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想问什么？”贺里的呼吸很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余景乐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忘了。”
贺里笑了一下，拇指抚过他的嘴角，把那一点水渍蹭掉。
“那就别问了。”
余景乐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拉着贺里的领带，又一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持续很长时间，余景乐松开了他，拉着领带慢慢往沙发的方向走，贺里被一把甩在了沙发里。
还没等他坐稳，余景乐就已经跨了上来。
他的手撑在贺里胸口，低头看着他，呼吸还没喘匀。
然后伸手去解贺里的西装纽扣，手指有些抖。
贺里不合时宜地抓住了他的手。
“还不行。”
余景乐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对上贺里的眼睛，眉头皱起来。
“……为什么？”
这个行为根本就不像贺里，贺里是不会拒绝他的，无论什么事情。
贺里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第一次。”
余景乐这才反应过来，在这个世界里，他没有经历过那些事。
没有那个出租屋，没有那些混乱的夜晚，没有贺里从背后抱住他的每一个凌晨。
贺里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知道他想明白了。
他抬手摸了摸余景乐的后颈，声音比刚才柔了几分：“会疼。要好好准备。”
余景乐沉默了几秒，然后从他身上翻了下来，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靠着靠垫，有些气恼。
“……那你说怎么办？”
贺里坐起来，把被他扯开的西装纽扣一颗一颗重新扣好，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他侧过头，看着余景乐，嘴角弯了一下。
余景乐靠在沙发上，喘了一会儿，偏过头就看到贺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贺里的领带，用力往自己面前一拽。
贺里没有防备，被他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整个人顺势俯下身来，双手撑在余景乐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他圈在中间。
“怎么了？”贺里明知故问。
余景乐仰起头，一口咬上贺里的下唇。
不是吻，是咬。
贺里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反而低下头，把这个粗暴的啃咬变成了一个吻。
吻从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颈。贺里的手指搭上余景乐的衬衫纽扣，一颗一颗慢慢解开。
每解开一颗，他的嘴唇就跟过去，落在新裸露出来的皮肤上。
余景乐的头往后仰，后脑勺抵上沙发的靠背。
贺里的吻一路向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余景乐的呼吸越来越乱，他盯着天花板。
“唔……”
那一瞬间他没忍住溢出了声音，然后目光逐渐失焦，瞳孔微微涣散。
此时此刻，如果有人推开这间VIP接待室的门，就会看到一幅足以让整个公司地震的画面。
那个让全公司严阵以待、主管亲自迎接、传说中身价不菲的大客户，正蹲在他们策划部员工的面前。
而那个员工靠在沙发上，衬衫敞开着，仰着头，双目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
贺里抬起头来看他，余景乐的目光还涣散着，胸口起伏剧烈。
他就那样蹲在沙发前，安静地等着余景乐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余景乐的眼珠动了动，焦距慢慢聚拢。
他低下头，看到贺里正仰着脸看他，嘴唇泛着水光，领带歪到了一边，样子难得有些狼狈。
余景乐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上贺里的脸颊，那张脸上还带着方才的潮红。
拇指在他唇角停了一下，然后开口：
“贺里，我爱你。”
贺里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
“我也是。”
余景乐没有让他多说，攥住贺里的领带，慢慢地往上拉。
贺里顺着那股力道站起身来，膝盖离开地毯，整个人刚从半蹲的姿态直起腰，还没来得及站稳，余景乐猛地一拽，把他一把推倒在沙发上。
贺里的后背撞上沙发靠垫，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下意识地伸手撑住扶手，才没有倒下去。
而余景乐已经俯下身来，蹲在了沙发前，蹲在了贺里的脚边。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推开门进来，看到的的画面就和刚刚看完全不同。
那个身价不菲的大客户此刻正陷在沙发里，西装敞开，呼吸不稳，而那个策划部的小员工蹲在他的脚边。
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在心里骂一句，这老板也太欺负人了，把人使唤成这样。
贺里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沙发垫被抓出几道浅浅的褶皱。
他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余景乐，喉结滚动，声音低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余景乐没有回答，也没空回答。
贺里的呼吸猛地一滞，攥着沙发垫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他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目光也开始涣散。
办公室里隐隐传来电话铃声和键盘敲击声，隔着一扇门，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都偏移了几度，余景乐才站起来。
他伸手把贺里的领带重新理好。
贺里捉住了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抬眼看他。
“跟我回家。”
余景乐看着他，弯了一下嘴角。
“带路。”
第137章 番外：生日礼物
十月十六日凌晨零点零一分。
余景乐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清晰的机械音。
“尊敬的玩家您好！生日快乐！您的生日礼物已送达！有效期二十四小时。祝您使用愉快。”
余景乐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什么玩意？
等了几秒，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贺里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一定是出现幻听了，明天去找周医生看看，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他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枕头不舒服？明天换个枕头。】
突如其来出现的声音，让余景乐僵住了。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呼吸均匀、看起来已经睡熟了的男人。
贺里的表情平静而放松，嘴唇微微合着。
明明没有说话啊。
我操。
见鬼了？
【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一点。是不是感冒了？明天煮点姜茶给他。他肯定不会主动喝，得监督他才行。】
余景乐盯着贺里那张没有张过嘴的脸，沉默了很久。
他一定是疯了，精神分裂了。
不对。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难道……刚刚那个机械的声音说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不会是能听到贺里的心里话吧？
可他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却再也没有再听到什么。
好吧，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第二天早上，余景乐睁开眼睛就看到贺里正站在衣柜前，正对着两件衬衫发呆。
【这件蓝色的他穿过一次，当时他说还行，但后来再也没穿过。白色那件他穿得多，可今天降温了，太薄。蓝色那件厚一点。】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他现在无比确定，他确实能听到贺里的心声。
不过连穿越这种事情他都经历过，还有什么可奇怪的。
起床之后，余景乐还是选了那件蓝色衬衫，慢吞吞地套上。
嗯，只是因为他今天想穿蓝色。
没有其他的理由。
贺里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他身上，表情平静。
【他拿了那件蓝色的！他今天穿那件蓝色的！】
余景乐扯了扯嘴角，走出了卧室的。
他的领口敞开了一点点，刚好露出一截锁骨。
贺里的目光在他锁骨上停了一瞬。
【他扣子没扣完。最上面那颗没扣。平时都会扣的。今天为什么没扣？是不是热？今天二十一度，不热。那是为什么？】
听着他的心理活动，余景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最后一颗扣子没扣上。
不过他也不打算扣，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走到餐桌前坐下开始吃早餐。
吃完早餐，余景乐就进了录音室，期间他就算不回头也能知道某人来了几次。
毕竟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了声音，不想知道都难。
无非就是些花痴语录，现在回忆起来都还会尴尬。
直到第八次听到声音，某人终于走了进来：“今天出去吃吧。你的生日，订了个餐厅。”
余景乐这才放下耳机：“行啊，走吧。”
两个人来到餐厅坐了下来，菜陆续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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