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问你们，需不需要替身？局部特写配合剪辑的方式来处理？”
林云倾和砚宵墨对视一眼，剧本他们当然仔细看过，这场戏是艾略特在绝望崩溃后，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
强迫救下他的安东尼奥发生关系，充满了混乱、疼痛与扭曲的救赎感。
林云倾还没开口，砚宵墨已经回答道：“不需要替身。”
林云倾也点点头：“嗯，我们可以自己来。”
第351章 献身
大卫导演眼睛一亮，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拍了一下大腿：“好！太好了！为艺术献身嘛！！”
他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摸着下巴，用一种看似不经意、实则带着点促狭和抱怨的语气对砚宵墨说：
“唉，Xiao，你这话要是两年前拍《深蓝禁区》的时候也能这么说就好了。
那部电影的剧情，多适合拍点有张力的画面啊！那氛围，那人物关系，稍微来点暗示，票房能翻倍！结果你呢？
硬生生把那么暧昧的场景，拍成了纯洁的革命友谊！清水得能养鱼！”
砚宵墨面不改色，抬眼看他，语气平淡：“那部电影，票房不好吗？”
大卫一噎：“……好。”
“口碑不好吗？”
“……好。”
“拿奖了吗？”
“……拿了。”
砚宵墨微微挑眉，平静地看着他：“那你，还想要什么？”
大卫导演被他这三连问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脸上那点促狭变成了尴尬，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好了好了，算我多嘴，你们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开拍。”说完，赶紧起身溜了。
林云倾在一旁看得直乐。
砚宵墨侧头，瞥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林云倾的后颈：“准备一下。”
半小时后，一切就绪。
场记打板：“Action！”
接续上一场在桥上的情绪，艾略特紧紧抓着安东尼奥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拖着他走进一家看起来略显陈旧但还算干净的小旅馆。
他的侧脸线条紧绷，眼神执拗，仿佛一旦松手，自己就会再次坠入冰冷的黑暗。
前台是个看起来有些年纪、头发花白的妇人，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拉拉扯扯的两人，一个衣衫单薄湿透、脸色苍白却美得惊人的年轻“女孩”。
和一个高大英俊、表情无奈又带着点无措的混血男人。
妇人脸上露出一种见多识广的、了然的笑意，推了推眼镜：“晚上好，两位，需要什么？”
“开一间房。”艾略特声音沙哑，“大床房。”
安东尼奥试图挣脱，对前台解释道：“不是，我们……”
艾略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他，仿佛在说：你敢拒绝试试？
安东尼奥被他看得心头一悸，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别开脸，不再吭声。
前台妇人笑意更深，熟练地登记，递出一把挂着旧式钥匙牌的钥匙：“三楼，306，祝你们愉快。”
狭窄的楼梯，昏黄的灯光，艾略特几乎是用拽的，把安东尼奥拉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几乎占了一半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
安东尼奥刚站稳，想说什么，艾略特却直接拉着他就往那扇半开的浴室走去。
“喂！你干什么？！”安东尼奥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挣扎，但艾略特的力气此刻大得惊人。
浴室更小，白色的瓷砖有些泛黄，艾略特反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镜头停留在那扇磨砂玻璃门外，捕捉着里面模糊晃动的身影和隐约的声音。
“等等……”安东尼奥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的急切，“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我们甚至还不认识，你刚刚还想……”
“放心，”艾略特的声音打断他，“我没有病，我很干净。”
“我不是那个意思！”安东尼奥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是说……这不对！你不该这样对待自己！你只是受了刺激……”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像是衣料摩擦。
“你别脱衣服！”安东尼奥的声音陡然变得有点结巴，“我、我还是出去吧！你这样……”
“出去？”艾略特的声音很轻，“你刚才在桥上，不是抱得很紧吗？现在想逃？”
“我不是…，我是……”安东尼奥的话戛然而止，随即，一声短促的、充满震惊的抽气声响起，“你……你是……男人？！”
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艾略特近乎漠然的声音响起：“你可以把我当成女人。”
“这怎么当啊？！”安东尼奥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荒谬感，“这根本……等等，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胸垫。”艾略特的回答简洁明了，甚至有点不耐烦。”
门外，隐约能听到安东尼奥恍然大悟、的声音：“难怪……我刚才抱住你的时候，感觉那里……是软的……”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艾略特出声打断他，“过来，吻我。”
第352章 清场
“什……”安东尼奥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声音很快被堵住了。
磨砂玻璃门上，两个模糊的身影贴近，重叠，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接吻声。
过了好一会儿，亲吻的声音才稍稍停歇，传来艾略特略带喘息说道：“你有反应了。”
“我……”安东尼奥的声音很低，支支吾吾，最终没说出完整的话。
然后，是哗啦一声，淋浴喷头被打开了，水声响起，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动静，但断断续续的对话还是隐约飘出来。
安东尼奥的声音，带着不确定：“这里……能吗？”
艾略特的声音则带着不耐烦的催促：“……你…不會？”
＂嗯……”安东尼奥应了一下。
紧接着，是艾略特一声短促的：“……轻点！”
水聲持续了一会儿，掩盖了更多声音，然后，水聲停了。
浴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蒸腾的热气涌出，两人都只在下身围了白色的浴巾。
安东尼奥的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麦色的胸膛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
他手臂一伸，将同样只围着浴巾、的艾略特打横抱了起来。
艾略特没有挣扎，甚至很顺从地将脸靠在他的肩窝，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睫毛颤抖得厉害。
安东尼奥抱着他，几步走到床边，将他放在床上。
他自己也随即俯身覆了上去，双臂撑在艾略特身体两侧，形成一个笼罩的姿势。
艾略特在他俯身下来的瞬间，他的雙腿忽然抬起，直接勾住了安东尼奥精瘦的腰身。
安东尼奥显然没料到他还有力气如此主动，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然后腰身猛的一颤。
“…！” 艾略特瞬间繃緊了身体，发出一声悶哼。
镜头停留在两人的上半身和头部。
安东尼奥埋首在他颈边，呼吸沉重而滚烫，侧脸能看到他紧咬的牙关和额角迸出的青筋。
艾略特则仰着脸，脖颈拉伸出脆弱的弧度，眼神失焦，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无声的张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交融中……
“Cut！！！”
大卫导演激动的声音响起，透过对讲机传来，打破了片场近乎凝固的气氛。
然而，镜头里，床上的两人却并没有立刻起来，就维持着那个姿势。
片场一时有些安静得诡异，所有人都看着床上那两道仿佛被定格的身影。
对讲机里传来导演有点尴尬的干咳声：“那什么……这条过了，非常好！
……咳咳，那个……清场！无关人员先出去休息十分钟！快！”
工作人员立刻反应过来，开始收拾东西，低着头，眼神不乱瞟，鱼贯而出，迅速将这片拍摄区域清空。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还维持着暧昧姿势、的两人，以及……几台已经停止工作的摄像机。
导演的声音隔着门模糊地传来：“那什么……Xiao，Lin，你们俩……先冷静冷静，我出去抽根烟！十分钟！就十分钟啊！”
第353章 清＂场
“什”安东尼奥的话才起了个头，便戛然而止。
磨砂玻璃隔断的那一侧，两道身影缓缓靠近，轮廓交叠成一片，随即有细碎的唇齿相触声隐约传出。
那声音持续了片刻才渐歇，艾略特的气息有些不稳，贴着对方耳畔低声道：“你有反应了。”
安东尼奥没答话，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的呼吸。
紧接着，水流声轰然炸开，花洒倾泻而下，将许多细微的响动尽数吞没，但断断续续的话语仍从水帘缝隙里漏出。
安东尼奥压着嗓子，像在确认什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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