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戏精男妻[穿书]_许猫冬【完结】(25)

  第20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承明殿内,楚呈曜跪在蒲团上,闷闷不乐地盯着头上牌匾的几个大字。

  兼听则明。

  这是师傅在他刚即位时,为他换上的一个新的牌匾。

  之前的那一个是“正大光明”,但师傅觉得上一个牌匾他完全用不到。他现在只需要多听听各方面的意见就行,尤其是师傅的意见。

  但是他刚才不是找师傅认错了吗,还说要用读书来惩罚自己。

  要知道,读书可是他最讨厌的事情了!

  可是师傅没有让他读书,反而让他跪着。

  一定要跪够一个时辰才能起来,虽然有蒲团,但是他的膝盖还是好痛啊……

  好无聊,他都想睡觉了。

  半个时辰后,孟四平得了孟怀远授意来这里看一眼。

  这才发现楚呈曜已经睡着了。

  整个人就那么尽可能地缩在蒲团上,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露在外面。

  虽然所躺之处高低起伏,有的是柔软的垫子,有的是僵硬的地面,但根本不妨碍楚呈曜睡得香甜。

  孟四平无奈地摇摇头,遣人将楚呈曜搬到了床上,随后向孟怀远复命。

  “主子,陛下已经睡了。”

  当然按照惯例,他也端了一杯狮峰龙井茶来。

  旁人看不出来,但他能感觉到,孟怀远现在的心情并不平静。

  已到初冬,哪怕刚刚入夜,风也带着瘆人的凉意。

  “主子,陛下还小,心性不稳,这次没跟您商量就把王公公处置了,实属他的无心之举。”

  孟四平一边说着,一边给站在窗户旁的孟怀远披上了件衣服。

  “与其将气生在陛下身上,还不如……”

  他噤了声,没有将心中所想的那个名字说出口。

  孟怀远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哪怕不用孟四平说,他也能想到其中的根结。

  还不是林樾舟将事情捅到了楚呈曜这里,又在殿上一番哄闹,这才导致了不可挽回的结果。

  御膳房,是他掌控楚呈曜的重要手段。

  只要王公公在,不用他吩咐,王公公自会揣摩他的意思,给楚呈曜送去他想让小皇帝吃的东西。

  他想让楚呈曜吃什么,楚呈曜就得吃什么。

  而楚呈曜本人的意愿,并不重要。

  现在王公公被关入大牢,御膳房的大权全都落入了副管事手中,而副管事恰巧与王公公素来不睦,更不可能和他共进退。

  御膳房脱离了他的掌控,这让孟怀远感到如鲠在喉。

  一团怒意堵在了他的胸口,无处排解。如要自己消化,哪怕三天三夜也消解不完。

  此刻,贴心关心他的孟四平反而成了孟怀远情绪的突破口。

  往往最亲近的人,反而会受到最大的伤害。

  不过孟四平也并不无辜,这次让王公公来陷害林樾舟,就是他在后面筹谋规划的。

  他正好看到林樾舟同裴渡一同入宫,又看到了林樾舟去往尚香局的方向。

  瞬间,一个陷害林樾舟的计谋就在他的脑中形成。

  他悄悄去找了王公公,把心中的计划说给后者听,便让王公公准备好药膳及时在宫道旁等候。

  若是看到了林樾舟,就按照他们商量好的说辞,将那顶大帽子扣到林樾舟头上。

  按照往常的经验来讲,一般人所希望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有人愿意将事情闹大,闹得众人皆知。

  但林樾舟不是一般人。

  他不但将事情闹大了,把各路人马都牵扯了进来,反而闹到了皇帝面前。

  楚呈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都很听孟怀远的话,而这次却好像情绪上了头,没有询问孟怀远的意见,直接将王公公关进了牢里。

  结果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林樾舟没能拿下,反而又折了一员大将。

  这次的交锋对于他们来说,可谓是落了下风。

  孟四平被孟怀远泼了一身的茶水,浑身湿哒哒的,像个落汤鸡一样。

  而孟四平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是他做错了,他没有可以反驳的理由,也只能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波怒火。

  不过,他心中对林樾舟的恨意,却愈发的深了。

  *

  听竹苑,书房内烛火闪烁,里面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

  “什么?!你竟然同意孟忱担任京兆府尹一职?!”

  庄正春对于裴渡能做出这个决定来,可以说是非常非常意外。

  喊出来后,他才回过神来,又压着嗓子焦急问道:“你知不知道孟忱是孟怀远的儿子!”

  “知道。”

  “那你竟然还点头同意!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孟怀远那个样子,他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庄正春看着裴渡还在那里淡定看奏本的样子,他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他们筹谋良久才把钱绍从京兆府尹这个位置上弄了下去,如今若是让孟怀远的儿子上来,岂不是做了一通无用功!

  然而裴渡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慢悠悠地翻了一页奏本接着说道:“或许孟忱和孟怀远不一样。”

  “不一样?!”庄正春不敢苟同,“他们不是都姓孟吗?”

  这一份奏本浏览完毕,裴渡轻轻合起放到桌上。

  “你可知,孟怀远有个亡妻,叫纪笙。而孟忱,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是啊,我知道,”庄正春点点头,“孟怀远这个人烂透了,但是他对亡妻的感情到还算真挚。”

  这不算个秘密。

  众人皆知,孟怀远年轻时与纪笙相遇相知相爱,两人很快成了婚,不久就生下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孟忱。

  然而在孟忱六岁时,纪笙因病去世。孟怀远至今未娶,独自一人把孟忱拉扯大。

  世人多有称赞,说孟怀远情比金坚、一诺终身。也因为这件事,使得孟怀远在民间的名声一向不错。

  “可你知道,孟忱中的‘忱’字是谁取的吗?”

  裴渡看向庄正春,后者却摇了摇头。

  “是纪笙。”裴渡接着说道,“忱,忠诚热忱,‘勤于事而忱于民’。这是纪笙对孟忱的美好祝愿,她希望她的孩子以后可以做一名为民造福的好官。”

  裴渡顿了顿,“所以,孟忱很可能不知道孟怀远的所作所为。”

  一边是赤诚的忠心,而另一边则是妄图掌控皇帝的狼子野心。

  纪笙对孩子的殷切期望,正好和孟怀远现在所做的事完全相悖。

  之前他还听说过,孟忱一直以他的父亲当做榜样,还说从他父亲身上学习了很多。

  孟怀远对不起纪笙,也对不起这个一直以来把他当做榜样的孩子。

  怕是心中的愧疚让孟怀远无法对孟忱开口。

  他不敢告诉孟忱自己外在的行径下,到底藏着怎样的祸心。

  他害怕若他真的将这一切告诉了孟忱,是不是这个他和妻子唯一的纽带也要离他而去。

  他从未说出口。

  庄正春“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啊,如果孟忱真的和他爹穿一条裤子,怕是也不会在朝中干了这么久,才到工部员外郎的位置,连个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庄正春觉得裴渡说得很有道理。

  前两天他还看见孟忱又去了朔京下辖的州府疏浚河道去了,如果孟忱真的知道他爹的所作所为,并且默许的话,或许后者也不会干这么多辛苦活了。

  看着庄正春反应了过来,裴渡慢悠悠地接着补充。

  “京兆府尹这个位置上,不一定是我们的人,但只要不是孟怀远的人就好。所以这次就顺了孟怀远的意,也没什么不行。这反而会让孟怀远疑心多虑,踌躇不前,开始猜忌我的意思。”

  “更何况孟忱为人端正,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是什么坏事。对今日,对以后,对朔京的百姓,都受益良多。”

  庄正春解了心中的疑惑便趁夜色离开。

  而裴渡看时辰还早,便又拿起一本奏本,低下了头。

  好巧不巧,这本正好是孟忱呈上来的关于朔京周边州府修建河道的建议。

  字迹端肃,言辞恳切,里面还画了朔京周围的山势和地形,有实有据,能看出来是再三思虑后才落的笔。

  裴渡眼睛一亮,再一次确定了他的选择没有错。

  *

  月挂中天,月光薄薄地撒在院子中,淡淡的黄色透着一股冷意。

  听竹苑书房的灯还在亮着,屋内只剩奏本翻页的窸窣声和烛火燃烧微弱的噼啪声。

  忽然,在寂静的夜色中,一只灰色的鸽子却扑棱棱地落了下来。

  它在台阶上踱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咕咕的低响。

  站在廊中值夜的承影听到动静走了过去,鸽子也不怕人,直接飞到了承影的手中。

  承影低头一看,鸽子腿上系了一个小小的铜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天作之合 主受文  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