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总裁也逃不过原生家庭。
“那之前你失忆的时候，谁管公司？”他又问。
“贺宇。”
余景乐想起那天在公司看到贺宇的样子，和员工说说笑笑，亲和力拉满。
他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说话的工夫，贺里已经包好了一个咸蛋黄的。余景乐看了一眼，问：“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你呢？”
“都还行吧。”余景乐想了想，“有的吃就不错了。”
他其实不爱吃月饼，但人家在辛辛苦苦地包，他也不想扫兴。
“那就什么都包一些。”贺里说。
包到一半的时候，余景乐看着贺里在那儿忙活，觉得不参与一下好像也不太合适。
于是他洗了手，也学着贺里的样子拿了一张面皮，开始笨手笨脚地包起来。
两个人一起包，偶尔交换一下心得，倒也把一盘月饼凑齐了。
送进烤箱，叮的一声出炉。
金灿灿的一盘，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贺里指了指：“试试，这边是咸的，那边是甜的。”
余景乐挑了一个甜的，掰开咬了一口。
或许是出于自己动手的滤镜加成，他总觉得比公司往年发的那种包装精美的月饼好吃多了。
公司发的月饼，每年都长得一模一样，甜得齁嗓子，吃一半扔一半。
“还不错。”他说。
他把另一半递给贺里。贺里接过来咬了一口：“嗯，还行。”
到了晚上，贺里问他要不要去山庄的电影院看电影。余景乐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
挑了一部恐怖片，倒不是因为他多爱看恐怖片，而是他想看看贺里被吓到的样子。
结果电影放了快一个小时，贺里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倒是余景乐自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镜头吓了一跳，手里的爆米花差点撒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贺里，对方依然面无表情，甚至还抽空给他递了一张纸巾。
一场电影看下来，没滋没味的。
第二天中午，贺里让人送来了满满一后备箱的新鲜食材，余景乐看着那一堆食材，觉得自己站着看也不太合适，于是一起加入了战场。
两个人从中午做到傍晚，简简单单的几道菜，愣是折腾了大半天。
晚餐被安排在顶楼，余景乐推开门走上去的时候，被惊到了。
顶楼明显是被布置过的，桌上铺着深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中间放着一小瓶鲜花，旁边立着一盏暖黄色的氛围灯。
余景乐在桌边坐下，环顾了一圈，然后抬头看向贺里：“我觉得你不像第一次谈恋爱。你以前肯定带人来过吧？不然这顶楼怎么布置得这么熟练？”
贺里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因为早就想带你来了。”
余景乐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低下头，假装在研究桌上的餐巾花纹，耳根烧得厉害。
吃到一半，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桌上没有酒。
按理说这种氛围，怎么也该配一瓶红酒。
他挑了挑眉：“怎么没备酒？”
“你酒量不行。”
余景乐简直气笑了。
什么叫酒量不行？
他那叫酒量不行吗？
他那叫……好吧，确实不太行。
但他嘴上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谁说的？”
“上次你喝了一杯就倒了。”
“那是我那天太累了！”
“嗯，你太累了。”
贺里的语气非常真诚，真诚到余景乐想打他。
他决定不再纠结酒的事，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贺里端上了他们昨天做的月饼和一些水果甜点。
两个人就坐在顶楼，吹着微凉的夜风，看着天上的月亮。
山谷里的夜空和城市里完全不同。
没有灯光的干扰，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深蓝色的天幕，月亮又大又圆地挂在山脊上方，整个山谷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色。
余景乐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那轮明月，忽然觉得，其实没必要把所有事情都往最坏的方向想。
他总是这样。
任何事情，先预设一个最坏的结局，然后把自己武装好，随时准备撤退。
这样做也意味着，他从来不去想好的可能性。
万一，这次的结果是好的呢？
他看了一眼对面正在给他剥柚子的贺里。月光落在那人的侧脸上，线条比白天柔和了许多。
那一刻，他觉得心里那扇一直锁着的门，好像被人轻轻敲响了。
就在这时，贺里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然后接起来。
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贺里的表情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
余景乐放下手里那瓣柚子，好奇发生了什么。
挂断电话，他抬起头看向余景乐。
“我现在得回去一趟。”
余景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点十分。
“现在？”他问，“都十点多了。”
“嗯。”贺里已经站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贺里顿了一下，然后说：“没事，小事。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处理完就回来接你。”
他绕过桌子走到余景乐面前，俯身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一把拥进怀里。
然后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
第73章 等一个答案
贺里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余景乐还坐在椅子上。
他摸了摸嘴唇，扯了扯嘴角，又拿起一块月饼咬了一口。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丈夫出差前跟妻子报备。被自己这个念头恶心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余景乐都在山庄里。
第一天还好，新鲜劲儿还没过，他绕着花田走了一圈，又在温泉里泡了一下午。
到了第二天，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贺里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也没有发过一条消息。
他坐在人工湖边的石头上，看着湖里的锦鲤游来游去，想了想，还是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响了几声，被挂掉了。
到底什么事情能忙到一个电话不打，一条微信不回？
他点开聊天框，打了几个字：「为什么不接电话？」
删掉了。
又打：「你在干什么？」
想了想又删掉了。
再打：「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手指在空中停留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去。
删掉了所有字，最后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去。
那个微笑的表情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贺里依旧没有回。
到了第三天，他彻底坐不住了。翻出通讯录，给周助理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周助理，我是余景乐。贺里他……”
“余先生，贺总现在正在开会，暂时不方便接电话。他让我转告您，请您在山庄里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联系我。”
余景乐握着手机，开口：“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贺总一切都安好，只是最近事务繁忙，您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余景乐坐在湖边，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又翻出微信，找到林越，发了一条消息：「贺总最近去公司了吗？」
没过多久，林越回了：「没有。贺总已经好几天没出现在公司了。」
余景乐盯着那行字，心里的不安逐渐被放大。
第四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活。
王姨系着围裙，正把大包小包的食材一样样往冰箱里塞。
“王姨？”
王姨转过头，露出一个笑容：“乐乐先生醒啦？贺先生让我来这里照顾您，怕您一个人无聊。”
余景乐走到厨房门口，犹豫着开口：“他……他还好吗？”
王姨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把东西往冰箱里塞：“贺先生公司里事情多，忙完了就会来看您的。”
余景乐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追问。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王姨说话的时候总是避开他的眼睛。
第五天中午，余景乐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发呆。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去，一个年轻男人推开了院门。
贺宇。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脸上挂着微笑，看起来像是路过。
“挺会享受的嘛。”贺宇走进院子，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
余景乐看着他：“你怎么会来？”
“来看看你。”贺宇的笑容不变。
余景乐疑惑：“我和你又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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