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平时要喝一些苦药汤子，其他时间倒也算过得舒心。
但是，今天的晚膳，裴渡也在场。
经历了白天那些事，他才不要当着裴渡的面说好话呢！
林樾舟略一思考，故作矜持。
“嗯，也就一般吧。”
杨凭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他就知道他的感觉没有错。
林樾舟在裴渡身边过得并不好！
他趁热打铁地再次问出那句话。
“小舟，这样的话，不如跟着我回……唔。”
他话没有说完，嘴巴便被一只大虾堵住了嘴。
林樾舟将杨凭夹给他的那一只剥了壳，又顺手塞回了杨凭嘴里。
他差点忘了杨凭的脑子就是一根筋。
杨凭很可能又觉得他过得不好了，想要把他带回汀州。
他十分感谢杨凭的好意，但是也十分害怕杨凭再把这句话说出口。
杨凭每说一次，他好像都要被裴渡“折磨”一番。
上次杨凭初见的时候就是，昨晚也是。
那今天，趁着杨凭还没说出口，他赶紧把这萌芽扼杀在杨凭嘴里。
杨凭嚼嚼嚼，“小舟，我觉得……唔。”
林樾舟给杨凭喂了一筷子红烧肉。
杨凭再嚼嚼嚼，“小舟，其实……唔。”
林樾舟再给杨凭塞了一根鸡腿。
杨凭又嚼嚼嚼，“小……唔。”
他还没说什么呢，林樾舟怎么又给他塞了吃的。
他其实是想告诉林樾舟，别再喂给他东西了，他嘴巴里已经满了，真的吃不下了……
杨凭拒绝了林樾舟的投喂邀请，就着水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再和林樾舟说话，可已经忘了他刚才想说什么。
林樾舟为了防止杨凭继续回想，赶紧问了个别的问题，转移后者的注意力。
“对了阿凭，你和庄正春去鬼市做什么去了？”
“哦！”杨凭想起来他还没跟林樾舟说这件事，“我俩去鬼市找到了不寐子和龙火藤，小舟你有药吃了！”
呃，林樾舟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他觉得找药这件事倒也没有这么紧迫。
他最近都没有犯病，身体状况也还可以的，这些苦药汤子是不是可以停一阵子了，他是一点都不想喝了。
杨凭接着补充道：“就是这些药材有点潮气，还需再晾晒几日才能入口。”
这简直正合林樾舟心意！
他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却一副惋惜之色。
“真是可惜，但多等几天也没关系。”
林樾舟还沉浸在可以不用喝药的快乐当中，杨凭接下来的问题却又把他拽了出来。
“小舟，那昨天晚上，你和王爷为什么去鬼市啊？”
林樾舟动作一滞，动作极快地悄咪咪地看了一眼对面的裴渡，后者在和庄正春说话没有注意他。
其实那晚会出现在那里，完全是因为他自己听到了附近有个鬼市的传闻，这才想要去瞧瞧。
谁承想会那么巧正好在门口就碰到了庄正春他们两个，还正好听到了他们在说那件事情让他正好露了馅。
林樾舟在心中苦笑了几声。
要是他没有要求去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么一遭了？
裴渡还把他差点弄得下不来床……
他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要去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了，绝不！
但是此时此刻，他不能跟杨凭这么说。
说他自己要去的，结果又因为他露馅了，显得他自己蠢蠢的。
林樾舟的狐狸眼转了两下，凑到杨凭耳边压低声音开了口。
“阿凭，我若是告诉了你这件事，你可不要跟别人说。”
杨凭也被林樾舟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吓到了，严肃地点了点头。
“其实，”林樾舟声音又轻了些，还带着些神秘感，“是裴渡有那个方面的难言之隐，我们是去鬼市找点秘方的。”
嗯。
嗯？！！
杨凭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看起来身强体壮的王爷竟然有那方面的缺陷？！
不对不对，他的娘亲曾经告诉过他，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
所以裴渡这样一个表面上看上去很完美的人，有一些隐秘的不完美其实也很正常。
他又点点头，向林樾舟示意自己会保守住这个秘密的。
但是他心中还是不免唏嘘，同为男人，那个地方不太行应该极伤自尊。
杨凭抬起头，朝裴渡投去一个可惜又关切的目光。
但是……
诶？！
怎么对面只剩庄正春一个人了？！
裴渡上哪去了？
难道裴渡出去了吗，可他刚才完全没有听到屋门关闭的声音啊……
正当他思索的时候，身边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他转过头，正好瞧见裴渡站在林樾舟旁边。
林樾舟表情凝固，身体紧绷。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狐狸一样，坐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反观裴渡，悠闲淡定，脸上不仅没有愠色，还带着股温润的笑意。
“小舟说我那方面不行？你不是最清楚吗，要不要今晚再体验一下？”
第29章 裴渡是狗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屋子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熏炉早已熄灭，只剩几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飘在空中。
床帐拢得并不严，阳光透过空隙撒到了床上。
林樾舟皱了皱眉，似乎被光线晃住了眼，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过了片刻，睡意渐消，他才眯着眼，慢吞吞地像木偶似的坐了起来。
林樾舟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乱蓬蓬的散着，嗓子有点干，身上酸痛依旧。
他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睁开，入目便是一床的狼藉。
锦被乱七八糟地皱成一团，还有半截拖在地上。
枕头被挤得东倒西歪，床头有两个，床尾还有好几个散落着。
而那条昨晚又在覆他眼睛上的青色丝绸软带，在枕头下露出一角。
他旁边，本该是裴渡躺着的地方，如今却空空如也。
裴渡那个狗东西！
昨晚将他现场抓包之后，根本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竟然又直接抱着他把他扔到了床上。
表面上说笑着什么“再体验体验”，实则全都是屁话！
他都已经求饶了，说了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那么说他了，但并没有管用。
裴渡还是抓着他啃个不停。
林樾舟越想越觉得心烦，直接抓起了裴渡那只枕头，狠狠地甩了出去。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裴渡是狗，是狗，是狗！
这两日他饭也没来得及吃，水也喝得少，现在喉咙干得发紧。
他现在也顾不得生气，先下了床，赤脚站在地上，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润润喉。
林樾舟一身火气，再加上地龙烧得正暖，脚踩在地上也不觉得冷。
凉意顺着嗓子滑进肚子里，人这才算舒坦了些。
他随手从屏风上扯了件里衣，半披半挂地套上，衣带也没系，只是松松地拢了拢前襟，便向铜镜那边走了两步，想看看自己的脸色如何。
连续两晚都被折腾一番，精神萎靡，腰酸腿软，嗓子还哑了。
他脸上必定已经长了黑眼圈，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就像自己之前熬通宵似的惨不忍睹。
林樾舟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站在了铜镜面前，抬眸朝里面望去。
镜子里的人虽然头发凌乱地披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脸颊旁边，反倒衬得那脸只有巴掌大。
或许是昨日泡了一下午温泉，又睡足了时辰的原因，他的脸上非但不见疲惫，反而透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眼下虽然有些淡淡的倦意，但也并不难看。
嘴唇也有些肿，但却比平时还要润泽一些。
林樾舟愣住了。
他凑近了些，左看看右看看，确认了镜中人真的是自己，竟然还有些小小的得意。
他的身体素质还真是不错，是不是穿过来之后变好了，怎么也瞧不出狼狈来。
林樾舟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还行。”
他又将衣襟敞开，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锁骨，这是前一晚狗啃过的地方。
只见这处的红痕果然浅了许多，只余下几片极淡的印子，不凑近几乎看不出来。
林樾舟松了口气，心道裴渡那人还算有分寸，没有啃得太狠。
可是再往前凑了凑，他忽然察觉出点不对劲。
他锁骨上那颗红色小痣的周围，竟然星星点点地布满了新的红痕！
痕迹一圈压着一圈，像是有人用唇齿含着那颗痣反复厮磨了许久。
痕迹有新的也有旧的，有的还鲜红，有的已经淡了，但它们都将那颗红色小痣围在中间，衬得那颗小痣愈发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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