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组都要怀疑他作弊了:“你手速也太快了,有绝对音感吧。”
阮沅白歪了歪头,眉开眼笑地说:“来之前赵老师给我补课了。”
其实无他,唯天赋尔,小狗的听觉频次和反应速度是人类能比的吗?
天后挽着他笑盈盈道:“小白太给我长脸了。”
节目一次录两期,阮沅白是第一期嘉宾,录制完,其他固定嘉宾还得留下录第二期。他和天后老师说了一会儿话,和每个人都拜拜了一遍,才从录制棚出来。
杜泽把车提前开过来了,三人正要上车,突然从两侧停来两辆面包车,七八个黑衣人齐齐蹿下车,俨然电视剧里常见绑架场面。
杜泽脑子里警铃大作,匆匆从驾驶位下来,护着阮沅白赶紧上车,谁知面前的黑衣人画风突变,手里拿的不是绑架的家伙,而是鲜花,横幅,礼炮筒。
一人把一大捧鲜花送到阮沅白手中,四人拉出两条庆祝他第一次工作的横幅,三人拧动礼炮筒,无数礼花缤纷而落,把阮沅白工作室都要淹没了。
然后八人齐声高喊:“恭喜小白少爷顺利完成工作。”
杜泽&许荔:“……”
刚上任的小禾震惊,宁总这品味对得起自己贵公子大佬的身份吗?
阮沅白从捧花里抽出一朵朵花,送给八人:“谢谢谢谢,辛苦了。”
回到车上,他第一时间给边远洲拨去视频,严肃道:“哥,我觉得你有必要去进修品味。”
边远洲纳闷:“咋啦?不喜欢?我这不是看你第一天上班,想给你一点鼓励吗?你说你一小狗,工作啥?网上都开始喊拒绝动物表演了。”
阮沅白说:“我现在是人啊。”
他也不是不能当一辈子的小狗,但上天赋予了他变人的能力,总归还是想做一做人的。
边远洲说:“行吧,那等会来找哥吃饭,我重新给你搞一场正经的。”
阮沅白对他品味持保留意见,“要不你来找我吃饭吧?我这人多,再叫上席宁裕,薛迟言,我请你们吃。”
“草,免了,哥不是不给你面子,看着席宁裕那张脸我吃不下饭,咱俩明天单独约。”
“好吧。”阮沅白也不勉强,挂了视频后,转头联系薛迟言,加上荔姐他们,刚好搓一顿。
这确实是他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值得和朋友们庆祝。
消息还没发出去,杜泽回头说:“你不用约了,宁总早就安排了地方,我现在送你过去。”
阮沅白抬起头,笑容已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脸上,席宁裕不会也安排了庆祝仪式吧?
小禾弱弱插话:“我们也有份吗?”
阮沅白情感的灯泡难得闪烁:“明天我们再吃。”席宁裕应该只希望有他们两个吧?
第39章
席宁裕安排的地点并非餐厅, 而是一家私人公馆。阮沅白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上了四楼,整一层像是被包场了,不见一个用餐的人影。
服务员自觉退下, 阮沅白目送他下楼,往里走,一首慵懒的华尔兹从中央陈列的钢琴中流淌出来。席宁裕低垂着眼,坐在钢琴前专心演奏, 优雅得像个王子。
阮沅白轻轻坐到席宁裕身边,侧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耳畔的曲调缓慢,仿佛带着一点醉意, 在情人耳边缱绻呢喃低语着什么。
琴音停了, 席宁裕转过头来, 捏了下阮沅白看自己出神的脸, “回神了。”
“哦。”阮沅白把手指放上琴键,随意按了几下, “你刚弹曲子的叫啥?”
“《Je te veux》(我要你)。”
“啥意思?”
席宁裕瞥他一眼,没有回答, 从后面抱着他覆上双手, 以另一种形式的四手联弹,将刚才的《Je te veux》又弹了一小段,“学了快一个月的音乐,会弹琴了吗?”
“会。”阮沅白低眸看着肩旁的席宁裕, 乐滋滋说:“今天录综艺, 他们都夸我很厉害, 我弹给你听。”
席宁裕放开他重新坐好, 按住他那只跃跃欲试的手,“我们来四手联弹, 《钟》,怎么样?”
阮沅白垮了脸:“你这不是欺负狗吗?”
席宁裕轻笑了一下:“行,那你说弹什么?”
阮沅白略一思忖:“弹《梁祝》吧,我小时候的下课铃声。”
席宁裕没异议,双手与他一同放上黑白琴键。开始前,他在阮沅白那双手上盯了几秒,这是他第一次与人四手联弹。
席宁裕一向自视甚高,不认为有人配得上自己。这些年身边来来往往很多人,他不是厌蠢就是嫌丑,像席彦霆那样自贱追逐情爱,或是边远洲风流成性,在他看来都是人性里的低劣因子在作祟,无聊且低级。
那什么有趣且高级呢?柏拉图式的高尚情操,能弹一首弹琴,或者懂一些深奥文学?似乎太装腔作势了。
两双手在黑白琴键上跃动,仿佛四只蝴蝶在缠绵悱恻地演绎梁山伯与祝英台,那这古老的殉情传说就高级了吗?
一曲终了。
席宁裕的视线落在琴键上一动不动,阮沅白则为他们共同完美地弹完一首曲子而鼓掌,他果然有音乐天赋。
世界第一音乐狗,呀,再加个前缀好了,会变人的音乐狗。
“我们再来一首吧。”世俗的进步总是让人雀跃,阮沅白歪着身子拱了拱席宁裕,美滋滋说:“就来你前面弹的那一首,感觉不太难,中文名叫啥?我搜一下。”
席宁裕转头看他:“《我要你》。”
阮沅白点出手机,头也没回:“你要我干啥?”
席宁裕捏了捏他的脸:“就叫《我要你》萨蒂的。”
“哦,来。”阮沅白搜出琴谱,把手机横屏搁在谱架上,凑近查看,这么直接对照五线谱弹琴,对他来说有一点难度。他看了看席宁裕,手肘顶他一下,“你先教我一遍。”
接下来半个小时,两人在钢琴前尽情演奏了几首曲子,像两只第一次外出的小鹿,轻盈而欢愉地相携跋涉过山林,小溪和月光下的草地,只有他们彼此,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人。
“不弹了不弹了,好饿。”一次性爽完,阮沅白心满意足,拉着席宁裕离开钢琴凳,“晚上吃什么?你不是给我安排了庆祝仪式吗?”
席宁裕领着他在靠窗的桌子落座,按了一下桌角的铃,服务员即刻排队送上菜肴。人一走,阮沅白便迫不及待加起一块鱼送进嘴里,“中午吃的节目组的盒饭,还蛮好吃的。”
席宁裕却没急着动筷,嗯了一声,目光一错不错,忽然想试着脱离小狗滤镜来看待阮沅白。
他无疑是很漂亮的,脑子转得快,不愚笨,因为天真偶尔会显得有点呆,但他天真是因为他是小狗,所以还是回到了小狗身上。
一个人的缺点和优点总归脱离不了这个人的本质,因为阮沅白是小狗,所以他整个人在席宁裕的眼中有了不一样的滤镜,不能单纯用人的视角来评判,也就没有人性里的无聊和低级。
是小白,所以一切合理。
“你干嘛不吃?”阮沅白夹了一只虾送到他嘴边,“你今天咋啦?”感觉怪怪的。
席宁裕慢吞吞咀嚼着虾,“我的小狗今天成大人了,我在习惯这件事。”
看着许荔发来的工作返图中阮沅白的状态,他确实有点陌生,在他身边卖萌黏人的小狗,在社会群体中也会露出成年男人的一面,该说不说,心情很微妙。
阮沅白一顿,放下筷子,“我的人身在你面前出现很久了,你咋现在才习惯?”
“没有社会属性就不算完整的人。”席宁裕给自己和他的酒杯倒上酒,举杯道:“祝小白今天长大。”
阮沅白乐滋滋与他碰杯,浅啜一口便将酒杯搁置一旁,“我刚刚弹琴厉不厉害?”
“厉害。”席宁裕笑说,实话,没有哄小狗的成分,他投向阮沅白的眼神是对一个成年男人的欣赏,第一次四手联弹,体验不错。
阮沅白立时昂首挺胸,受到表扬就嘚瑟摇尾巴的样子,看得席宁裕忍俊不禁,什么成年男人,还是小狗。
再看片刻,他又不可遏制地笑了下,索性把阮沅白叫到身边,按住他的后脑勺亲了一口,“行了,继续吃饭吧。”
阮沅白摸摸脸,一头雾水地回到座位继续吃饭,“你也吃啊。”
席宁裕今天真是怪怪的。
节目在一周之后播出,从官宣开始,许荔就着重盯着网上的舆论,随时准备动用钞能力,给关注到阮沅白的内容推流。到了播出时间,她更是基本住在网上。
第一次在电视上露脸,阮沅白心里有点小激动,干脆把边远洲和薛迟言叫来家里,一边打牌一边等他的内容。这几个大佬都是不看综艺的人,为了他才聚到一起,画面没小白,都懒得给一点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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