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张明立刻用力点头，附和道：“对。”
乌从简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为什么要找我？”
陈怡：“因为你拿到了线索卡，我们需要你。”
“……”
“他们要去哪儿？” 安文的视线一直落在了乌从简身上，观察他的动向。
看到他停下，与人交谈，然后竟然跟着那两人一起移动，朝着一条远离主街道，看起来格外僻静的巷道走。
懒洋洋坐在一棵树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直播间观众插科打诨的卫舌，听见安文近乎呢喃的询问，才慢半拍地抬起头，将注意力移向他。
他顺着安文的目光远眺，恰好看到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巷道。
卫舌：“不知道。”
安文转过头，看向卫舌：“你不打算认真做任务吗？”
卫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我又找不到线索卡，”语气顿了顿，神秘莫测地看向安文，“而且……我发现了一件事。”
安文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阴鸷，冷静问他：“哦？什么事？”
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掌心，被他紧紧握住。
难道这个看起来蠢兮兮的家伙，察觉到了什么？
卫舌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是轻飘飘地笑了一声，视线从安文脸上移开，望向了不远处的玩家。
就在安文几乎要按捺不住体内升腾的杀意时，卫舌才抬起手，用手指随意地指了指那边，用一种调侃和抱怨的语气说道：“我发现啊，凡是能捡到线索卡的玩家，都长得挺好看的，”然后他扭过头，叹了口气，“这破任务竟然卡颜。”
安文：“……”
他无语了下，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甚至涌上一股荒谬又无力的感觉。
他顿了一下，才极其勉强地扯动嘴角，附和了句：“是吗？说不定是巧合。”
卫舌摇了摇头，唉声叹气：“兄弟，你根本不懂，这绝对不是巧合！我已经连续被三个副本卡颜了……唉。”
安文沉默了两秒，看着卫舌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抬手拍了拍卫舌的肩膀，语气变得有些敷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没事的，想开点。”
“……”
乌从简慢悠悠地跟着陈怡和张明，三人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兜兜转转。
墙壁布满斑驳污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与外面的主街道仿佛是两个世界。
他们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最终，他们在一条死胡同里停了下来。
一名身材高壮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抱着手臂挨着斑驳的墙壁，无聊地用脚尖磋磨着地面。
听到脚步声，他才警惕地回过头，脸上带着明显的凶悍气，在乌从简身上停留半秒。
“怎么这么慢！” 他的声音粗噶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催促意味，“赶紧的，别浪费时间了。”
说完，他也不等回应，便转过身，将一直藏在身后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然后放在靠在墙边，一张歪歪扭扭的破烂桌子上。
乌从简走近两步，眼底掠过一丝惊异。
是一颗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骷髅头，绿光明亮，映照得墙壁和几人的脸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泽。
他抿唇，暗自“啧啧”两声。
见了几次丑怪物后，现在面对这颗骷髅，竟然觉得还挺好看的。
骷髅头的嘴夸张地张开，露出里面上下两排如同鲨鱼利齿般尖锐森白的牙齿，只是牙齿的缝隙里还残留着一些红褐色，疑似干涸的肉屑。
再往里，是一张明显的白色卡片，上面标注着「第四阶段线索卡」的字样，如同诱饵放置在那里。
来的路上，陈怡已经言简意赅地向乌从简解释了这个野生任务的由来——
并非系统发布，而是他们三人之前意外捡到了七八张线索卡，通过拼凑解读后，才最终发现这里。
听到他们居然能捡到这么多线索卡，乌从简当时不由得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这三人的运气，似乎好得有点过分了。
然而……
现在看着这颗绿光惨惨的骷髅头，再想到一会儿需要用手直接伸进那嘴里……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趴在他肩头，专心致志啃着糖果的小怪物，忽然凑近他的耳朵细声细气地说：“可以戴手套。”
乌从简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了一眼旁边紧张兮兮，注意力全在骷髅头上的三人。
他们似乎毫无所觉。
也是，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听不见小怪物的声音，他们大概率也听不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摊了摊手。
小怪物很聪明，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随即用一种带着点跃跃欲试的语气回应：“我可以当手套。”
但它没有立刻行动，只是依旧趴在他的肩头，安静地等待着乌从简的指令，十分乖顺。
乌从简微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下一秒，他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传来一片冰凉滑腻的触感，像是冰凉的水流沿着他的皮肤肌理，悄无声息地将他的双手覆盖住。
乍一看，他的双手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皮肤显得更白，更亮了几分。
“你们好，欢迎你们和我玩鲨鲨鲨游戏……”
在乌从简感受着手上的变化时，那颗冒着绿光的骷髅头在高壮男人小心翼翼的触碰下，嘴巴机械地张合，发出一种类似齿轮转动下卡卡的诡异声音。
“……请触碰我的牙齿，如果被我咬住的话，你们不仅无法获得线索卡，还会自动加长马拉松的路程。”
“这路程还能加长？” 张明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高壮男人：“赶紧的，谁先来？”
他显得有些不耐烦，眼神催促着其他三人。
几人面面相觑，巷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谁都不想第一个去面对那排看起来就能轻易咬断骨头的尖牙。
“剪刀石头布吧。” 陈怡叹了口气。
于是，在这诡异绿光的照耀下，四个玩家迅速围成一圈。
小怪物在乌从简肩头好奇地看着，甚至低声呢喃了句：“原来还可以这样排序啊。”
不到一秒钟，最终的结果出炉……
乌从简看着自己伸出的“剪刀”，再看看其他三人齐齐的“石头”，沉默了一瞬。
“……”
他幸运地成为了第一个挑战者。
陈怡适时提醒了一句：“我们要在一分钟内拿到线索卡，积分才是最大化的。”
高壮男人扫了眼乌从简，粗声粗气地顺嘴说了一句：“一般选单数位置的牙齿比较安全。”
但张明立刻反驳了句：“可不一定能选到正确的那颗啊。”
高壮男人张了张嘴，瞪了他一眼，手臂肌肉明显鼓动了一下，像是在发出警告。
张明立刻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
三人是临时小队，还没那么熟。
不过人品倒没什么问题，不然他们三个也不会又走到一起。
乌从简没有理会，他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骷髅头泛着森白寒光的尖牙，严谨地扫过每一颗牙齿的形状和残留的污渍。
没有特殊的地方可供参考，这是种概率问题。
简直是他的克星。
该死的负数幸运值。
他轻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碰哪个呢？”
小怪物立刻在他耳边回应，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宝宝，你是在问我吗？”
乌从简眼角一抽，目不斜视，小声回应：“不然呢？”
小怪物似乎雀跃了一下，而后迅速给出答案：“选左边开始——第十六颗。”
它的语气异常肯定。
乌从简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被小怪物覆盖的右手食指迅速探出，精准地在那颗指定的牙齿尖端一触即收，动作干净利落。
下一刻。
骷髅头幽绿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紧接着“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一缕刺鼻的黑烟从骷髅头的天灵盖和眼窝处冒出，“啪嗒”一声，线索卡被吐了出来，乌从简顺势接住。
紧接着骷髅嘴巴闭上，成了一颗真正的骷髅头，歪斜在破烂的桌面上。
……成功了？！
其他三人瞬间懵了，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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