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正主儿醒了。
这艘大船，总算有真正能掌舵的人回来了。
徐若水的目光从程劲松脸上淡淡扫过，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程劲松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刚才那一瞬间……他怎么觉得，刚刚苏醒、脸色苍白的徐总，竟比这段时间越来越吓人的林总……还要恐怖上几分？
第66章 惩罚
“程劲松。”
“把她带下去。看好，先别让她死了。”
“我有话要问。”
很快那些安保人员就撤离现场，程劲松离开时甚至贴心的关好卧室的门。
房间里终于重归寂静。
徐若水转回身，视线掠过被刀锋撕裂的枕头、凌乱的床榻，最后定格在静静站在原地的林寂身上。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身姿笔挺，林寂似乎长大了很多。
可那双眼睛，依旧黑亮亮的，一眨不眨地、专注地凝视着他，里面翻涌着太多徐若水刚刚苏醒还来不及细辨的情绪。
徐若水走过去，脚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最后，他在林寂面前站定，目光扫过他耳际那道细小的血痕。
“你拿自己当诱饵？”他开口，语气却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别的什么。
同时，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捏上了林寂受伤的耳朵边缘。“还把自己弄伤了？”
林寂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抓住了徐若水那只碰触他耳朵的手，然后，将它整个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微凉的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他眷恋地在上面蹭了蹭。
徐若水眯起了眼。
眼前这个刚刚还冷静应对杀手、一身凛然气势的年轻人，仿佛在这一瞬间骤然褪去了所有坚硬的壳，又变回了那只只会对他露出柔软肚皮、等待抚摸的流浪小狗。
依赖，委屈。
于是，徐若水遵循了本能。
他用被林寂握住的那只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起来对方的脸颊，然后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揉了揉林寂的头发，又顺着滑下去，揉了揉他的脸颊。
动作算不上温柔似水，甚至有点用力，充满了不言而喻的亲昵和占有。
林寂被揉得微微眯起了眼，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的喟叹。
然后，他低下头。
捧着徐若水的右手，珍而重之地，将微凉的唇，印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徐若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垂着眼，看着林寂乌黑的发顶。
一种久违的酸涩从被吻的皮肤处，顺着血脉，流向心脏。
他没有立刻抽回手，也没有说话。
徐若水抬起另一只手，没有再揉他的头发或脸颊，而是落在了林寂的腰上。
“林寂……原来是你一直在救我。”
“你想起来了？”
“是啊。在此之前，很多濒死时候的记忆都是破碎的、模糊的，像隔着浓雾看一场别人的噩梦。我还以为……只是因为太痛苦，被我自己选择性地遗忘了。”
徐若水想起刚完成那十八个任务的时候。
那一刻，系统说：【任务全部完成。正在为您准备适配的身体容器……徐若水。】
【徐若水？这个名字我很喜欢。】为什么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就这么亲切呢？原来已经有人在他耳边呢喃了那么多遍。
然后，那道陪他走过无尽轮回的声音说：【从此以后，你就自由了。祝你……幸福。】
新生的徐若水从医院病床上醒来，
世界很陌生，他像一件满是杀戮的兵器被突然抛入和平年代，格格不入，无所适从。
他常常会在深夜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对着镜子里的陌生面孔陷入漫长的迷茫：“你是谁？从哪儿来？……家，在哪？”
没有答案。
只有一片虚无的回响。
可也就是在那片虚无与漂泊的混沌中，心底最深处，却毫无征兆地、顽强地生出了一股灼热的渴望。
“要去找林寂……”
于是，一切都有了方向。
他立刻买下了城市顶端那套可以俯瞰夜色的顶级大平层。
他亲自设计，一点一点，将空旷冰冷的空间填满。
家具的样式，墙角的绿植，沙发的柔软度，甚至窗帘透光的弧度……全都严苛地遵循着他记忆深处，那个早就有些模糊的少年人会喜欢的模样。
“原来我们早就相识了……不，这么说也不对。”他微微摇头，“我们从出生开始就在一起。你一直在陪伴我，我们……一直是我们。”
“所以，”林寂眯眼：“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就跟玩个全息游戏差不多，就是体感真实了点？徐、若、水。”
徐若水迎着林寂几乎要喷火的眼神，非常干脆地甚至带着点无赖气质地举起了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他苍白的脸上没什么悔过之情，反而隐约浮起一点痞气。
“我怕你担心而已。如果我知道你要面对那些，我就不会教你经商，我会教你格斗和求生。总之都是我的错，现在要杀要剐随你，别生我气，嗯？”尾音还故意放软了些，像在哄人。
林寂被他这副样子气得眼前发黑。
“你明知道我不能对你要杀要剐！”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这是无效认错！”
“啧。”徐若水放下了手，非但没有收敛，嘴角那点笑反而加深了，“我让你动手，你舍不得。这可怪不得我，反正我已经认错啦。”
林寂不再说话，也懒得再说。
直接抬头，带着一股狠劲，一口啃咬上了徐若水近在咫尺的、微微滑动的喉结。
不是亲吻，是带着惩罚和宣泄意味的咬，用了点力。
徐若水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却没躲，甚至顺势仰起了头，将更脆弱的脖颈线暴露给他。
林寂立刻收了牙齿，哄人似的舔。
徐若水眼神在那一瞬间暗了下去，里面翻涌起深沉的、压抑已久的东西。
“宝贝，你是在罚我，还是在奖励我……”
“徐若水，我想你……”林寂的声音里面带上一点小兽的呜咽。
徐若水心疼了，还不等他说什么，紧接着，是林寂劈头盖脸的吻。
不是缠绵，而是侵略。
林寂像是要把过去十八个世界的担惊受怕、漫长等待的焦灼、还有此刻翻腾的怒火与后怕，全部通过这些吻，蛮横地、不容拒绝地，灌回给这个罪魁祸首。
徐若水任由他攻城掠地，甚至微微张开唇齿迎合，他手臂环上林寂的背脊，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
林寂犹觉不解气，喘息着分开些许，手上用力，将人狠狠一推。
徐若水顺着他的力道，向后踉跄半步，脊背跌进身后凌乱柔软的床榻。
第67章 意乱情迷
枕头被刀锋划破的裂口在徐若水身侧绽开，绒毛再一次惊起，纷纷扬扬，飘落在他苍白的脸侧和散开的黑发上。
徐若水陷在皱巴巴的床单和破损的枕头里，微微喘息着，仰视着站在床边背光而立的林寂。
徐若水睡衣领口在刚才的厮磨中被扯开，眼神满是纵容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只对林寂显露的柔软。
林寂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眼前这幅景象，凌乱的被褥，纷纷扬扬的白，以及躺在这片狼藉中央、任他予取予求的徐若水，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林寂愤怒未消，他明明有那么多话要说，有那么多夜里蜷在沙发上的委屈要讲，可是现在他有更想做的事情。
林寂把自己的昂贵西装甩在地上，他大口呼吸，试图稳住自己，也稳住局面，“你别动……你身体刚好。”
徐若水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那点惯有的、掌控一切的劲儿又漫了上来。“我……不动？”
“我自己会动……”林寂固执地补充。
徐若水的视线掠过他紧抿着的唇，泛红的眼尾，颤抖的腿……不管不顾的就要落```下。
徐若水吓得脸都白了，根本不敢由着林寂这样胡闹下去了。
徐若水伸手，天旋地转。
林寂的视线瞬间从徐若水近在咫尺的脸、以及身下破口的枕头，变成了卧室天花板上那盏灯。
他闷哼一声，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整个人已被徐若水反客为主地笼罩在身下。
徐若水俯身，他的指尖拂开林寂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
“这种费力气的事情，”他低下头，吻了吻林寂依旧泛红的眼角，然后贴着他的唇，“还是让哥哥来吧……”
林寂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个吻和这句宣告里，溃不成军。
他闭上眼，睫毛发颤。
许久之后，林寂的脊背忽然绷紧，眼睫猛地睁开，泪水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一颗接着一颗，安静又汹涌。
徐若水一直注视着他，看见他落泪，动作便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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