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囚禁在玻璃缸里的金鱼。”
“温暖斑驳,是活的。”
东地给自家正捕手打暗号,不知道什么时候脑海里出现了这两个念头,理由未知,因为什么产生的真相同样未知,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脑海里,而他这个大脑和身体的主人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因为传达的暗号内容不在常用的手势动作范围内,配合着话语大声传递给他的捕手花笼君。
讲真,投球这件事正经吗?东地产生这个疑惑。
“看清我的指令,踏实投球。”花笼打手势。
“还有其他需要我做的事情吗?”东地想了想打手势问道。
“没有。”花笼回答。
“真的?”
“真的。”
“我知道了!”于是,东地不再纠结刚才的接球声,只想着投球!一球,一球,投出更多的球!投出更多被花笼君接住的球!这里要冷静,不能像日野君那样过热,会迅速消耗自己的大量精力,投球可是依靠本能、经验、实力、心情和环境影响共同驱动的综合艺术,粗糙是禁止的!
“接球。”花笼喊道。
“是!”东地精神百倍!生龙活虎!
花笼从口袋里拿出球传过去。
前面为了和东地前辈交流,他特地将球先塞进口袋里,原本还准备脱下捕手手套用双手的暗号与对方交流,但是东地前辈的表现出乎意料的优秀,无需多言就明白当下应该做什么。
东地前辈肌肉壮汉的体格和结巴爱哭的特点,总是容易让人忽略东地前辈是个聪明人的事实。
青野私立高中没有设立特进课程班、国际化课程班、升学课程班之类的特殊班级,但每个年段有一个学生学习成绩很好的“重点班”,那就是8组。
东地前辈就读班级便是三年8组。
据星星星谷前辈所言,东地前辈从一年级开始就读的班级都是8组,当初也是依靠学习成绩考进青野的。
“啪。”东地接住了球,得意地朝他的捕手挑眉,看吧,我没看球都精准接住了。至于没看球的话那是在看什么?当然是看他的捕手花笼君,顺带着往休息区里的西尾瞄一眼啦~
准确收到东地眼神的青野三年级投手西尾:“……”可恶!这波被东地装到了!
花笼右手抬起,捕手手套挡在唇前有气无力打了个哈欠,半睁猫眼往三垒侧休息区扫去,视线在乌丸监督身上一顿收回来,转身,往捕手区走去。
他在比赛期间很少将视线往观众席上看去,观众的应援,无视,自家队伍的应援,没在听,议论声、骂声、喊姓氏声,统统无视,除非柴柴等少数人或者重视投手在喊他,否则他坚决不把视线投向观众席。
——起因为初夜斗导致“花笼!花笼!花笼”的声浪,需要他特意花时间去暂停的行为,花笼早就决定彻底封印了。
比如除非必要,绝不看向观众席。
但是现在,他决定看一看。
柴柴跟他说过,明荣的二年级巽准太前辈是个对视线异常敏锐的人,只要有视线投在自己身上都会察觉,甚至可以辨别出对方是谁,所以巽准太前辈日常冷脸且暴躁,这点犹如五酱前辈(铃木五郎)的存在感和站在打击区的特殊属性般。
他没有巽准太前辈那种对视线精准捕捉的能力,但是能感受得到。
石清水前辈,你在的吧?花笼停下脚步,抬头往某个方向笃定地看过去,就像早就看过对方站在那里般看过去,然后,他看见了他想看的人。
在观众席断断续续拥挤着许多人的护栏前,那里格外的“干净”,那一段长长的护栏前位置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忽略,重点在另一人,两条肌肉线条十分漂亮紧实的手臂,一双亮如星子的眼睛,充满恶趣味的风流灿烂笑容。
“花笼君怎么停下来了?”沉浸在那个接球声中的八越惊讶,他还等着看比赛呢!他还等着继续听那个令他双耳嗡鸣的声音,怎么可以停下来!不过……
“花笼君在看什么?”八越好奇,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非得在这个时候看?
石清水没说话但挑了挑眉,还用说吗?只能是他了,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投手值得花笼君在回捕手区的期间停下脚步,还那样专注看过来。
一下子就锁定他了,这究竟是有在意、重视他的存在啊,才能如此精准地捕捉他的位置?
恐怕做梦都是梦见他吧!
就是不知道是梦见他的投球,还是梦见他们之间的比赛了。
尽管不是因为投手与捕手之间的联系,而是以“对手”的身份,将他和花笼君暂时绑定在一起,但花笼君表现出来的种种优秀之处实在令他爱不释手啊。
也许,花笼君身为他对手的日子会延长一些。
石清水薄唇微勾,洋溢着绝对自信的眉眼间多了些许得意,他都在思考要不要八越那个答案明显的问题了——花笼君在看谁?当然是在看他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花笼泉水在看他石清水千春!
“花笼君是在看人!”八越得出了答案。
“是啊。”石清水赞同。
“果然,你也是这么认为!花笼君是在看我啊!”八越超自信!
“……”石清水笑容裂开。
“我见过很多这种类型的捕手,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力花样百出,花笼君应该也是其中一员,之前的无视我和挑衅我都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就像我试图引起久部前辈的注意力那样,看来花笼君疯狂迷恋我的投球!”八越慎介越推理越觉得自己说对了!
他一年级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去勾搭久部前辈吗?
嘿嘿嘿,被他勾到了!
不过现在不流行这款了,傲娇不行,要坦率直接正面A上去!八越心里点评着花笼的表现,只觉得根本比不过自己!
八越眼神得意,语气深沉:“我希望花笼君不要搞这种小花招,应该正面对我发起进攻!我是那种会全面接受捕手一切的投手,直接跟说才是正道!”
“白痴!”石清水面无表情。
“哈?”八越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谁又惹石清水生气,石清水也真是爱生气。
花笼收回视线继续往捕手区走去,不知道石清水前辈有没有捕捉到些许灵感,除了石清水前辈,其他投手呢?他打着哈欠,半睁猫眼里流动着锐利的光芒。
一垒侧休息区。
明荣一年级投手上玉利明莱原本平躺在靠里面的地上,一个不会影响队友同行的位置,先前登板投球投到力竭的他,是被阿部前辈抱回来的——阿部前辈还真的带他回来了,感谢还没说出口,只因为先前他装了一会儿“失去意识的昏迷闭眼状态”。
大家似乎因此很生气……他更不敢睁开眼睛了。
于是,在整理球场的时间里,队友们聊天,他继续躺平,队友们保养用具,他依旧躺平,总之就是不睁开眼装死。
小圆这位同级生捕手给他的右手绑了冰袋,给他的眼睛上搭了一条叠好的湿毛巾,劝说大家让他自己一个人好好休息,上玉利听得都要感动到泪目了,下次叫上小圆君一起扮演蘑菇好了!小圆一定会喜欢上这个有趣的游戏!
就是这个湿漉漉的毛巾一直溢出水,给他躺平装死工作增添了很大的麻烦。
而且这麻烦还是隐藏款的!刚开始威力不显,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半张脸都湿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哭!
所以,上玉利不得不处理下脸上的湿漉漉毛巾,只是在他要行动的时候听到了,清晰听到那个接球声……真夸张,捕手区里传过来的接球声,传到这个位置还能这么清晰……他怎么突然心跳不已了?
上玉利觉得自己好奇怪!
他不是那种热衷棒球、沉迷投球的投手啊,怎么会突然迷上?就算只是瞬间的错觉,也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上玉利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世人眼里和队友眼里合格的投手,也不想变成流星前辈、永作前辈那种痴迷投球到不行的投手啊。
上玉利明莱觉得情况有异,他决定起来看看!
于是,在观察完花笼的异常举动,等对方继续往前走后将视线收回来的森流星,漫不经心往后一看,就看见某个物体在地面阴暗扭曲爬行,这不是形容,而是对方是真正意义上的在地面上扭曲爬行。
森流星:“……”
森流星整个人都麻了!什么东地的投球和花笼的接球通通抛之脑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啊——!”跟着将视线转回来的永作慢一拍也看见了,直接吓到尖叫!艹!这是丧尸吗!
“卧槽!”
“这是什么鬼!”
“谁有带盐?”其他明荣部员也被纷纷吓到!
只是投球用尽力气导致站不起来只能爬的上玉利:“?”
在茫然的上玉利被森流星拎到椅子上帮忙“按摩”,发出令人不忍直视的惨叫之时,东地认真的试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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