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多活了几十年,萧老爷能清楚识人,知道虞棉在给萧远钦说情。
但不代表他一时半会儿能接受。
吴管家以喝药的借口,将萧老爷搀走了,等到万籁俱寂,虞棉才又探头瞥眼。
小井站在门口,不知是进是退,踌躇许久后,狠狠“哎呀”了声,转身去备汤药了。
反正,在他心里,他们家小少爷天姿玉色,纯真无邪,跟了萧远钦,完全是被诱骗的。
这一点,刚才萧远钦自己说的。
就是小少爷吃了亏,因此,他忿忿不平!
“萧远钦,你疼不疼?”
听了棍棒砸在肉和骨头上的声音,虞棉怕兮兮的,都不敢搂人。
细嫩的手指抬了下,又蜷缩收回,莹润乌眸还流露出怜爱。
刚想说不疼,小少爷继续糯声糯气:“你来床上,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又是邀上床,又是叫脱衣裳的,萧远钦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本有三分疼,可倏然,甜言蜜语迷惑着他的肉身和魂魄,疼意全散。
他还装出十分,龇牙痛吟,鼻腔泄出地鸣闷哼:“后背疼,你帮我看看。”
说罢,就上了床,躺在被虞遥身体暖过的床铺上。
霎时,甜香袭绕,吸入肺腑后,残存的不适也消弭彻底。
原本是后背烫,血脉偾张后,周身如灼。
上衣的虞棉和萧远钦一起解的,褪去后,光裸出脊背。
宽肩窄腰,手臂也魁壮,只是大片袒露的肌肤上,横亘着不少棍状红痕,连肩膀都有。
萧老爷下的狠手,痕迹深,都起血痧了。
怎么打这么狠啊?
虞棉探着指尖,轻碰了下,惊骇地抽回,满目惶恐:“骨头会断吗?”
知道丈夫不经吓,萧远钦:“不会,皮肉伤,上些药就好了。”
“那我去给你拿药。”
乐颠颠的,说完,就蹦起身,从萧远钦腿处下床。
“别去,你才落了水,回来躺着。”
萧远钦只是想虞棉心疼他,不是要让虞棉劳累。
“我身体好着呢。”
虞棉溜得快,一脚踩在地上,冰凉从足底直达颅顶。
“嘶。”
差点忘了这不是在公馆,地上没铺垫子。
虞棉缩回脚,趿拉起鞋,在屋里来回跑。
小少爷平日闹腾,小井给他备了不少药,以防不时之需。
虞棉拉开柜子,蹲下身,挑着那几瓶药酒。
都是好药酒,治跌打损伤最有效。
可小少爷一贯是由人伺候的,哪里会伺候人,胡乱就要将药酒往手上倒。
萧远钦止住:“不用手,臭烘烘的,我去找个鸡蛋。”
虞棉赶紧按下起床的萧远钦,佯作恼火:“你不要动,我去拿。”
性子纯良稚嫩,活泼地往外跑。
萧远钦:“回来!”
风那么大,凉飕飕的,着了寒不病才怪,身子骨本就差,哪里禁得住这么折腾。
萧远钦起身拢上衣,拿着外袍也跟着去,在庭院外给人揪住,披上厚裘。
月色和烛火下,镌刻的脸稍戾:“回屋,再乱跑给你捆起来。”
霎时,小炮灰郁闷,替自己辩驳:“我在照顾你呢,你怎么说我?”
小脸白软,娇养久了后,腮肉鼓胀起来,瞧着颤人。
萧远钦俯身浅嘬,从脸颊滑到唇肉,再撬开齿关,采撷着甜液。
几度攫取后,小反派眸光迷离,呼吸乱糟糟,整个人也软塌塌的,站不住脚,只能趴靠在萧远钦怀里。
趴回床上,虞棉正用帕子裹着鸡蛋,再沾药酒,滚在伤痕累累的背上。
怕人疼,虞棉下手可轻了,像柳絮在挠,还闷闷嘀咕。
“这伤看着好骇人,骨头真的没断吗?要是断了,以后……”
“都直不起来了。”
萧远钦眼睑饧涩,似挑非挑间,满是兴味:“那怎么办呢?”
第112章 够当少爷您的丈夫吧?
“腰断的话,以后不能动,只能让棉棉自己.了。”
这话实在惊骇。
虞棉如遭雷击,攥帕的手一松,心惶而面热,瞳孔剧颤,嗫嚅着唇发怒。
“你胡说什么!”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小少爷面皮薄,一逗就绯红透顶,如菡萏般娇艳。
这简直是在挑衅他作为恶毒反派的权威,不允许!
“啪”的一下,小巴掌就落在了萧远钦脸上,不重,就随意抚摸,还裹挟香风,脸红印都没起。
虞棉嗤气,抬下巴,骄横傲慢时,还露凶地抬手心:“再乱说话,我就再打你。”
萧远钦求之不得。
又嫩又暖和,蹭在身上,只会带来极致的瘾,勾起枯竭肉体的亢奋。
萧远钦掀了被窝,将虞棉盖在里头:“进来暖和暖和。”
虞棉羞恼,又蹬了萧远钦一脚,往外头挪,却被男人大手一揽,勾回了怀里。
“腰疼,棉棉帮我试试,是不是坏了,还能不能用。”
以往小少爷都是被精心服侍的份儿,只需享受,哪里还得受这份苦。
难受。
不舒服。
说是叫他逞威风,可他平日娇气惯了,体力也差,一刻两刻,就哼哼唧唧的。
罢工了。
“耍什么懒?再敢消极怠工,我打你了。”
萧远钦手掐着腰,饧涩的眉眼似挑非挑,眸底裹着浓稠湿热,摆明是不满小少爷耍滑头。
虞棉乌眸泛潮,遍布哀怨:“你还打我?”
“我又没说要干活,你也没付我工钱,我白干的,你还挑三拣四。”
“你是不是又想挨打。”
恶毒反派可是很会欺负人的,这次一瞪眼,不打巴掌,改挠萧远钦胸口。
居高临下,姣好的面容更直观,脖颈细瘦,孱弱到像引颈受戮的天鹅。
洇湿的眼角浮着抹红,唇齿翕张,徒增妩态。
萧远钦只笑,纵容得深陷其中:“好了,不让你干活,我干。”
娇气。
看来他生下来就是照顾虞棉的料。
……
萧远钦是真能干活儿。
虞棉侧趴在床上,看萧远钦负了伤,还得忙前忙后地清理、擦身、添炭,不禁傲娇。
全然忘了,自己这副惨绝人寰的模样。
还有,萧远钦之所以这么有干劲儿,是因为他没挨饿。
从那满面春光来看,指定是大快朵颐得餍足的。
炭火足,屋里就干,萧远钦给兑了点烧过的冷水,叫虞棉嘬两口。
虞棉仰脑袋,没力气,还得萧远钦扶着下颚,喝水靠吸。
“怎么着,没断,还行吧,够当少爷您的丈夫,叫你舒坦吧?”
净说荤话,虞棉脸面又薄,不愿说话时,就鼓圆眸盯人。
“也就那样呗。”
-
夜里折腾,睡得也晚,小少爷身子疲倦,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刚醒,就摸了枕下的怀表。
金属制的,虞棉碰着凉,最近都不爱穿金配镯了。
“起得晚了。”
萧远钦今早没走,在屋里用熨斗给虞棉熨烫衣物。
小少爷金贵,万事自该妥帖精细,许多事萧远钦从不假手于人。
瞧着五大三粗,可事无巨细。
人醒了,萧远钦搁下手里的熨斗,将烘得暖和的衣服给虞棉拿去。
“不晚,我叫人温了粥的。”
虞棉掀被子,还用脚蹬了下,棉呼呼地揉眼:“不去看萧伯伯吗?”
嗓子干涩,哑哑的,但软,像团小棉花。
萧远钦手心贴着虞棉额头,确保没烧热,才给人脱衣。
“怎么?新婚第一天,想着去给长辈敬茶?”
越说越不正经了,虞棉手也熟稔拍人。
“可是,昨天……”
想起昨晚的事,虞棉到现在都没缓过神儿来。
不是在说他掉水里陷害萧远钦的事吗?
怎么话锋一转,直接就和萧远钦坦诚布公在萧老爷面前了。
给萧老爷气够呛,不知道身子骨怎么样了?
萧远钦也是不愧逆子称呼:“随他怎么想,赶我们出家门又不是没地方住。”
虞棉:“……”
怎么感觉,自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009的提示音适时响起:【任务,还有任务呢,可不能被赶出家门。】
陷害萧远钦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系统说的是掌控萧家。
这些任务一个比一个艰难,存心刁难他。
他哪里能行啊。
虞棉衣裳穿到一半,又坏心眼地挣开萧远钦的手,躺回去。
旋即,手扶额头,翻眼睑,气虚无力:“萧远钦,我脑袋好晕,许是病了。”
小心机实在拙劣。
萧远钦没拆穿:“那先在家里歇着。”
深冬冷,叫人格外贪恋温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