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蒋厅南声称,阮言出去消费,就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毕竟,他赚钱,就是要给阮言花的。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两枚钻戒交叠。
结婚到现在已经这么多年了,两个人似乎完全没有什么七年之痒,只有越来越甜。
阮言想到什么,微微坐起身。
“老公,我想养一只狮子。”
他从手机里调出图片,给蒋厅南看,“养一个白狮,多可爱,可以给他带金链子,好漂亮的。”
无论阮言说什么,蒋厅南都无条件答应。
“好,养。”
蒋厅南低头亲亲他的脸蛋,“国内不行,可以在新泰养,上次度假你不是刚好喜欢那边吗?”
“呜呼!最爱你啦老公!”
“乖,我也爱你。”
第77章
“小少爷!”
后门被推开一个缝隙,青年略微有些圆圆的脸蛋挤进来,眨了眨眼睛。
小厮看见他都快哭了,“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在前厅等着您呐!”
阮言一听就炸毛了,紧张兮兮的问。
“他发现我跑出去了?”
小厮苦着脸点点头。
心说您用两个抱枕塞进被子里抵什么事,一掀开不就看到了。
阮言哪里还敢进去。
他爹三令五申不让他出门,说最近金陵城乱着呢,如果阮言敢跑出去,就打断他的腿。
呜呜呜他可不想当瘸子啊。
阮言纠结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要不算了吧,我先去韩秋那儿躲两天,等爹消气了……”
“小混蛋!滚进来!”
不远处传来一声爆呵!
阮言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腿一哆嗦坐地上,只见不远处,阮父气势汹汹的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拿着棍子的家丁,“小兔崽子,看今天我不打断你的腿!”
“……”
半柱香后,阮言可怜兮兮的去跪祠堂了。
打肯定是舍不得打的,阮父吓唬了小儿子一顿,把人罚去跪祠堂了。
跪了有一会儿,阮言把几个垫子叠起来,歪着身子靠着,忽然听见开门声,他一个激灵重新跪坐起来,看见来人是他的小厮平安,舒了口气。
平安提着个篮子,悄悄走进来,“少爷还没吃东西吧,奴才给您带了些糕点。”
阮言眼睛一亮,赶紧招招手。
“还是平安好,不过你别总奴才奴才的,都民国了,人人平等。”
平安笑笑,没说话。
拿了一块糯米糕塞进嘴巴里,阮言叹了口气,“我爹最近怎么回事,看的我这么严,这里不让去,那里也不让去,天天把我关在家里看账本,我都说了我不想接手他的生意,我想去做衣服!”
当初阮父把阮言送出国留学,想着学知识回来能接手家里的生意,谁知道阮言半路改去学了什么服装设计,回来非要开个成衣铺,把阮父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小厮安慰他,“这也不怪老爷,实在是这两天城里乱的厉害,听说新的督军要进城了,老话不都是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么,谁知道这位督军是个什么章程。”
阮言托着下巴,“谁啊?我怎么没听说?”
平安心说您天天不是在屋子里画画,就是想着偷跑出去玩,哪里关心这些事。
“新督军姓蒋,听说也是咱们金陵城出去的人。”
“吧嗒。”
手里的米糕掉在地上。
阮言瞪圆眼睛,“他叫什么?”
“蒋厅南。”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人不风流枉少年。
阮言出国留学之前,也曾招惹过一桩风流韵事。
他当时在私塾读书,但阮言不乐意听那些之乎者也的,经常偷偷翘课跑出去玩,有一次跑到码头那边,也就是在那次碰到的蒋厅南。
蒋厅南在码头扛包,穿那种短打,因为太热了,上衣敞开,那天日头大,阮言一眼望过去,男人汗水从腹肌的沟壑流淌,像是蜜色的一样。
他轻轻咽了一下口水。
好标准的人体。
阮言没有系统学过画画,只是自己摸索着来的,他想让蒋厅南给他做模特,所以故意往蒋厅南那边凑。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熟了。
一个是做粗活的苦力,一个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阮言只当做玩,从没放在心上。
他说自己是穷学生,出来采风的。
可蒋厅南看也能看出来,阮言细皮嫩肉的,白白净净,一看就是家里娇惯着长大的,和他这种为了生计奔波的人不一样。
蒋厅南可以苦着自己,但绝不能苦了阮言。
他一个月赚不上一块银元,但阮言爱吃的糕点,一盒就要一块银元。
他不怪阮言娇气,只恨自己没能力。
除了陪在阮言身边的时间,其余的,他都出去做工,有时候一天做三四份活,挣的钱都给阮言买好吃的好玩的。
他想,他再攒攒钱,盖个新房子。
不好叫阮言这么无名无分的跟着他。
他要去提亲。
他要堂堂正正的和阮言拜堂成亲。
可直到有一天,阮言忽然失踪了。
老婆丢了。
蒋厅南快把金陵城翻过来了。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
哪是什么穷学生,人家是金陵富商的独子,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他呀。
叫人耍了。
越回想往事,阮言脸色越难看,最后哀嚎一声,捂住脸躺在垫子上。
后来他出国留学,一走了之。
好嘛!
现在人家摇身一变,成了督军了。
这叫什么。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自己这个负心人,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见他这样,平安担忧的开口,“少爷,您怎么了?”
阮言欲哭无泪,“叫爹把我的腿打断吧,我不想再出门了。”
平安,“……”
有了这么一桩事,阮言老老实实在家里待了四五日没敢出门,乖的不像样子。
可他不出去,阮父反而不乐意了。
“成天在家里待着像什么样子。”阮父说,“晚上我和商会的几个叔伯吃饭,你也一起来,这份家业迟早交到你的手上。”
阮言不想动,也不敢出去,“我不去,你不说我出门就要打断我的腿吗?”
阮父瞪他,“你现在不出去我才要打你!”
哇!
还有没有王法了!
到底拗不过父亲,阮言还是出门了,他喜欢西式打扮,一身灰色的马甲和西装裤,干净利落,头发抓了一下,帅的像小王子似的。
阮父一身长褂,冷哼说阮言穿的不伦不类,可眼底还是带着满意的笑意。
去的是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今天是阮父做东,所以他们去的早一些,结果到了门口,小二却拦着不让进,说今天贵客包了整个酒楼。
阮父皱眉,“我已经提前订了。”
小二笑笑,“定金会三倍退还给您。”
阮言不乐意道,“谁差你们那点定金,你们酒楼这是不讲信用。”
小二只是笑,“楼上是贵客,谁也不敢怠慢。”
贵客?
阮言一个激灵,猜到了什么。
他立刻乖了下来,拽着阮父的袖子,“爹,算啦,我们换一家吧。”
阮父奇了,瞥了旁边自家这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一眼,正要说什么,就见楼上一个军官快步走下来,“是阮老爷吗?”
阮父一怔,心提起来,点点头。
军官笑了,“我们督军有请。”
阮言,“……”我命休矣。
阮父连连点头,“好好好。”
他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儿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阮父,“言言?”
阮言苦着脸,“爹爹,我肚子疼,我想回家去。”
不等阮父说话,旁边的军官先一步开口,“阮公子,我们督军说了,您务必要到。”
阮言,“……”死定了。
阮父在旁边看出了什么,上楼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站在儿子身旁,低声问,“祖宗,你不会得罪过蒋督军吧。”
阮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爹,一会儿蒋督军枪毙我的时候,您站远点,别溅您一身血。”
阮父身躯一震。
来不及他多问,上了二楼,军官推开门,双腿一并,行了一礼,“督军!人到了!”
二楼雅间,一桌子的菜,却只有主位上坐了一个人,姿态懒散,男人并没有穿军装,一身黑色的风衣,闻言微微抬眼,眉目冷厉,直直的看过来,一寸不落的落在阮言身上。
果然是……蒋厅南!
时隔数年,男人的面容还清晰的烙在阮言的心头。
只是在印象里,从没有见到蒋厅南这样冷脸的样子。毕竟男人对他,总是哄着,捧着,蒋厅南稍微说重一句话,阮言就作天作地,恨不得把脸踹男人脸上才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