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何时去过面?回来后,便让孙福有派人去查他的底细。
次日,孙福有就知道太子殿下打的什么主意了。
东宫的主殿内。
赵驰凛看到祝蔚煊并不意外,上午圣旨到府上,让他来东宫报道以后给太子当陪练,就已经猜到了。
太子久居宫中,如何认识他,又点名让他进宫?不难猜想,且不说祝蔚煊那与身俱来的天潢贵胄的气质。
祝蔚煊今日穿的是柿色宽袖锦服,层层叠叠繁复的衣裳格外精贵华丽,随着他的走动,袍裾下摆微微晃动着,在赵驰凛跟前停下。
“又见面了。”
赵驰凛不慌不忙地朝他行了个常礼:“参见太子殿下。”
祝蔚煊:“都退下。”
孙福有忧心忡忡地领着宫人退了出去。
殿里只余下他二人。
赵驰凛丝毫没有害怕之色,语调还带着笑:“殿下想怎样?难不成被我拒绝了,恼羞成怒,特地把我弄进宫想教训我?”
祝蔚煊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厚颜无耻:“什么叫被你拒绝?”
赵驰凛故作惊讶:“没有吗?那是我小人之心揣度,殿下莫怪,那殿下是看中我的好身手了?”
祝蔚煊拧眉:“谁看中你的好身手了?”
这厮也太不要脸了。
赵驰凛:“那敢问殿下特地让我进宫——”
祝蔚煊打断道:“马上你就知道了。”
东宫太子殿下的练武场。
祝蔚煊接过了刘升武呈上来的弓箭,朝一旁的赵驰凛命令道:“你,站到靶子前。”
赵驰凛瞬间明了他什么意图:“……”
祝蔚煊在一旁高傲地睨着他。
这是东宫,他的地盘。
赵驰凛简直都要气笑了,说话也不怎么客气:“殿下未免也太跋扈了吧?”
这话一出,孙福有只觉得两眼一黑,生怕打起来了,“赵家公子可莫要放肆,我们家太子殿下骑射功夫绝佳,不会伤着您的。”
赵驰凛冷道:“我还从来没听过拿活人当靶子的,这手段未免太残暴,难不成太子平日里就是这么对你们的?弓箭无眼,公公又怎么能保证不会伤着我?且不说我爹娘就我这一个孩儿,我若是伤到哪里,有个不测,我爹娘后半辈子可怎么过?”
孙福有:“……”
还以为是冷面酷哥,没想到竟是个口齿伶俐的。
这番话不仅往他们太子殿下身上泼脏水,且还强调了自己的身份,再怎么说老将军立下赫赫战功,如今还在边关保家卫国。
祝蔚煊被他这番话气得握弓的手都在抖,那冷白的肤色也染上了一丝薄红。
刘升武是个粗人,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见太子殿下气的不轻,只等殿下下令教训这胆大妄为的家伙。
孙福有自然不能让赵驰凛在东宫出什么事,可无奈这公子一看也是心气高的,不可能任由被欺负,他赶紧开口:“哎呦,公子说的什么话,太子殿下宅心仁厚,不曾如公子所说那般,公子莫要无礼,编排了太子殿下。”
赵驰凛看向祝蔚煊:“殿下让我当靶子,这是我编排的?”
祝蔚煊一开始只是想吓吓他,想听他求饶道歉,没想到他竟然这番态度,当即气红了眼,“既然你说我残暴,那我得把这称呼坐实了,站过去!”
赵驰凛看了他几眼,神色有些古怪。
祝蔚煊红着眼睛瞪着他,那清冷的眉眼变得生动灼灼。
赵驰凛:“……”
不得不承认太子殿下模样生的是真好,生气动怒更是难得一见的好颜色,赵驰凛没再开口气他,而是沉默地走到靶子前立着。
孙福有见他不争锋相对松一口气,看着太子殿下已经拉弓搭箭,气又提了上来:“殿下。”
祝蔚煊神色微凝,瞄准赵驰凛肩膀上方露出的靶子。
箭破空而出,朝着赵驰凛射了过去,祝蔚煊的准头好,只要赵驰凛不动,一定射不到他。
可偏偏赵驰凛动了。
赵驰凛故意的,他可没兴趣以后都在宫里陪这小太子玩,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让太子伤了他。
“嘶。”
众目睽睽之下,赵驰凛的肩膀就这么被扎中了,鲜血很快将他肩膀那块的衣裳染成深色。
祝蔚煊率先反应过来,丢了弓,语气还算冷静:“传太医。”
出了这个事,孙福有没让宫人去,怕漏了风声,则是自己去太医院。
祝蔚煊快步走到赵驰凛跟前,想关心他,但是面上又过不去,他刚刚明明看到赵驰凛往他箭上撞,“你躲什么?”
赵驰凛一把拔出箭,血哗啦啦往外流,用手捂住,“箭都射过来了?害怕不是人之常情?我当然要躲?”
祝蔚煊顿了顿:“疼吗?”
赵驰凛嘲讽道:“殿下问的什么话?我又不是铜墙铁骨,扎这么大一个窟窿能不疼吗?”
祝蔚煊没说话。
赵驰凛瞥了他一眼,见他眼尾都红了一圈,眸中带着关心。
“……也不必自责,尚能忍受。”
祝蔚煊没说话,让刘升武将他扶了回去。
赵驰凛失血过多,等回到殿中坐到椅子上,都有些眩晕感,心想早知道就该让箭擦伤自己,而不是扎中自己。
祝蔚煊见他唇色都变浅了,也有些懊悔,不该被气昏了头,做出此等残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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