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的时候,他顶着陈折的身份漏洞百出。
陆灼年发现他在签名签成‘陈则眠’时,就轻拿轻放,没有追究;后来试探在绿水亭苑是不是初见时,陆灼年也没有深究,反而承诺‘不会再问’。
直到现在为止,陈则眠都不知道陆灼年究竟何时知道了穿书的事,如果不是闫洛有危险,需要了解剧情信息,陆灼年可能在这辈子都不会说破。
这就是萧可颂口中的‘抓大放小’。
陈则眠一直以为陆灼年总是在放过他,如今复盘才知——
原来一次又一次‘放’都是策略,最后的那个‘抓’,才是陆灼年不计较、不追究的真实目的。
这个陆灼年,真是心机深沉,手段了得!
如果没有进化版小面包的讲解,他根本不会意识到这是手段,反而觉得陆灼年宽宏大度,品行高洁,有容人之雅量。
这不容容就把他容到床上去了么。
果然这些GAY为了骗人上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可恶的心机陆。
陈则眠愤怒地站起身,又发现根本无处发泄怒火,抄着瓶水就走了。
萧可颂在后面喊他:“哎,干嘛去?”
陈则眠握紧水瓶:“去健身,不打打沙包今晚睡不着!”
由于未对自己的体能有个准确认知,狂打一顿沙包之后,陈则眠运动过量,全身酸痛,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回家倒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用了极其顽强的意志爬起来,如约去接陆灼年上班。
每次转动方向盘,都带着手臂一阵酸痛。
陈则眠疼得皱着张脸,时而闷哼,时而吸气,叽叽咕咕的像只被夹了尾巴的猫。
陆灼年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你这都是什么动静?”陆灼年摘下耳机,合起笔记本:“让别人听到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陈则眠说:“我胳膊疼。”
陆灼年语气不咸不淡:“你晚上活动还挺丰富。”
陈则眠没听出陆灼年的言外之意,应道:“还行吧,你不是说我身体不好,看起来很容易被做死吗,我提前锻炼锻炼。”
陆灼年面色霎时阴冷,含沙射影道:“你还挺敬业的。”
陈则眠又困又累,大脑停止了运转,根本没有意识到陆灼年对他的职业,产生了本质性的误解。
他话都懒得说,‘嗯’了一声没接茬,把陆灼年送到公司,就去隔壁酒店补觉了。
中午他还想约陆灼年吃饭,来回开车还不够耽误时间的。
接下来几天,陈则眠的生活十分规律,早晨接陆灼年上班,上午在酒店睡觉,中午约陆灼年吃饭,下午在酒店写游戏策划案,晚上接陆灼年下班,陪他健身、打球、游泳。
陆灼年的体能是个迷,工作一天下班还能运动四个小时,陈则眠堪比参加魔鬼体能训练营,天天累得像条狗,连约萧可颂都没有时间。
好在陈则眠不会游泳,偶尔还能抽空歇歇。
几天接触下来,他发现如今的陆灼年生理和心理都更加成熟,受性瘾的影响越来越小,人还是和他认识的陆灼年一样,都是看起来高冷,其实还是挺好说话的。
他并不反感陈则眠找他,也不排斥和陈则眠接触,这种信号在了解陆灼年的人眼中,已然等同于‘预备接受’了。
人人都感叹陈则眠手腕高明。
可陈则眠很惆怅,他和陆灼年的关系半进不进的,卡在‘预备接受’这一步就上不去了。
陈则眠不知道该怎么推进度,但他知道感情这种事就要趁热打铁,不趁着有好感的时候把进度推上去,等暧昧期过了,拖着拖着就拖黄了。
天天一起健身好几个小时,纠正动作的时候手也碰了、肩也摸了、腹肌也看了,但却一点暧昧互动都没有。
再练下去该成健身搭子了!
他又不是过来练体能的。
陈则眠痛定思痛,仔细复盘了他和陆灼年关系演变的全过程,发现当初两个人从员工老板进展到好朋友的导火索是‘奶锅爆炸事件’。
陆灼年煮奶受伤后,陈则眠莫名其妙地住进了他家,自此关系突飞猛进。
晚上十点,陈则眠打开液化气,毅然决然地将玻璃奶锅放到了火上直接烧。
可是烧干了好几瓶牛奶,玻璃锅都没有一点要爆炸的意思。
陈则眠不禁产生了一丝怀疑——
这个奶锅真的能烧爆吗?
随着时间流逝,陈则眠耐心告罄,本来想一拳怼在锅底上来个人造事故,抬起拳头竟然有点下不了手。
他还是太心疼自己了。
陈则眠在屋里转了两圈,在浴缸放上水,伪造了一个滑摔现场。
二十分钟后,陆灼年匆匆赶到。
陈则眠浑身湿漉漉的,只穿了件半湿的白色T恤,捂着腿表示自己腿摔伤了,但是不能去医院。
“可颂如果知道我又进了医院,一定会大闹特闹。”
陈则眠有理有据,可怜兮兮地看着陆灼年:“麻烦你把我扶回卧室,我躺几天随便养养就可以了。”
陆灼年看了陈则眠一会儿,拽过毛巾架上的浴巾,把人裹起来,直接横抱回家。
第162章 if:假如穿到原书结局(8)
被抱起来的瞬间, 陈则眠轻轻‘嘶’了一声。
陆灼年动作微微停顿:“怎么了。”
陈则眠手臂环着陆灼年脖颈,小声说:“疼。”
陆灼年低头看向陈则眠:“哪儿疼?”
陈则眠摇了下头,一副‘我虽然很疼而且摔得超惨, 但我很坚强我不说’的模样,虚弱地靠在陆灼年怀里, 假模假式地说:“没事, 也没有很疼。”
陆灼年毫无缘由地笑了一下,笑声在胸腔间荡出好听的共鸣。
陈则眠侧脸贴在陆灼年心口,被这浅笑声震得耳根发麻,又作贼心虚, 感觉陆灼年八成已经猜到了自己是假摔。
他本想抬头偷瞥对方神色,结果一抬头, 先映入眼帘的, 却是陆灼年锐利俊朗的下颌和淡青色胡茬。
陆灼年每天早晨都会刮胡子,可现在是半夜,清晨那些被处理干净的胡茬又冒了出来。
这样一个尊贵体面的人, 连胡子都没刮就出了门。
他出门出得很急。
即便他猜到陈则眠可能是装的。
陈则眠喉结滚了滚, 想伸手触摸那淡青色的胡茬,可抬了抬手指, 又忍住了没摸。
不行, 不能瞎摸, 这样显得他很色又很不正经。
正所谓江山易改, 本性难移,无论是哪个世界的陆灼年, 本质都极其克制持重, 即便眼前的陆灼年偶尔用词尖刻恶劣, 却也掩盖不了内里君子的端方雅正。
别看他把那些‘上’啊‘睡’啊的挂在嘴边, 可真等陈则眠主动靠近,陆灼年根本不会顺水推舟,只会低喝‘你疯了’和‘放尊重点’。
为了消除自己在陆灼年眼中轻浮放纵的印象,陈则眠只能收着来,尽量不搞那些大尺度的东西。
他目前走的是柔弱绿茶路线。
根据他的研究,该人设具有普适性,大多数男人都吃这套,最适合用来挽回他的形象。
小绿茶是不能乱摸乱抓的。
陈则眠放松脊背,往陆灼年怀里一窝,偷偷憋了会儿气,硬是把脸颊和眼尾都给憋红了。
憋到最后实在没憋住,还咳嗽了两声。
陆灼年单手抱着陈则眠,把对方紧贴他胸膛的脸轻轻推开。
陈则眠迷茫地抬起头。
陆灼年长腿一迈跨出浴室:“我衣服上有烟味。”
他以为陈则眠咳嗽,是被自己身上的烟味呛到了,特意解释了一句,言外之意显而易见。
“你出门出得这么急,连衣服都没来得换,”陈则眠眯起眼睛,茶里茶气地说:“陆灼年,你还是关心我的嘛。”
“摔到头了吗?怎么还开始胡言乱语了,”陆灼年抱着陈则眠走进电梯:“要不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
陈则眠立刻不说话了。
陆灼年垂眸看向陈则眠:“一天天作天作地,也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则眠不假思索:“我想……”
和你睡?和你谈恋爱?天天在一起?帮你治病?陪着你?哄你开心?让你不那么孤独?
话一出口,陈则眠才发现自己想要的这么多。
可是说睡显得不走心;谈恋爱又不稳定;后面那些单独说出来又太单一。
思索半晌,陈则眠灵机一动,找到个综合性极强的词汇,成功概括以上全部需求:“我想和你结婚。”
陆灼年愣了愣:“你说什么。”
陈则眠眼神坚定:“我想和你结婚。”
结婚既可以睡,又可以谈恋爱,还能天天在一起给陆灼年治病。
陆灼年剑眉微皱,沉默几秒:“你认真的?”
听到这句反问,陈则眠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人设柔弱绿茶。
小绿茶才不会这么突兀的要名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