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沅白捂住脸,即使不去回想,昨晚那些会让系统中病毒的画面,依旧清晰地在脑海里播放,他喝醉了怎么不断片?
系统:“你不好意思?”
阮沅白放下手,身上的印记猝不及防进入眼中,他表情空白了一秒,拉过被子把自己抱住,看着系统说:“不是,我觉得我和席宁裕不该这样,首先我们是家人,其次我们没有确认关系。”
系统:“可你们已经这样了,这是耽美小说,我觉得没问题。”
阮沅白:“……”
系统:“检索完毕,兄弟发生ons后,受方通常会选择跑路,不认账,扇攻方一巴掌等等,你可以参考参考。”
阮沅白:“攻是top的吗?我是攻啊。”
系统:“哦对,我是小说系统,通常小说里陷入纠结的受方比较多,攻方一般负责食髓知味,念念不忘,再来一次。”
“为啥?发生这种事,谁都可以纠结吧?我是一个传统的人。”
系统:“大数据筛选出来是这样。”见阮沅白仍然耷拉着脑袋,系统滋啦卡壳了片刻:“抱歉,攻方数据有限,我无法帮你分析出解决方法,多数小说会更倾向于描写受方的心理活动,常见于酸涩文,描写攻的部分主要集中在追妻,常见于甜宠文。”
阮沅白:“你不是说这是男男小说吗?为啥只写一个男的?”
系统:“耽美小说的受众多为女性,会将同为被插入方的受方视作姐妹,常见称呼为老婆女儿妈妈这类女性生态位称呼,着重描写受方更容易增加同理心和共情感。而攻方是男性生态位,相同情况一般会被视作异类,容易挨骂,受众面也小,多数读者对攻方的要求是宠妻,其他的不重要。”
阮沅白:“……好复杂,那到底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两个男的还分生态位。”
他撇了撇嘴,双手托着腮,叹了一口气,席宁裕还没回来,不知道他早上醒来是什么心情,估计不会纠结吧,还什么诱惑他,明明是他自己想七想八。
但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也是同谋,怪谁没有意义。
洗漱过后,点的餐到了,阮沅白端到阳台的桌子上,一边欣赏海景一边吃迟到的午餐。
吃完迎着呼呼的海风伸了一个懒腰,刚回到房间,门口传来动静,他一个箭步冲到床上,裹住被子假装还没睡醒。
“行了,装什么,你餐盘上停了一只海鸟。”席宁裕慢腾腾走进屋,解开西装扣子,在桌旁的椅子坐下。屁股沾椅面的一瞬间,他身子僵了僵,脸上浮现诡异的表情,似痛非痛,似尬非尬。
一听有海鸟,阮沅白咻地翻身下床,“哪里?”阳台桌面孤零零摆着餐盘,什么也没有。
意识到被唬了,他朝席宁裕投去无语的一瞥,却见对方拿抱枕垫在屁股下,缓慢坐了下去,“……”
席宁裕翘起二郎腿,瞅着他呆木的脸,笑道:“干什么?不会断片了吧?哦,应该不会,还知道装睡,那就是什么都记得。”
阮沅白团起被子紧紧环抱住,下半张脸埋进去,瓮声瓮气道:“你怎么这么淡定啊?”
“干都干了,有什么好说的。”席宁裕情感淡薄,道德也不高,没那么多千回百转的心思。阮沅白做狗是他的狗,做人是他的人,反正都是他,距离为负有什么问题。
“可我们原本是很纯洁的小狗与主人的关系,”阮沅白说,“现在不纯洁了。”
席宁裕原本单纯是他的主人,饲养员,家人,现在有了那什么关系,好像坐实了别人的误解,怪怪的。
席宁裕撑着头,闲闲道:“那不正好,你不找对象,我也不找对象,凑合过呗,你不是说我们要相依为命到老吗?总不能处到老吧?”
阮沅白:“……”好有道理。
“有空纠结这个,对技术上点心吧,烂到家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
阮沅白甩开被子,挺直腰板怒道:“你自己在上也弄不好,我还得帮你,还好意思说我。”
席宁裕:“……”
阮沅白:“。”
对视几秒,互相移开了目光。
没救了,两个菜鸡互啄。
不一会儿,房间内响起一些奇怪的声音,阮沅白循声望去,只见席宁裕正低头看视频,声音越来越奇怪了。
“你看啥?”他在扶手边坐下,凑近一看,居然是那什么视频。
席宁裕拍拍他的手臂:“搬椅子坐过来学习。”
阮沅白不为所动盯着他看,忽然对席宁裕产生了强烈的敬佩,果然能做反派的人都不一般,这种事,居然能如此坦然地,迅速地进入学习模式,牛逼。
半个小时后,一部视频结束。
两人同时抬起头,目光越过十厘米就抵达了对方的眼睛,膝盖抵着膝盖,手臂贴着手臂,经历过距离为负,眼下呼吸相亲,一点也不让人意外了。
视频中那股直白的、粗鲁又原始的碰撞声似乎在空气中挥之不去,黏腻腻的,拖着时间流动得越发缓慢。
席宁裕的眼珠在阮沅白脸上微微转动着,工笔画似的细密地描摹,描到唇上,那唇瓣不再像樱桃一样红润了。
“Quiero hacer contigo lo que la primavera hace con los cerezos。”他突然轻声说。
阮沅白歪头:“啥呀?”
“小文盲。”席宁裕轻笑,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游轮上的夜生活格外丰富,一场小型拍卖会在宴会厅召开。还是那个卡座,这次阮沅白坚决不碰带酒精的东西。
“弟啊,你这两天忙什么呢?没怎么见着你。”边远洲上半身歪向阮沅白,“等会儿有什么想要的,哥送你。”
阮沅白第一时间在脑海里回顾这两天,额,总体比较少儿不宜。他咧嘴笑道:“在楼下玩,叫你,你要带保镖,太隆重了。你想要什么,我也送你。”
边远洲眉头跳跃:“真的?成,那哥不客气了,我拍的东西,你让席宁裕别出手,就算送给我了。”
阮沅白噎住,转头看了一眼席宁裕,有商有量道:“看情况吧,要是他也很想要,你们各凭本事呗,我另外拍一个给你行不?多贵都行。”
边远洲不禁笑出声,揉了揉他的头,“这么可爱,搞得我又想抢狗了。”
阮沅白拍拍他的肩膀,“不抢咱们也是好兄弟。”
“说什么呢?”席宁裕瞅着聊得正酣的两人,把阮沅白揽了回来,“少和没文化的人接触。”
边远洲呵呵:“嫉妒我们的兄弟情就直说。”
席宁裕哂笑:“我需要嫉妒你?”
阮沅白身体前倾挡着他们的视线,转头对席宁裕说:“拍东西有预算不?”
“看你想要什么。”席宁裕说,“要是送人,不能超过一百万,自己想要无上限。”
阮沅白耸了耸肩,“好吧。”他坐正面向大堂,“那等我当上明星,有自己的钱再送他们礼物好了。”
席宁裕小小心梗了一瞬,勾过阮沅白的头,“什么自己的钱?你的钱我还不能用?”
“你这么有钱,用我的钱干啥?”阮沅白拿开他的手,笑眯眯凑近,小声说:“我的钱都给你买礼物。”
席宁裕喉结滚动,心头好像被人轻轻挠了一下。
要不说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激情,关系就彻底变了,说话怎么突然这么好听了?
他的手穿过阮沅白后颈,捧住他另一侧脸亲了亲。
阮沅白触电似的倏地警觉,左右看了看,没人瞧见吧?
“你注意点吧。”他挨着席宁裕咬耳朵。
席宁裕说:“那头野猪都在这里大战几天几夜,接个吻遮掩什么。”
这种彪悍的事会被和谐吧?
阮沅白大概是有点做贼心虚,没好意思看边远洲,只能用这是古早男同小说,来宽慰自己一切正常。
拍卖物过了几件,阮沅白都没什么兴趣,对大钱没概念,对物品的价值也不太看得出来。
他逐渐感觉有点无聊,正好有助理叫价,他和席宁裕说了一声,打算出去逛一圈。
离开宴会厅时,余光瞥见隔壁卡座里席彦霆的身影。阮沅白登时警铃大作,想起了正事。
“席彦霆什么时候会出事?”
系统:“原著是后天会被抛尸,如今席宁裕不出手,始作俑者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是在之后两三天,不然就要返程了。”
不行,他得去关照主角了。
==========作者有话说:==========
有读者介意,还是说明一下,写受不舒服纯是因为白是小狗,不会人类那啥,想强调的是这一点,不是事后本身。我喜欢小情侣正常互动向,不会写攻受单方面一味主动或者被动,两个男人就该有来有往(指主导权,体位严格固定,不逆不反)系统和小白那段对话应该也能看出我的态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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