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近司徒珩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里好漂亮"。
司徒珩笑笑地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围巾拢好,指尖擦过他下巴的时候摩挲了两下。
两个护工已经等在门口了,动作利落地扶着白奶奶下车,没有多余的询问,显然是提前得了交代。
白祈安和司徒珩从后备箱提出几大包礼物,里面装着何小妹提前采购好的暖手宝、无糖点心和保健品。
大厅里有几个老人正在晒太阳,有的在下棋,有的在侍弄花草。
看见两个长相出众的年轻人进来,视线齐刷刷地转过来。
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太太打量着白祈安,笑眯眯地开口:"老白,这就是你天天念叨的那个小孙子吧?长得可真水灵,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白祈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把礼物递过去:"爷爷奶奶们好,这是给您们带的一点点心,祝您们身体健康。"
老爷爷,老太太接过礼物笑得合不拢嘴,视线又落在司徒珩身上:"这位是……你孙子?这身板,跟大松树似的。"
"这是我朋友,司徒珩。"
白祈安介绍着,指尖悄悄勾了勾男人的衣角。
司徒珩微微弯下腰,对围过来的老人们温和地颔首:"爷爷奶奶好,以后我奶奶住在这里,还请大家多关照。"
英俊的外貌,温和有礼的问候,举手投足挑不出半点毛病,把一群老太太夸得心花怒放,连连感叹白奶奶好福气。
白奶奶的房间在二楼朝南,推开门,白祈安就愣住了。
房间宽敞明亮,带一个铺了防滑木地板的独立阳台,阳台上摆着几盆君子兰。
屋里的家具都是圆角设计,床头和浴室装满了紧急呼叫按钮和防摔扶手。
最让他惊讶的是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白奶奶和白爷爷年轻时的合影,照片边缘微微泛黄,被装在一个干净的木质相框里,显然被人仔细擦拭过。
白祈安走过去拿起相框看了好一会,转头看向司徒珩。
司徒珩站在他身后,神色自若地开口:“之前让人去房子整理东西时,顺便带过来的。奶奶认旧东西,看着熟悉,住着也安心。”
白奶奶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年轻人一高一矮站在阳光里,一个低头看照片,一个站在窗边侧过脸来。
她看的心口发热,低头整理自己带来的那个旧布包,手指在包带上慢慢抚过。
老头你看到了吧,白氏很好,阿珩,安安,我们都很好。
白祈安转过头,直勾勾望着男人冷峻帅气的脸庞,心里泛起一阵软乎乎的感动。
哥哥总是这样,在所有他想不到的细节里,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
“哥哥,谢谢你。” 白祈安小声说。
司徒珩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带着宠溺的笑意:“跟我客气什么,去陪奶奶吧。”
白祈安积极的洗了苹果,正准备给奶奶削皮,隔壁房间的李大爷端着个紫砂壶溜达了进来。
李大爷是个自来熟,儿子在北城做房产生意,消息灵通得很。
“老白啊,你可真是瞒得我们好苦。”
李大爷一进门,就忍不住咂嘴,“我那大儿子前天来看我,说起咱们这院子,我才知道,咱们这儿半年前换了大老板。”
白奶奶正叠着衣服,闻言动作顿了顿,温和地笑:“是吗?那咱们赶上好时候了。”
“什么赶上好时候啊!”
李大爷压低声音。
"我儿子去查了工商登记,新老板把这儿买下来后砸了几个亿重新装修,连厨子都换成了以前做国宴的。但收费没涨,福利反而提上去了。我儿子说新老板的母公司叫'白氏'。老白,这会不会是你家亲戚?"
站在桌旁的白祈安,手里的水果刀猛地一顿。
白氏集团。
白……氏。
他有些呆滞地转过头,看着正站在窗边给君子兰浇水的司徒珩。
阳光落在男人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
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年的视线,司徒珩放下水壶,走过来,伸手在男孩的后脑勺上轻轻抚了抚。
白奶奶笑了笑,没有接李大爷的话茬。
她进这院子时看到那些超规格的医疗配置和护工们敬畏的态度,心里早就有了数。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年轻人,眼里的感激和慈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最后只化成一句:"安安,帮奶奶把柜子擦一下。"
白祈安回过神来,放下水果刀,乖乖拿抹布去了。
午饭是在疗养院餐厅用的。
三荤一素,清蒸鲈鱼炖得极嫩,刺都被挑干净了;
山药排骨汤骨肉分离,汤面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油花,是厨师特意熬了一上午的。
白祈安坐在奶奶旁边,小口吃着,味道真不错呢,跟哥哥带他去吃的那家袁记味道好像。
他夹了一筷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满足地眯起眼睛。
司徒珩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眉眼间带着柔软的爱意。
白奶奶看在眼里,笑眯眯地对司徒珩说:"阿珩,你也吃,别光顾着他。"
"好。"司徒珩应了一声,又转头对白奶奶说,"奶奶,您在这边有什么事随时让护工联系我。"
“放心吧,奶奶都晓得。”
白奶奶笑着应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白祈安一眼,眼角那几道褶子又深了些。
低头喝汤的时候,汤碗的热气扑在脸上,把眼底那层薄薄的暖意遮了下,又散开了。
幸福大概就是这样的,一日三餐,亲人平安。
她放下汤碗,看着窗外那棵被雪压弯了枝的老梅树,觉得来年春天会开得很好。
第121章 尝一口辛辣的甜
最近司徒珩忙得连轴转,开不完的会议,签不完的合作,连续几日都是半夜才回来。
白祈安想等他一起睡,可司徒珩舍不得,总是哄着他先回家休息。
小朋友不乐意,却也知道自己不能给哥哥帮上什么忙,忍着对哥哥的依恋,乖乖跟何小妹回家。
十一点半,整栋别墅一楼玄关的一盏壁灯还亮着。
大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股刺骨的冷气。
司徒珩站在玄关处,没有立刻往里走,而是先将那件沾了风雪和烟酒味的黑色羊绒大衣脱下来,挂在通风处。
连续几天的跨国会议和应酬,让他的眼底隐隐泛着几根血丝,太阳穴也因为刚才酒局上灌下去的几杯烈性洋酒而突突地跳着。
海外医疗芯片的落地项目谈得很艰难,对方的谈判代表是个难缠的老狐狸,寸步不让。
两个多小时的推杯换盏,与其说是宴请,不如说是一场不见血的博弈。
司徒珩扯松了领带,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直接回主卧,而是轻车熟路地折进了客卧的浴室。
冷水混着热水浇下来,将那一身在名利场里浸透的疲惫和虚伪冲刷干净。
他用薄荷味的漱口水含漱了三遍,直到嘴里只剩下干涩的冷冽,才换上那身灰色的真丝睡衣,赤脚踩在温热的地暖板上,推开了主卧的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尾墙角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橘黄色暖光。
大床中央,被子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白祈安睡得并不安稳,没有司徒珩在身边,他总是习惯性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揪着被子的一角,眉头微微蹙着。
听到门轴转动的微弱声响,被子里的人动了动。
司徒珩放轻动作掀开被子的一角,刚躺下去,带进去的一点点冷空气就让白祈安本能地睁开了眼。
少年的眼睛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雾蒙蒙的,像一汪盛了水汽的泉。
“哥哥……”
白祈安嗓音又沙又哑,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嗯。”
司徒珩长臂一伸,把人往怀里搂。
白祈安顺从地贴过去,脸颊在司徒珩的颈窝处蹭了蹭,鼻尖耸动了两下,原本还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哥哥身上有酒。”
司徒珩偏过头,薄唇擦过他有些发凉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沙哑:“嗯,喝了一点。难闻?”
白祈安摇了摇头,撑起半个身子。
夜灯的光晕柔柔地铺开,给少年的身形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被窝里的温度烘得他脸颊泛起一层薄粉。
白祈安悄悄往司徒珩怀里拱了拱,鼻尖蹭过男人的颈侧,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威士忌的冷冽与辛辣。
白祈安大着胆子,微微仰起头,将唇贴上了司徒珩的嘴角。
这一下极轻,带着试探与依恋,像羽毛拂过。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等着司徒珩来主导,而是有些笨拙地贴着男人的唇瓣,轻轻蹭了蹭。
司徒珩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酒精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原本搭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下一秒,他扣住白祈安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