才察觉到动静，抬眸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程枫歪了歪头，眉眼弯起，笑得很是乖巧，
“大少爷，下午好呀！”
第130章 你们两个?
商序微怔，显然他也从未见过这样张扬又自信的程枫。
“下午好，程枫。”
程枫笑了笑，“大少爷，铭恩哥呢？怎么没见他给你按摩？”
商序：“他今天放假。”
程枫哦了一声，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女佣，顺势绕到他身后，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指腹缓缓按压着紧绷的肌肉，
“大少爷，你工作了这么久，肯定很累吧，我给你按按。”
商序微微偏头：“你已经不是保姆了，不用做这些。”
程枫弯下腰，脸颊凑近他耳畔，声音很轻，“大少爷，你要辞退我吗？我可没说要辞职。”
商序感觉耳朵上有热风吹拂，微微发烫，转头看他，“你现在是叶家的少爷，不缺这些，不必再给我当保姆。”
近距离看着他清冷好看的眉眼，程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认真得要命：“大少爷，我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可以是你保姆，也想给你做保姆。”
商序诧异看向他，他正要说点什么，程枫忽然俯身，歪着脑袋，吻上了他的唇。
“唔！”
商序浑身僵住，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下意识抬手想要推开。
程枫却早有准备，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挣脱。
他等这一刻，太久了。
如今他有了身份，有了底气，再也不是那个只能远远仰望的小保姆，他和商序，终于可以站在平等的位置上。
他只想让眼前这个人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想一辈子都赖在他身边。
程枫索性越过沙发，将人压住，一只手扣住商序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身体紧贴着对方。
商序又惊又恼，咬了一下他的唇瓣。
一阵细微的痛感传来，程枫被迫松开，眼眶瞬间泛红，委屈地看着他：
“大少爷，你干嘛咬我……”
“程枫，我们两个不能这样。”商序呼吸微乱，脸颊微微泛红，他发觉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程枫打断他，他现在有底气，也知道大少爷对他有点意思，所以越来越放肆，
“大少爷，我们两个不是经常这样吗？你应该习惯我，我以后都会这样的，大少爷，我想和你结婚，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这时，门外传来商少浩大大咧咧的声音：“哥！程枫！”
商序慌乱地推开程枫，坐直身体，整理着微乱的衣摆。
程枫缓慢站直，垂眸，抬手碰了碰被咬破的唇角，笑了笑。
看吧，明明力气那么大，刚才不推开他，现在才推。
大少爷一点也不讨厌他。
商少浩和张原滔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面色微沉的商序，和站在一旁垂眸不语的程枫，只见程枫还在摸自己的嘴唇。
“你们俩干嘛呢？”商少浩一脸奇怪。
张原滔凑近了些，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忽然压低声音：“浩哥，你看你哥嘴唇好红，程枫嘴唇还破了……他们该不会……”
商少浩反应了一下，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一脸无语：“别乱猜！你想什么鬼东西呢？我哥喜欢女生，马上都要和叶兮茉订婚了，怎么可能是你想的那样！”
张原滔一拍脑门，“也是，是我想多了。”
程枫抬眼，看向商序，语气软软地问：“大少爷，我可以留下来吃晚饭吗？”
商少浩：“当然可以啊！你要吃就吃啊，还需要问什么？”
商序却皱了皱眉：“我晚上有事，你去少浩那边吃。”
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程枫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臂，仰着头看他：“大少爷，你去哪？”
“有事。”
“什么事？”
商序回头，对上他一双湿漉漉、委屈巴巴的眼睛。
程枫还故意轻轻舔了舔唇角破掉的地方，模样又乖又勾人：“不要走嘛，我就想在你家吃饭。”
商序沉默不语。
商少浩也在一旁帮腔：“哥，你不是说工作都忙完了吗？我也在这吃。”
商序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
晚餐时，程枫特意绕到商序身边坐下，趁着没人注意，脚尖伸过去，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商序侧头看他，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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