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添锦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声音温润：“还有吗？”
“还有好多好多……”林烬的声音轻了下来，“你总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程添锦将他搂得更紧：“那你以后慢慢说给我听。”
林烬突然哼了一声：“你还对我死缠烂打，怎么赶都赶不走。”——可话虽这么说，他却紧紧抱着程添锦不放，像是生怕他消失。
程添锦低笑，指尖轻轻蹭过他紧绷的后颈：“大抵是，认定了就舍不得走了。”
林烬拉起他的手，两人的戒痕在月光下重叠：“这两个痕迹……”他顿了顿，“是用烧红的铜丝烫的。”
程添锦呼吸一滞，指尖轻轻抚过林烬的伤痕：“疼不疼？”
林烬抬眼看他，眼里含着笑，却又带着几分委屈：“你说呢？”
程添锦沉默片刻，突然低头吻上那道伤痕，唇瓣温热地贴着他的皮肤：“那这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心疼与珍重，“我们戴戒指，好不好？”
林烬的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好……”
他指尖落在程添锦胸口，轻轻打了个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不过——程教授，你才和我认识几天就要跟我戴戒指结婚？”他故意拖长语调，“原来你这么随便啊？”
程添锦的心猛地一紧，手指无意识地收拢：“你......不愿意吗？”
不等林烬回答，他又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分：“是我唐突了......”他苦笑着摇摇头，引了句《诗经》里的句子，“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你还这么年轻，我......”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垂着，竟透出几分委屈来。
林烬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突然俯身，在程添锦嘴角亲了一下：“你是笨蛋吗？“他捏了捏程添锦的脸，“你之前还不是老牛吃嫩草？二十八岁就哄着二十二岁的我成亲，现在倒在这里装模作样？”
程添锦被他逗得耳根发烫，却还是忍不住反驳：“我......”
“你什么你，”林烬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程添锦，我告诉你——”他的眼神突然认真起来，“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都是你的。”
程添锦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抬手扣住林烬的后脑，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唇瓣落下时正印在他的下唇上，带着不容错辨的眷恋，轻轻厮磨着，唇齿间含糊地呢喃着：“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林烬，我......”
林烬被他亲得气息不稳，却还是笑着打断：“闭嘴吧程教授......”他贴着程添锦的唇低语，“这种时候就别掉书袋了......”
………
林烬懒洋洋地窝在程添锦怀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给顾安发了条消息。
【我和程添锦在一起了。】
对方很快回复：【真出息】。
程添锦从背后搂着他，下巴抵在他肩头，目光扫过屏幕：“顾安？”
“嗯哼，”林烬侧头瞥了他一眼，“你之前老吃他的醋，难哄得很。”
程添锦思索片刻：“就是第一次来听我课时，陪在你身边的那个男生？”
林烬点点头，明显感觉到身后人的手臂收紧了些。程添锦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他...也是吗？”
“也是什么？”林烬故意装傻。
程添锦轻咬他耳尖：“也是...从那时候来的？”
林烬笑而不答，转而问道：“对了，你学术会议什么时候回去？”
程添锦将他搂得更紧：“请假了。”
林烬挑眉：“‘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程教授这是要荒废学术？”
程添锦低笑，在他颈间落下一吻：“‘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林同学觉得，我还能专心开会吗？”
林烬耳尖一热，转身将他压在床上：“程添锦！”
程添锦顺势扣住他的手腕，镜片后的眼眸含着笑意：“怎么？”
“你……”
林烬咬牙切齿，“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程添锦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声音低沉：“要脸做什么？”他轻吻林烬的眉心，“我要你就够了。”
窗外，阳光正好。
——
林烬和程添锦整整腻歪了两天，等终于要分开时，林烬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被拆过一遍。他瞥见程添锦扶着腰收拾行李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对方的腰眼：“程教授，腰疼？”
程添锦倒吸一口凉气，无奈地捉住他作乱的手：“舍不得你。”
“滚蛋。”林烬耳尖发烫，想起这两天自己缠着人要个不停的样子，羞恼地别过脸去。
程添锦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等我忙完就来找你。”
“好好工作。”林烬闷声说。
程添锦郑重地点头，突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锦盒。当那枚莹润的白玉平安扣出现在眼前时，林烬的呼吸猛地停滞——
这是前世程添锦送给他的。
“认识？”程添锦轻声问，指尖抚过玉面，“祖传的，母亲说...要留给重要的人。”
他低头为林烬系上红绳，玉坠贴着锁骨，冰凉又温暖。林烬的眼眶瞬间红了：“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哽咽，“上辈子...这是你磨了祖传的羊脂玉镯，亲手给我做的……”
程添锦的手顿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睁大。片刻后，他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你值得。”
他俯身，在林烬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林烬擦了擦眼泪，推他：“快走吧，不然我不让你走了。”
程添锦却突然放下行李：“那我就陪着你。”
林烬瞪他：“程添锦！”
程添锦笑着重新拿起行李，在门口回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林烬抓起枕头砸过去：“少掉书袋！周三早点来接我！”
程添锦接住枕头，郑重地点头。
门关上的瞬间，林烬摸着胸前的平安扣，又哭又笑。
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第120章 周三
林烬躺在床上，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程添锦的聊天记录还是老样子——文绉绉的，偶尔又直白得可爱。
【程：想你…】
【程：有空带你见我家人】
【林：嗯】
【程：想不想我？】
【林：不想】
屏幕很快又亮起，程添锦的回复带着他特有的文人气质：
【程：“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程：“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程：（委屈表情包）】
林烬忍不住笑出声，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林：程教授，说人话】
程添锦秒回：
【程：我想你了，现在就想见你】
林烬耳尖发烫。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复：
【林：...我也是】
手机立刻震动起来，程添锦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屏幕里的他穿着正装，背景似乎是会议间隙的休息室，金丝眼镜下的眼睛带着笑意：“‘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林烬红着脸：“又来了...”
“那换句现代的，”程添锦压低声音，“宝贝，我想亲你。”
林烬直接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程添锦在电话那头低笑，声音温柔：“周三下午三点，校门口等我。”
挂断电话后，林烬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胸前的平安扣贴着心口，温润如初。窗外阳光正好，就像他们重新开始的每一天。
林烬下课后站在医学院的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洒在他的肩头。远处传来学生们讨论病例的声音，清朗而朝气蓬勃。
他忽然想起林时——如今若是在这个和平年代，想必已经成为一位仁心仁术的好医生了吧。这个念头让他眼眶微微发热，他抬手揉了揉眼睛。
秋风拂过，带来一阵桂花香。
林烬突然意识到，林时、秦逸兴、沫沫他们，一定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好好生活着。或许林时正在某家医院值夜班，秦逸兴开着出租车穿梭在城市街头，沫沫可能已经成为了一名教师...
“有缘自会相见。”
他轻声念着程添锦常说的一句话，仰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悠悠飘过，阳光温暖地洒在脸上。
远处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说笑着从教学楼涌出。林烬摸了摸胸前的平安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掏出手机，给程添锦发了条消息：
【今天路过医学院，突然很想你】
发完又觉得太过直白，赶紧补了个猫咪打滚的表情包。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在这个没有硝烟的年代，他们终将以最好的模样重逢。
周三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校门口的石阶上。林烬刚走出校门，目光扫过人群时差点没认出那个熟悉的身影——程添锦没戴眼镜，穿着浅灰色卫衣和深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板鞋，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清俊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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