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杀我吗?怎么都垂涎我_爱干饭的团子【完结+番外】(56)

  竟然……已经这样晚了?

  楚玉洹问:“为何外面瞧着不亮?”

  陈辞小声道:“天下雪了,阴着呢,银装素裹,漂亮得紧。”

  说话间,陈辞又无声往后退了半步,似乎生怕吵醒某个煞神。

  好在,“哦。”

  床帐里,楚玉洹张口应了一声,道:“出去用早膳吧,顺道赏赏雪。”

  “是。”陈辞这才如蒙大赦地快步转身走远,一出楚玉洹的卧房,便立刻抖了抖自己满是不自在的肩膀。

  “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陈辞抖完后走去厨房传膳,路上又叫了几个侍奉梳洗的小厮,多备了一份梳洗用品。

  小厮丫鬟们领命,偶尔有几个见到他会笑着打招呼:“陈总管。”

  “陈总管还没忙完呢?”

  “陈总管辛苦。”

  陈辞慢慢扬起唇笑笑:“不辛苦,不辛苦。”

  命苦QAQ!

  .

  片刻之后,卧房外,侍奉梳洗的小厮们敲了敲门。

  楚玉洹慢慢在榻上坐好,推一推盛焱,道:“起来了。”

  “嗯~”

  盛小将军不想起,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楚玉洹又推了推他:“起来了。”

  “嗯……”盛焱再“嗯”一声,几分不乐意地抱紧他的腰,埋头在他腰窝,半钻进被子里面逃避。

  小狗赖床。

  楚玉洹觉得有意思,于是落下手,捏一捏盛焱的耳朵,问:“方才我醒的时候,你不是都跟着醒了吗?如今又睡着了?”

  “嗯……”盛焱半颗大脑袋躲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道,“那是我的本事。”

  “哦?”楚玉洹问,“什么本事?”

  盛焱:“枕戈待旦,随时清醒随时打,随时没事随时睡的本事。”

  打仗是很辛苦的,楚玉洹知道。

  于是他细腻的指腹继续揉捏盛焱的耳朵,不过片刻后,盛焱竟是感受到楚玉洹低头靠近他耳边,半含欲念半含逗弄地呢喃出声:“盛小将军,你,好,厉,害,啊。”

  而后,小狗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抱着他腰的双臂收得更紧了。

  盛焱在他的腰窝间蹭了蹭,又亲了亲,这才利落地起身,侍候他穿衣。

  盛焱的大手轻动,绣银纹的腰封最后在楚玉洹细窄的腰间扣好时,楚玉洹才出声,叫了外面等候的小厮们进来。

  一起梳洗好后,楚玉洹坐在铜镜前慢条斯理地盘发。

  他一般是散着发的,头发好弄,不一会儿便做得立整。

  漂亮的眼眸垂落,楚玉洹透过打磨至浅薄锃亮的铜镜,看见了立在他身后不远处,口中咬着漆黑发带,随意扎着高马尾的盛焱。

  楚玉洹顿住瞧着他,很好,忙活了约莫一刻钟,盛小将军扎歪了。

  不过,胜在他那张眉目锋利的脸够劲儿,歪也有歪的俊朗。

  盛焱弄好了,原本想叫楚玉洹一起出去吃饭,但楚玉洹漂亮的眼睛安静地望着他,一言不发,琥珀色的眼瞳轻动,折射出瑰丽而含着温度的光。

  雪景映美人,美人不再如昨夜里那般死气沉沉,他的身上多了一抹来之不易的生机。

  那生机是他自心底自己生出来的。

  盛焱瞧着欢喜,对视片刻,他的整个眼睛都热了。

  眸光胜火。

  楚玉洹对着他招了招手,盛焱几步走过去,在楚玉洹面前蹲下,双手正好能放在楚玉洹的膝盖上。

  盛焱试探着放上去。

  楚玉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盛焱的眼睛亮起来。

  楚玉洹觉得,盛焱此时正在对着他,摇他那条不存在的尾巴。

  盛焱问他:“怎么了?”

  他不答。

  盛焱又道:“你好漂亮啊。”

  楚玉洹轻轻笑了一下,转过头,拉开桌下的大抽屉,翻找片刻,找出了一顶嵌红宝石的鎏金发冠,对盛焱道:“低头。”

  盛焱乖乖地低下头,任楚玉洹落手拆开他的发带,拿梳子重新为他梳一梳高马尾,系好,又慢慢地戴上那一顶漂亮至极的鎏金冠。

  “砰砰砰!砰砰砰!”

  盛焱的心跳快极了,他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做梦。

  是他闻楚玉洹身上的安神香味道闻久了,闻出幻觉了么?

  楚玉洹的动作很慢,手指冰凉细腻而温柔,盛焱意识不到自己的耳尖已然变红,他感觉“砰砰砰”的心跳声快要将他给震聋了。

  戴好发冠后,楚玉洹又从桌上的匣子里拿出了一支金簪子,为盛焱插好。

  簪子一侧坠了两个很短且并不重的小金球,稍微一拨,便能利落地撞到一起,发出清脆而微弱的响声。

  为了不让簪子很重,金球的中间是镂空的,“叮铃,叮铃。”

  像是铃铛碰撞的声音。

  像是主人给宠物的标记。

  小金球撞一撞,盛焱的两只耳朵便全红了。

  楚玉洹正一正他的发冠,细嫩的指节落至他通红的耳朵,磨一磨耳根。

  盛焱抬起眼眸,呼吸微重,炽烈地望着楚玉洹。

  “一下,两下,三下……”

  楚玉洹在数盛焱那重到无法忽视的呼吸次数,数到九次之后,他的手指慢慢自盛焱通红的耳根滑下,落在他优越的脸颊处,按一按他的嘴唇。

  盛焱的喉结滚动,他现下感觉他的全身都是温暖的,由内而外,血液和骨骼争相沸腾着泛起酥麻。

  他看到楚玉洹那张清贵而妖冶的脸靠近他,楚玉洹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只有他。

  楚玉洹抬起他的下巴,慢慢地低俯下身子,靠近他的唇。

  这是一个上位者对下位者施舍的姿势。

  但楚玉洹盈着微弱香气的薄唇靠近他的唇瓣,轻盈碰撞,一张一合。

  特别特别小声地对他说:

  “陛下,你好漂亮啊。”

  第81章 七殿下的书房

  什么?

  楚玉洹,喊他什么??!!

  盛焱的心跳蓦然一顿,呼吸瞬间重了起来!

  他觉得,他之前有些小看楚玉洹的疯,他的喉结重重地滚动,抬起头,迫不及待想去够楚玉洹的唇,但对方拿捏着分寸,适时地往后退了退。

  盛焱仍不死心,但楚玉洹下一瞬已然重新坐直。

  他蹲在楚玉洹的身前,双手扣紧楚玉洹的腰,眸光炽烈,想要往上吻,却被楚玉洹一伸手挡住了嘴巴。

  “呼……呼……”

  盛焱粗重的呼吸散落于楚玉洹细腻的指缝,他再一次双手扣着楚玉洹的腰往前凑了凑,滚烫的薄唇吻至楚玉洹掌心。

  楚玉洹眸光微动,指节不自觉地颤了颤。

  稍一松懈,便被盛焱寻到机会起身,盛焱想去够他的唇,楚玉洹偏过头躲了一下,盛焱吻到了他的耳朵。

  炽烈的呼吸喷洒,小狗半沙哑的声线倚在他耳边,说:“我做什么皇帝?有你给我的狗铃就够了。”

  音落,楚玉洹的瞳孔不自觉颤了颤,他病得瘦,肩膀脊背单薄。

  盛焱伸手抱住了他,低头流连于他耳际,余光流转间望见了那一支轻晃的粉玉兰耳坠,耳坠下面,是刺目的玉兰刺青。

  盛焱知晓楚玉洹耳坠的来历,却从未听任何人提到过他的刺青。

  在大庸,刺青是不好的象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只有囚犯的身上才刺刺青。

  于是盛焱低下头,热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楚玉洹白皙后颈上的玉兰花。

  楚玉洹在他怀里颤了颤,眸光微戾,隐隐有炸毛的趋势。

  盛焱便立刻不碰了,他又仔细地抱了抱楚玉洹,几乎是很小声,很小心地问:“这也是……”

  “惩罚。”楚玉洹接了他的话,双瞳恹恹地沉落,薄唇讽刺地一勾,破罐子破摔道,“我是皇子,不比刺个‘囚’字好看么?”

  声音落,盛焱的黑眸越沉越深。

  楚玉洹方想结束这个话题,推开盛焱往外走,却又被盛焱落手,认真地理了理发丝。

  楚玉洹的动作一顿。

  盛焱……也没有做什么。

  没有抱着他不撒手,没有按住他的肩膀,更没有用内力压制他哪里。

  盛焱几乎什么都没有做,他就是低下头,布满薄茧的手指很轻很轻地为他理顺了发丝。

  楚玉洹的心尖颤抖,莫名就走不动了。

  他就坐在身下的凳子上,等盛焱将他的头发一点一点整理好,听盛焱道:“我想办法帮你弄掉它。”

  楚玉洹眸光蓦地一震!

  盛焱宽厚的大手摸一摸他的头,道:“那破耳坠,我也要帮你摘了。”

  楚玉洹的瞳孔颤抖,他被囚困在这个名为“皇权”的庞大金丝笼里,从十六岁,至如今。

  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摘耳坠,去刺青,便是挑衅皇权,藐视天威。

  楚玉洹的瞳孔亮起,他抬起头,望着盛焱那一双不动如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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