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水雾把浴室变得影影绰绰。
在全然坦诚的拥抱、皮肤带着水珠的接触以及肆意狂乱的亲吻里,想没点反应都难。
“宝宝...怀瑾...”
柏聿的嘴唇贴着他耳廓呢喃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吐出一连串爱称,垂眸着迷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往日半分冷肃模样。
郁怀瑾耳朵一阵酥麻,而被柏聿紧抵着的地方也同样。
他的后背紧贴着铺满瓷砖的冰冷墙面,头顶是花洒将热水洒下,而柏聿紧贴着他。
两人的皮肤彻底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柏聿一手按在他腰侧,另一只手则搂着他肩膀,以大手保护他后脑勺不要磕到什么东西:“疼不疼。”
“还好。”郁怀瑾觉得有点疼,但没说出来。
...总不好打击柏聿的积极性吧。
嘴唇似乎产生了什么粘合剂的效应,柏聿的嘴唇离开他的不超过三秒钟就会再次贴上来,肆意吮吻掠夺。
在不亲的那几秒,郁怀瑾的耳垂和脖子又被咬了几口:“...靠,你怎么总是咬人啊。”
柏聿却以黑沉沉的眼睛望向他,哑声说:“我喜欢这样。”
说着,他还像是有点疑惑般歪过头:“你为什么不咬我?”
郁怀瑾:?
自从在客厅里说出那句“我喜欢你”,柏聿就像彻底释放了某种嗜血的天性,往日断情绝爱的屏障被打破。
他的感情彻底释放出来了。
压抑已久的东西一旦得以释放,效果都是有如溃堤般惊心动魄的。
而柏聿的感情也同样如此。
看着柏聿递上来的手掌,郁怀瑾随意在他掌侧落下一个吻:“怕咬疼你。”
“我不怕疼,我只是怕你不喜欢我。”柏聿低声说。
说出这句话时,柏聿这段时间无数夜不能寐的担忧尽数展现在郁怀瑾面前。
然而郁怀瑾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握住了柏聿的手,两人在温暖水流下紧扣着十指:“怎么会不喜欢你,我还怕你不喜欢我呢。”
柏聿低头,再次把吻落在郁怀瑾耳垂上:“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两人都觉得自己不可能不喜欢对方,又怕对方不喜欢自己的反应简直有如复制粘贴,郁怀瑾不由得有些好笑:“那看来我们是最近很流行的那个...双向暗恋了。”
“我害怕你像对别人那样疏远我,我不想远离你。”柏聿这样说时像只委屈的小狗。
郁怀瑾感受着对方的炙热和滚烫,感受着脉搏般的跳动,手臂揽住柏聿的肩膀,郑重道:“我爱你,柏聿。我说的不是喜欢,而是...我觉得我这辈子永远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
“我也爱你,我...”柏聿垂眸将嘴唇印在郁怀瑾薄而泛白的嘴唇上,“会一直爱你,不论如何。”
窗外的雨丝仍在敲打窗户,鸳鸯交颈的剪影落在厚重的防水窗帘上,被层层遮盖。
狂风大作,天地间时时响起惊雷声响,但却有一方温暖空间,能庇护早已不分彼此的他们。
雾气蒸腾,郁怀瑾分不清落在脸上的是花洒的水流还是柏聿的汗水,但此时此刻太多液体交织在一起,以至于他早就分不清是谁的。
又或者,区分根本不重要了。
水杯被放在茶几上,郁怀瑾的嘴唇再次被轻啄了一下。
郁怀瑾见他掀开被子上床,调侃道:“之前每次到睡觉的时候都跟我像鬼似的跑得那么快,现在又愿意了?”
柏聿轻咳一声,为自己辩解:“...我是想和你一起睡的,之前是觉得那样对你不公平。”
毕竟之前他把握不清郁怀瑾对他的感情,如果郁怀瑾只是把他当朋友所以才让他一起睡,那他的行为就有点像在占郁怀瑾便宜。
郁怀瑾微微眯起眼,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一路划过柏聿脖颈来到锁骨的位置。
睡衣宽松,而自己留下的吻痕在锁骨上清晰可见,与柏聿冷然高洁的气质格格不入,带着强烈的冲击感。
“抱。”郁怀瑾张开手臂,柏聿立刻俯下身,躺在了他的怀里。
柏聿的睫毛很黑,像假睫毛似的浓密,郁怀瑾用指尖轻轻摸了摸,问:“今天困了么?要不要再来一次?”
“咳!”柏聿难得有如此茫然无措的表情,脸上闪过有如惊喜和讶异轮流交替的神色。
郁怀瑾坐起身,拿起水杯喝了两口,听见柏聿说:“我只想抱着你睡会儿。”
“好。”郁怀瑾笑。
郁怀瑾记得,自己有一次去吃买夜宵的时候,后面那桌坐的是其他学院的小男生。
几个打扮娇俏的小0你推我攘,在那讨论柏聿如果在喜欢的人面前会是怎么样?
有人说:“他肯定还是这么高冷,反正大把人会来追他啦!”
也有人发出疑问:“难道在亲嘴或者那啥的时候也这么冷漠吗??这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
然后有老色批开口说:“那他汗水滴落,脸上带着恍惚的表情肯定很迷人吧...”
此话一出,顿时“咦——”声一片,但大家纷纷都诚实地表示想看。
而此时郁怀瑾作为唯一一个有发言权的人,想说柏聿冷脸上流露出那种带着点煎熬的享受神情时,确实很性感。
两人并肩在床上躺着,都依依不舍看着对方。
柏聿还有些不确定,斟酌片刻后开口:“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了么?”
刚才两人互相表白,亲得难舍难分,柏聿本来觉得没必要问这样的问题,可是如今重新平静下来又觉得还是说清楚为上。
郁怀瑾握着他的手轻轻揉着:“当然,不然呢?”
“...”柏聿想起之前在某些社交媒体上看到的新闻报道,心想不说也罢。
比如什么两个人互相有好感而且发生了很多亲密关系,但仍然觉得自己跟对方是朋友之类的。
“以后多多指教,男朋友。”郁怀瑾捏捏他的脸。“我想给你换个称呼,但一下子还没想好。”
柏聿带着微笑搂着郁怀瑾,低声说:“我爸喊我妈的时候,就是这么叫的。”
往日冰冷寡言的大男生眼中流转着光芒,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只是后来...他们离婚了。不过我能理解我爸的决定。”
郁怀瑾这是第一次听他说起父亲,虽然早就知道柏聿和自己一样也是单亲家庭,但郁怀瑾还从没听他说起过父亲的事。
“爸爸会拉小提琴,经常和妈妈一起演奏,两人总是配合得天衣无缝。所以在他们的熏陶下,这两种乐器我都学习过。”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他们天造地设,家世才华容貌无一不相配。”
“我开始学格斗,也是因为我爸坚持要我学,用来保护我妈。”
“爸爸性格很温柔,自从离婚后他就一直定居HK,我们偶尔会见面。”
柏聿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小时候家里的事,而郁怀瑾也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
冷峻青年的食指带着柔情抚过对方凛冽的眉眼,动作间满是眷恋。
片刻后他起身,带上门后走向离房间最远的客厅,接通了电话:“我觉得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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