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行白因为以前的那些经历，生死观薄弱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季观棋花了不少力气才给他纠正过来，一开始乌行白会装作明白了，实际上这人根本没懂，直到一次季观棋去收拾魔宗余孽，险些被算计，乌行白将人护在怀里的时候，只是这么短短一瞬间，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失而复得的人最怕得而复失，而后他几乎没离开过季观棋半步，若是半息之内他赶不到，那就算他不称职。
“其实真的伤了一下，但是没那么严重，我就是想让你多看看我的好处。”乌行白低声认错道：“我的认错态度很诚恳，绝不是装出来的。”
“嗯。”季观棋撩起眼皮，他看着眼前的人，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他唇角微扬，在乌行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凑过去亲在了对方的嘴唇上，而后轻飘飘道：“我知道，你是什么德行，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他就是闹着玩的，但看着乌行白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还是不免心疼起来了。
乌行白的样子就像是行走在雪山的人，握着仅有的一颗火种，他不敢呼吸，他也不敢动，他怕火种熄灭自己就会冻死在这片雪原上。
看着他这样，季观棋心头微动，他道：“你以前说，你曾经是知问仙尊座下弟子，是真的吗？”
“真的。”乌行白哪里敢瞒着季观棋，点头道：“她对我有点拨之恩，十三岁那年，我从福地洞天出来，心中怨愤难忍，灵力倒灌，是她开解了我。”
短短几个字，但肯定隐瞒了不少，只是乌行白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神都在躲避，季观棋就知道乌行白是不想骗他，但这些事情他又实在不想重提，季观棋也不为难，只是亲了亲他，道：“都过去了。”
“是，都过去了，幸好现在有你。”乌行白感慨道。
季观棋转道去了天机门，顺便找了一趟金孔雀，他看得出金孔雀是知道乌行白不少事情的，果然季观棋一来，金孔雀就知道季观棋想问什么，便立刻开出了价码，道：“三件宝物，不然不说。”
“你……”季观棋瞧着这只又开始嘚瑟的金孔雀，最后取出了三件宝物给了它，道：“告诉我，乌行白为什么会这样？”
“给你用个东西，你就知道了。”金孔雀将东西丢给了季观棋，道：“看吧，只能看你和你道侣的，其他的都看不到。”
这是个法器“过去镜”，能看到曾经的事情，季观棋握着这面镜子，将灵力注入其中，乌行白曾经的生平都展现在了他的面前，桩桩件件，透着血腥味的，死亡的，不祥的。
那些被欺骗的日子以及谎言被揭穿后的崩溃，透过镜子，季观棋看到乌行白无数次倒在了血泊里，他一次次的死亡，换来一次次的重生，从畏惧痛苦，到隐忍麻木。
他看到了乌行白口中极难过去的十三岁。
“难怪他总是会提起十三岁，原来这是他的坎。”季观棋心脏紧缩，有些发酸，他看着镜子里的乌行白十三岁时在得知了真相后，毫不迟疑地自刎而死。
这是一次泄愤，也是一次无能为力地绝望，似乎是卑微地想要祈求一点父母的怜悯，又像是倔强地不肯低头。
听说和看到是两码事，乌行白没有瞒着他，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乌行白。
然而就在“过去镜”继续下去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乌行白的声音，道：“观棋？”
季观棋立刻将过去镜结束了，扔回了金孔雀的怀里，推开门后和往常一般，道：“走吧。”
“你要办的事情办完了？”乌行白问道。
“办完了。”季观棋看着眼前这人，就想起过去镜里这人的眼神，他想了想，问道：“上辈子我死后，你是怎么让我重生的？”
“秘密。”乌行白含糊不清道：“逆天改命而已。”
他不愿意提，季观棋便不再问询，只是凑过去亲了亲他，低声道：“以后做每件事情，都考虑一下我，好吗？”
“什么？”乌行白微微一愣，而后便感觉胸口微疼，低头看了眼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张符篆印在了他的胸膛，符文流转，他有些诧异道：“这是什么？”
“同生共死。”季观棋唇角微扬，道：“我想了很久，唯有这个方法，才能让你珍惜自身。”
乌行白愣怔一瞬后，一言不发地靠近了季观棋，重重将他拥入怀中。
“我会和你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乌行白应道。
【作者有话说】
全文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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