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澜序这次没再答话。
见贺澜序点开明天一早的机票，已经到了付款界面，许酌抽出了他的手机。
贺澜序盯着空荡荡的掌心看了两秒，起身准备去洗澡。
许酌牵住他的手：“贺澜序，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那你呢？”贺澜序声音很冷。
许酌听着他的语气愣了一瞬：“我不会有事的。”
贺澜序转身看着他：“许酌，你也没把握不会出事，对不对？”
如果许酌有把握的话，不会大动干戈地支开他。
“我……”
许酌开口吐出一个字，却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确实没把握，甚至因为没有之前的记忆，谢宥来找他的时候他才推测出了前因后果。
所有的计划制定得都很仓促，但不管是之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不会选择把贺澜序搅进去。
许酌从贺澜序身后抱住他：“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别生气。”
贺澜序又不说话了，许酌只得抱他抱得更紧了些。
直到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在手背上，又沿着手背滑下去，留下两道微凉的痕迹。
许酌心脏一滞，他放开环着贺澜序的手，绕到他身前。
看见贺澜序脸上的泪痕，许酌感觉心脏像是被针尖刺了几下，细细密密地疼。
他捧着贺澜序的脸仰头吻了吻他的唇，有些慌乱：“别哭好不好，我已经好好地回来了。”
许酌设想过事后贺澜序的反应，他想过贺澜序会质问会生气，但唯独没想到贺澜序会哭。
贺澜序把人紧紧扣在怀里，头埋进许酌颈间。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良久过后他才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许酌，你要是出事，我会疯的。”
他回来推开门没看见许酌的那一刻，贺澜序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他不敢想许酌要是出了事，那该怎么办……
贺澜序似乎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声音还是哑得厉害。
许酌感觉到颈间的湿热，眼眶也不禁红了。
他边拍着贺澜序的背安抚他的情绪边说：“抱歉，别哭了……我心疼。”
他只是不想贺澜序陷入危险，却没考虑到贺澜序也会和他有同样的想法。
但如果让他再选一次的话，他的私心依旧会让他这么做。
半晌过去，贺澜序在许酌颈侧重重咬了一口。
许酌没吭声，任他咬。
贺澜序摸着许酌脖颈上多出的牙印，语气带着些凶狠：“这个是惩罚，以后这种事不准再瞒着我。”
他原本想着至少也得到明天才能搭理许酌。
可许酌站在他眼前晃，脸上的表情带着些小心翼翼，贺澜序又舍不得真的不搭理他。
许酌手掌顺着他脑后的头发：“好，以后不会再瞒你了。”
贺澜序总觉得听到许酌的口头保证还不够，这人胆子太大了，要让他有所顾忌。
“听过殉情这个词吗？”
“许酌，你知道会心疼我，那就多爱重你自己。”
贺澜序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威胁道：“你要是哪天出了事，我就跟你一起走。”
他捏起许酌的下巴，语气像极了班主任教训犯错的学生：“听明白了吗？”
许酌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严肃，只觉得胸腔被滞涩的情绪填满。
贺澜序不是在吓他，他是真的会这么做。
许酌一时哑言，他吻了吻贺澜序的指尖：“好，我引以为戒，以后不会了。”
第159章 未知走向
贺澜序情绪调整好后，许酌不管去哪儿他都要跟着，黏人得紧。
许酌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见贺澜序还要跟着他进去，许酌靠在浴室门口，笑着看他：“我洗澡也要跟啊？”
贺澜序一步跨进去，因为刚哭完，声音还带着些鼻音：“我也没洗，我们可以一起。”
许酌态度纵容：“行，去拿你的衣服进来。”
贺澜序找好睡衣进去的时候，许酌正在解衬衫扣子。
贺澜序往浴缸里放了热水，出来却瞥见许酌右侧后肩处红了一块儿。
他皱了皱眉，把许酌衣服往下拉了拉。
“怎么了？”许酌疑惑。
贺澜序看着他身后从右后肩一直蔓延到腰部上方的红印子，有些心疼：“今天先不洗了，后面红了一片。”
许酌侧了侧肩，看到镜子里的泛着红的皮肤，感觉不怎么严重。
应该是之前被扔地上的时候右肩先落地，所以才会这样。
他语气不怎么在意：“应该是刚进去的时候磕到的，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贺澜序吻了吻他的肩，帮他把衣服拉好：“现在看着没事，明天估计会青，热水泡了可能会更严重，我让前台送点冰块上来敷一下。”
前台很快将贺澜序要的东西送上来。
贺澜序在密封袋里灌了冷水后把冰袋放进去。
许酌正趴在床上回邮件，贺澜序盘腿坐在他身侧把密封袋放在许酌泛红的皮肤处。
贺澜序一边注意着冰敷的时间，一边翻手机。
未读消息大多是贺矜野和剧组工作群里的。
贺澜序给贺矜野回了消息报平安，又回复了几条剧组工作群的消息。
阮昭和陈松他们的也有，都是问贺澜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之类的，不过只有一两条。
他挨个回了，却一直没等到对面的回复。
他正奇怪他们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早，就听见了门铃的声音。
贺澜序捏了捏许酌的后颈：“我去开门。”
听到许酌应了一声，贺澜序才出去开门。
见到来人是谢宥，贺澜序问：“这么晚了，还有事儿？”
谢宥指了指楼下：“我们离开之后，我的队员发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贺澜序他们之前住的房间在下面那层，酒店大堂的前台说有几个可疑的人问了许酌他们的住房信息。
谢宥留在酒店的人觉得他们形迹可疑，就先把人控制了起来。
“他们说是你朋友，现在需要你去确认一下。”
贺澜序猜到应该是阮昭他们，难怪一群夜猫子没一个回消息的，原来是装备被缴了。
“好，你等我一下。”
许酌见他回来得这么快，分出神问：“谁来了？”
贺澜序亲了亲许酌：“谢宥，阮昭他们被逮了，让我去认人。”
听贺澜序提起阮昭他们，许酌还是有些心虚的。
他估计阮昭他们被逮和他也脱不了干系：“你去吧，我自己能行。”
贺澜序不放心地交代：“冰袋敷的时间不能太长，再过十分钟就拿下来。”
盯着许酌定好了时间，贺澜序才离开。
肖聿棠在医院里，勾唇询问系统：“系统，剧情节点进行得怎么样了？”
算算时间，那些人应该已经在折磨许酌了。
一想到这儿，肖聿棠就觉得心情舒畅。
昨天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昏死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是凌晨四点半。
他刚睁眼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检测到剧情节点关键人物缺失，请宿主尽快选择附近范围剧情相关人物补充。”
肖聿棠眼前出现了几个名字。
许酌，贺澜序，姜宇淮，阮昭还有综艺里其他几个嘉宾。
肖聿棠又看了一遍剧情，才想起系统说的关键剧情节点是什么。
因为许酌把谢七舟换了下去，所以才会导致剧情节点关键人物缺失。
肖聿棠觉得不管从哪方面出发，他都得选许酌。
如果那些人能把许酌弄死的话，对肖聿棠来说也是一桩好事。
为了方便对方找到许酌，他还让系统检索了想要绑架谢七舟那些人的联系方式，把许酌的定位给了他们。
系统：“检测到剧情节点已完成，剧情内容被更改。”
肖聿棠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垮了下去：“剧情内容被更改是什么意思？”
系统：“未知力量介入，剧情出现未知走向，剧情崩坏值有上升趋势。”
肖聿棠不知道系统的话是什么意思，但那些人大概率是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肖聿棠有些慌。
系统只能检索信息，却没有能力直接干预。
肖聿棠也没蠢到用自己的手机。
他趁郑嘉然出去的时候，用郑嘉然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给对面发了消息。
如果被查出来，就不是拘留几天能解决的了。
郑嘉然是公司里的老油条，和杨宇轩那样的新人不一样。
肖聿棠没有把握能劝动他替自己顶罪。
到时候如果真查到郑嘉然头上，他也只能打死不认，装作不知情。
肖聿棠还在盘算的时候，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再次在他脑海里响起：“警告！警告！检测到矫正对象贺澜序矫正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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