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淮不受威胁,扭头就走,反正丢人的不是他。
余光一瞥,那神经病把那半截烟塞进嘴里,嚼了。
他脸色一黑,大步折回去,掰着霍燃下巴:“吐出来。”
少爷表情平淡,腮帮子鼓动,继续咯吱咯吱。
周清淮额角直跳,指尖扒开霍燃的牙关,把嚼得稀烂的烟丝往外抠。
霍燃被掐着下巴,反而低低地笑,吮吸着周清淮进出的指尖,幻视星交的动作,又湿又烫。
周清淮把烟渣子掏干净,又逼着他张嘴检查,确定没咽下去,拎着后领就往卫生间走。
将人按在洗手台前好好漱了口,周清淮洗满是口水黏腻不堪的手。
好不容易冲干净,刚转身,就看见少爷倚在隔间门边,耷拉着眼睛。
手里拿着烟盒,翻来覆去地转。
盒盖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周清淮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把将人拽进隔间,反手把门拍上。
“脱。”
两人的呼吸在这方寸之间缠成一股,分不清谁更重些。
中途有人进了卫生间,拉链声响,水声断断续续。
周清淮指尖一顿,霍燃的掌心便贴上来,扣住他的手背继续。
周清淮呼吸发紧,偏头去瞪霍燃,后者正值兴奋,还在他手中蹦了两下。
外头那人洗完手,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拉门出去。
门一合,周清淮像终于能喘气,却先被霍燃捂住了口鼻。
周清淮两眼一黑,整个呼吸都是他的味道,对方还不知足,试探着往他嘴里塞。
那只修长的手指无比灵活,勾他的唇,挑他的舌,摩挲他的齿。
长驱直入,肆意搅弄。硬生生将他眼底逼出几分水色。
周清淮忍无可忍,刚想想咬下去,指尖换成了薄唇,滚烫,凶狠,没给他留半点喘息的余地。
霍燃的舌尖顶开他的齿关,扫过刚才被手指搅得发麻的舌面,又重又深,像要把自己整个烙进周清淮嘴里。
周清淮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闷的哼,被霍燃全数吞下。
周清淮眼前发花,全是霍燃身上的热气,烟草、薄荷、还有一点冷香,混杂在一起,把他脑子搅得嗡嗡响。
两人在逼仄的隔间里撕扯、磕碰、吞咬,像两只不要命的飞蛾,在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进来的地方,烧得不管不顾。
唇分时,谁都没说话,只把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乱成一团。
霍燃有一下没一下地舔他唇角,像在确认,又像在回味。
周清淮缓了一分半,才终于将他推开,出门洗手。
狠狠将手洗了三遍,那股黏腻感才终于散去。
霍燃从隔间出来,瞧他洗红的手:“周清淮,你洗得掉我的味儿吗。”
周清淮扯了张纸擦手,从镜子里剜他一眼。
霍燃像块甩不掉的膏药,贴在他身后,从镜子里与他对视,声音又懒又哑:“别洗了。今晚回去,我还得重新弄你一遍。”
周清淮把纸团砸进垃圾桶,推开他的肩膀,大步朝外走。
抽什么烟,抽抽抽,以后再高兴就抽自己嘴巴子。
——
短剧内,男主女主离解除误会,重归于好只差临门一脚。
短剧外,乔云庭与林晚,同样只差个契机。
乔云庭是喜欢林晚的。
因为他喜欢小白花。
可他为人自大自负,眼高于顶,向来凭着主观臆断评判人心,被自己的偏见蒙住了眼,从没真正看清自己的心。
慕容怀夕表面无欲无求、不争不抢,一副通透干净、与世无争的模样,私底下却是为了博取好感,步步算计,目的性极强。
乔云庭觉得这是真的小白花。
林晚表面把自己卖了,为了生计低头,为了钱财妥协,实际内心依然坚韧守着自己的底线,不怨不毒,不卑不亢。
乔云庭却觉得这是假的小白花。
一个拿假花当真花,一个把真花当塑料。
他谁也没看清。
等他终于看明白了,假花早成了过去,真花也早被他伤透了。
林晚其实也是喜欢乔云庭的。
当初走投无路之下,是乔云庭伸手帮了她。
哪怕帮她的代价是她把自己卖了,可乔云庭给的那个价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卖给一个人总比卖给无数个人好,况且这个人还帅气多金。
所以就算他傲慢、武断,总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看待她,她心底的悸动,从来没彻底消散过。
她当年在手术台上大出血,命都快没了,梦里却还是他的脸。
喜欢这东西,哪是说停就能停的。
最后带球跑,也不是因为恨,是因为太清楚,自己再不跑,就真的连最后那点自尊都留不下了。
周清淮看得很透。
乔云庭和林晚,现在只差一个台阶。
那个契机快来了。
第97章 溯源
毕成玉进来的时候,周清淮正看着桌子上那几道菜发呆。
几样家常菜,卖相不错,油亮亮的。
但仔细一看,又很诡异。因为一眼望过去,你分辨不出盘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食材。
周清淮就那么坐着,没动筷子,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等。
毕成玉一眼扫过桌面,随口打趣:“周秘书你还会做菜啊?知道我要来,专门招待我的?”
周清淮默不作声把一双筷子推过去递到他面前。
毕成玉也没客气,拿起来直接夹了一大块送进嘴里。
咀嚼两下,表情定住。
他慢慢放下筷子,像在认真回味,又像在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
周清淮看着他:“怎么样。”
毕成玉目光飘向窗外,语气深沉:“周秘书,我现在感觉地球要完了,赤道改变轨迹了。”
周清淮挑眉。
毕成玉转过头,一脸诚恳:“赤道大变了。”
周清淮:……
一道阴风袭来。
身后静悄悄的空气骤然变冷。
毕成玉下意识转身,霍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背后,一身随性的黑衣外胡乱套着件浅色围裙,配上他那头半散的红发和阴恻恻的眼神,活像菜市场里提刀出来的屠户。
他垂着眼,一言不发,目光沉沉死死锁着毕成玉。
毕成玉后背瞬间一凉,头皮发麻,颤巍巍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大变……是说……地球要完……霍总,我这就吐出来还给你?”
霍燃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周清淮连忙打圆场:“他胡说八道呢,特别好吃,我把虾仁都吃完了。”
霍燃的杀气瞬间卸了一半,低头看周清淮,委屈极了:“我真觉得还行……我照着菜谱一步步做的,盐也是按克放的。”
周清淮起身,抬手把他身上那件歪歪扭扭的围裙摘下来:“我也觉得好吃。他不懂,吃不明白。”
他偏头对毕成玉道:“你味觉有问题,去挂个号。”
毕成玉:……
他就说这个人蔫坏!!
……
几人吃完饭,毕成玉跟着霍燃上书房。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资料,“找到了,”他说,“白百灵就是终点。”
有终点,就必定存有对应的起点。
毕成玉之前消失的几个月,并不是去旅游,他有任务。
当年丰盈病重,霍擎几乎放下霍家所有事务,带着她辗转海外求医。
在一次极其私密的私人拍卖会上,他无意中见到一株从未见过的植物。
拍卖行的人称它为蓝魄。
说这种植物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绝迹,世上仅存两株,传闻对某些疑难绝症有奇效。
霍擎那时已走投无路,任何一点希望都不肯放过,便以远超起拍价的天价将蓝魄拍下。
药是到手了,可怎么用,谁也不知道。
最顶尖的医疗团队看过,没人敢下结论。
提取,实验,针剂,口服。对丰盈都没什么效果。
彼时丰盈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层层试错,霍擎只能压着不甘,在海外秘密买了块地,建了一座研究所,专门研究蓝魄的药性与用法。
后来研究所被盗,丢了一株蓝魄。
查来查去,内里先烂了。是有内鬼。
那人是研究所里管培养舱维护的副手,叫孙照。
人看着老实,话不多,可仅限于表面。
他见霍擎为两株草砸进去的钱跟流水一样,买地、建所、换设备、请专家,眼都不眨一下,便生了邪念。
他觉得霍擎很有钱,钱多得烧手,与其自己一个月拿那点死工资,不如干票大的。
于是他勾结了外头一伙亡命徒,里应外合,偷走了其中一株蓝魄。
他们畏惧霍擎的势力,不敢在陆地。于是雇了一艘黑船,趁着夜色飘进了海上,打算给霍擎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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