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年张开眼,轻轻碰了碰陈则眠的头发。
陈则眠从被子里钻出来:“我靠,你终于醒了。”
陆灼年胳膊又酸又软,勉强抬起手臂,拇指抹去陈则眠嘴角的水痕,声音低哑:“忙活什么呢。”
陈则眠握住陆灼年的手,侧脸贴上去:“你都睡一天了,再不醒我要打急救了。”
陆灼年缓缓长出一口气:“没事,就是很困。”
陈则眠亲了亲陆灼年的脖子:“醒了就好,你睡着我都没办法帮你治病。”
“没办法吗?”陆灼年视线下移,往被子里瞥了一眼:“我看你办法挺多的。”
陈则眠得意扬扬道:“厉害吧,你再不醒我就要硬治了。”
陆灼年忍不住低笑:“什么叫硬治?”
陈则眠理所当然地说:“第一次给你治病,你就是晕过去的,我不是也治了吗。”
陆灼年握住陈则眠右手,轻轻捏着修长如玉的手指:“单身二十七年,果然名不虚传。”
陈则眠猛地反应过来:“难怪你那么笃定我没谈过。”
陆灼年手指蜷起,将陈则眠的手拢在掌心:“谈过也没关系。”
陈则眠疑惑地‘嗯’了一声,抬眸看向陆灼年。
“你这么好,谈过也在情理之中。”陆灼年嘴唇吻向陈则眠手背:“谁和你在一起都会很幸福。”
陈则眠捏住陆灼年的嘴:“说什么呢,跟要死了似的。”
陆灼年:“……”
陈则眠皱着眉看向陆灼年:“你不会病死的,书里没这段剧情。”
陆灼年说:“因为遇见你,我的病才慢慢好起来,书里的他没有你,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怎么会没意思呢,”陈则眠使劲儿回忆了原书剧情:“书里有意思的事太多了,你想听吗?我都可以告诉你。”
陆灼年眼睑低垂:“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想知道的,人生的趣味在于未知,倘若一切都按照既定轨迹发展,那也太乏味了。”
陈则眠立刻说:“我可问你了啊,是你自己不想知道的,不是我刻意保留。”
陆灼年沉默几秒,突然问:“你觉得他过得好吗?”
陈则眠实话实说道:“也挺好的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是爽文男主,包爽的。”
陆灼年拇指摩挲着陈则眠嘴唇:“那也比不上在病中被亲醒爽。”
陈则眠忍不住笑:“那我再让你爽爽。”
陆灼年拉住陈则眠:“算了,我身上都是汗,味道不好闻。”
陈则眠亲了陆灼年一下:“没有不好闻,你最香了。”
陆灼年洁癖严重,除非病得起不来,否则每天都要沐浴换衣,见陈则眠颇有兴致,便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
回来自是一番温存不提。
治了两次病后,二人洗了澡,重新躺回床上。
陈则眠轻喘着窝在陆灼年怀里,从角落里扒拉出体温计,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
36.2!陆灼年退烧了!
这一天时间虽短,但陈则眠始终悬着心,不断给陆灼年量体温、喂水、擦汗,都没有怎么休息,如今爱人终于好转,陈则眠心情放松,困意也涌了上来。
他长舒一口气,慵懒地闭上眼。
陈则眠额头抵着陆灼年手臂,半张脸都埋在被里,呼吸渐沉。
看着怀中熟睡的陈则眠,梦境碎片在脑海中不断回闪。
陆灼年轻轻拂过陈则眠柔软的发丝,低声说:“没有你,他过得一点也不好。”
第151章 筹备婚礼(2)
婚礼前夕, 陈则眠和陆灼年的伴郎团相继抵达M国。
其实依照陈则眠原本的计划,是没有伴郎的。
由于萧可颂很能闹,只能临时设置了这个职位安抚面包, 又因为伴郎不能单个出现,陆灼年找了叶宸给自己当伴郎。
到目前为止, 陈则眠和陆灼年一人一个伴郎, 数量上是对齐了。
陈则眠主张一切从简,找俩本来也够了。
没想到试伴郎服的时候,工作人员把认错了新人,把萧可颂和叶宸认成了一对。
“必须再加伴郎!”
萧可颂冲到陈则眠面前, 一把抓住他肩膀:“不然这太怪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陈则眠笑得停不下来,气得萧可颂抓住他就是一顿晃。
叶宸摘下领结, 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加几个吧, 都是成对的西装,就两个人穿得一样确实很怪。”
萧可颂整个人都炸开了,头皮发麻道:“我的名声差点都毁了, 别人要以为我是GAY, 我还怎么找女朋友。”
陈则眠说:“那就多找几个。”
萧可颂呆了呆:“这不好吧,多找几个女朋友会显得我很渣。”
陈则眠一脚踹过去:“我说的是多找几个伴郎!”
于是闫洛、刘越博、薛铎、郑怀毓都加入进来, 组合成六人伴郎团。
这回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一排西装革履的伴郎往那儿一站, 身高腿长, 玉树临风, 可谓十分养眼。
人员已经就位,接下来就只等婚礼彩排了。
在陆自瑧和威尔逊左右互搏的推进下, 陈则眠和陆灼年的婚礼现场终于竣工。
是的, 竣工。
陈则眠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因为实在是太恢宏了。
金碧辉映、堂皇绚烂、华美豪奢。
出身豪门的伴郎团, 都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作为背景的仪式台宛若一个展架,镶嵌大量的珠宝钻石,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威尔逊对这个作品颇为自得,在旁讲解道:“这都是家里收藏的珠宝首饰,送给他们作贺礼,可惜两个都是男生也不能戴在身上,只能用这种方法展示了。”
众人:“……”
“卧槽,”刘越博下意识感慨一句:“这得多少钱啊。”
威尔逊揽着陈则眠肩膀:“眠眠是我的干儿子,为他花再多钱都是应该的。”
陈则眠眼睛差点没被宝石晃瞎,抬手挡着璀璨的火彩,眯着眼说:“谢谢干爹。”
威尔逊拍了拍陈则眠肩膀:“叫daddy。”
陈则眠看了自己真正的daddy一眼:“爸爸?”
陈轻羽很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对这面宝石墙还算满意,掏出匕首敲了敲那块99克拉的深蓝色钻石:“他都给你这么多宝石了,叫grandpa都可以。”
威尔逊笑了笑:“陈轻羽,我对做你daddy可没什么兴趣。”
陈轻羽知道威尔逊打得什么算盘,但也懒得戳穿,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用匕首将那块99克拉的蓝钻撬了下来:“你再找一块儿补上去吧,这个我要了。”
威尔逊比了个OK的手势。
交易达成。
陈轻羽单手抛接着蓝钻,揉了把陈则眠头发:“以后他就是你daddy了。”
陈则眠:“……”
在陈则眠认威尔逊干爹这件事情上,陈则眠没意见,陈轻羽没意见,陆灼年也没什么意见。
陆自瑧的意见非常大。
“不可以!”
陆自瑧一秒看穿威尔逊的打算:“小眠要叫那个威尔逊爸爸,等他和灼年结婚后,灼年岂不是也要认贼作父?!”
程韵觉得自己老公有点疯了:“陆自瑧,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我和威尔逊只是在大学时谈过几个月恋爱,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陆自瑧:“他对你旧情难忘!”
程韵给陆灼年拨去电话:“灼年,管管你爸,他又喊又叫,血压又要高了。”
陆灼年让程韵把电话给陆自瑧。
陆自瑧戳穿了威尔逊的阴谋:“灼年,威尔逊认小眠做儿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冲着我来的,不,他是冲着你妈来的。”
陆灼年说:“爸,你先不要生气。”
陆自瑧冷哼一声:“想让我儿子叫他爹,简直做梦。”
陆灼年:“我已经叫了。”
陆自瑧气得摔了电话。
真是有了男友忘了爹,他儿子刚才那句‘不要生气’,原来并非安慰,而是预防!
威尔逊折腾这么一出,没有对初恋的旧情,全是对情敌的暴击。
他就是看陆自瑧不顺眼,哪里不顺。
威尔逊的小巧思层出不穷。
除了拐弯抹角拐骗程韵的儿子叫他爹,他还打探到婚礼当天程韵的礼服颜色。
根据情报,程韵会穿一袭银色旗袍参加婚礼。
威尔逊连夜定制了一套同色西装。
由于陈则眠没有母亲,到时候上台就只有陈轻羽,威尔逊突发奇想,问他作为干爹能否上台。
“这样我就能和程小姐站在一起了,”威尔逊老谋深算:“我们的礼服颜色相同,看起来肯定很般配。”
陈则眠无语到直挠鼻子:“你的意思是……要站在我母亲的位置上吗。”
威尔逊问:“不可以吗?”
陈则眠尴尬地笑了笑:“这不合适吧。”
威尔逊打开保险柜,掏出一块儿拳头大小的钻石:“这样是不是能合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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