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的头枕在白蔹肩膀,想象到这有些荒谬的姿势竟有些想笑。
他记得自己比小师弟要高不少,也不知小师弟是如何想到把自己摆弄成这般的姿势。
没一会儿,祝余觉出不对劲了。
他的后背紧贴小师弟胸膛,中间似乎没有任何阻隔。
他们二人竟是一/丝/不/挂地躺在一起。
这姿势实在太亲密,祝余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意识又被冲击得开始模模糊糊。
偏偏那少年还嘴里不时发出甜腻的喘/息:“嗯……不要了……啊……好深嗯……”
祝余无法控制自己去想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小师弟在睡梦里都是此等下/流的求饶叫/床话语。
难怪宗门规矩森严,要求所有弟子不得沉迷酒色,祝余此时深刻领会到了门派先辈的良苦用心。
色/欲/迷人眼,沉迷温柔乡还如何修炼。
祝余心中是有些恼的。
白蔹摸他、说些污言秽语,倒也罢了。
可如今确实全然不顾脸面,直接对他做那等事!
尽管他身为系统所谓的“攻”,似乎也并无什么损失,但祝余本从未与人如此亲近,即便日后要与人亲近,也希望是由自己来选择。
如若他爱一个人,那便自然会与那个人亲近些,情到浓时或许也会做些什么。
但不该是像如今这般。
可他没有行动能力,终究也无法抗议,何况他的机缘“系统”还需要靠与白蔹接触来得到能量。
这么说来,他反倒还得感谢白蔹师弟这么对待自己。
祝余只好劝慰自己:罢了,日后自己醒来会好好感谢白师弟,但往后便当作无事发生,再也不必见白师弟。
思绪清明后,祝余一直在思考为何会在如此简单的任务里失败并且重伤。
祝余昨日闲时已细细复盘了执行任务的全过程,他原本救下那幼童时并无大碍,只需略施轻功就能返回酒楼外刻有凶兽梼杌的屋檐。
他背后站着的人是同门师弟,因此在那团黑雾向他袭来时,他并未注意身后,而是全力迎战身前的魔物。
祝余剑法在同期里是最强,挥出七剑后魔物彻底被斩碎,又被后来跟上的弦符派的道士贴了一大把驱魔符纸。
击碎识海需要来人修为在他十倍以上,那能被他七剑打败的魔物显然不在其列。
他身后的师弟名唤姜醒,性情温驯老实,不像是会因嫉妒或是私怨而偷袭他的那种人。
况且,姜醒也没有能够将他识海捣碎的强大修为。
即便聪慧如祝余,也很难一时之间想明白其中关翘。
但他有种隐隐的直觉--他是被自己人阴了。
*
白蔹劳碌一夜,自天际线破晓,见祝余已然好转,才疲惫地昏睡过去。
窗外太阳穿过重重云雾,化去院落中积雪。
直至正午时分,白蔹方才悠悠醒转,见经过自己一夜努力,祝余的状态渐渐恢复平稳,不由得高兴起来。
经过亲密一夜,祝余仿佛与他之间产生了什么特殊的联系。
他不再是那个没用的人了,他也可以保护他觉得重要的人。
而祝余就是他心里举足轻重的存在。
白蔹不由得摸摸祝余的脸,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啦。”毕竟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呢。
这话传入祝余耳中,却让祝余一瞬间羞得不知该说什么。
昨晚他失去意识之后,他们真的做了!
否则,小师弟怎么会说自己是他的人!
他们真的……真的做了……那种最亲密的事情……
祝余不由得想:待他醒来,需要对小师弟负责么?
毕竟,他应该是进入的那个……
他这边还在乱糟糟想着,白蔹坐起身,软着嗓子说:“呜呜,腰好疼啊,都怪你,师兄。”
他大腿打着颤,下床时忍不住发出吃痛的“嘶”声。
这话实在太过暧昧,逼着祝余开始脑补究竟是何等激烈的一晚才会让小师弟腰软腿酸得连床都下不去。
这!没料到自己在昏迷中竟然也如此……战斗力惊人!
白蔹的脚步声慢慢远去,却又忽地折返,在他脸上落下轻柔如羽毛般的一吻。
分明是偷香,吐出的抱怨却活像是祝余勾/引了他似的:“果然我根本忍不住和师兄靠近,都怪师兄太好了。”
祝余心想你何止是忍不住靠近,你甚至直接负距离……
打住。
待到系统上线时在房里转了一圈,奇怪道:“欸,小海棠已经出去了嘛?”
它目光瞥见挂在一旁架子上的纱衣,惊得打了个嗝:“咯咯!”
握靠,不愧是小海棠!昨晚连纱衣都脱了吗!?那肯定发生了什么晋江不能写的事情吧!
系统有些懊悔自己竟然这么听话地下线了,否则岂不是可以美美看一场激烈大战?
难怪它今天感到能量如此充盈,原来是因为这个!
怪不得小海棠一大早就害羞地跑掉了!
“嘿嘿,宿主,”系统忍不住开始揶揄,“宿主你怎么没穿衣服呀。”
祝余却仿佛早就猜到它会这么问,立刻转移了话题:“你之前说你能够看远处的事物,极限是多远?”
系统知道他面皮薄,于是很明事理地转移了话题:“与本系统能量值有关,如今大抵能看天青山上的地方。”
等到它能量再满些,这天下就没有它看不见的地方。
祝余思索片刻,问:“能否劳烦你去调查名为姜醒的内门弟子?他或许与我为何被偷袭、识海破碎有关。”
系统应下,又问:“宿主是怀疑他偷袭了您?”
祝余答:“或许背后能牵扯出更多的东西。”
系统抖了抖身体,说:“好咧,我这就去。宿主,我晚上再回来,别太想我哦。”不愧是龙傲天,说话都如此高深莫测。
简直不敢想他威震八方时得有多bking。
“不会的。”
系统飘出院子时才反应过来这句“不会的”是什么意思,当即大哭:“呜啊啊啊宿主你也太无情了吧为什么不想人家!!??”
*
“周师兄至今未归!?”
白蔹目瞪口呆,却被周鹤甫的跟班喝止:“嘘!小点声!你想被其他人听见么!”
五个人蹲在食所旁的小树林内,白蔹心想你们这副模样还不够鬼鬼祟祟么!
他压低声音说:“我们还是向掌门禀报为好,毕竟周师兄的安危更为重要啊。”
其中一个跟班生了一双金鱼似的大眼,急道:“你这种被罚习惯的懂个屁啊!周师兄每日刻苦练功,想被掌门高看一眼,怎能犯下违反门规的大错?”
另一蒜头鼻方脸的弟子连连称是:“就是啊,而且山门内能有何危险,周师兄可是想成为祝师兄……那样的人。”
“呸,别这么不吉利,”最初让白蔹小点声的弟子骂道,“你是不盼着周师兄好么!?把他和祝余放在一起说!”
这话白蔹就不爱听了:“你这是何意?祝师兄为保护弱小而昏迷不醒,他怎的就是不吉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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