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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
萧远钦在擦枪,长林着急忙慌地跑来通报,连门都没叩,撞开的。
“来人传话,说虞少爷和三少爷闹起来了!”
枪本该是萧远钦的命根子,可听到出事,撂得极快。
萧远钦多年未见萧元嘉,但他爹以往在信件里,说了不少萧元嘉闹的糊涂事。
虞棉虽有点鬼机灵,可要撕吧起来,还真敌不过。
来传话的人没走,萧远钦疾言询问来龙去脉:“怎么回事?”
“两位少爷在拌嘴,小人们瞧着不对,就赶紧来寻人。”
拌嘴能拌出这么大阵仗来,可见不是小磕碰。
萧二萧三是同胞兄弟,院子隔得近,所以萧二是最先来的。
萧远钦一到,吴管家也紧赶慢赶着来。
吴管家点头屈身:“老爷喝药躺下了,叫我来瞧瞧怎么个事。”
屋内,萧怀锦正厉声斥责:“谁同你说的这些……”
虞棉站在廊下,身靠圆柱,灯笼光洒在白皙小脸上,映出男生恍惚脸色。
萧远钦走上前,关切地将人翻了圈,凸起的眉骨凶冽:“有没有受伤?”
“没、没呢,没打架。”
虞棉不仅卡顿,还声细如蚊。
“等着。”
第94章 谁是我的妻子,就给谁
虞棉本以为免不了一通逼问,然后叫自己原形毕露。
可萧远钦说完二字,径直进了屋。
细品,话虽短,但深意绵长。
虞棉抬眸偷觑,窥见萧远钦过于冷硬料峭的侧脸,杀气腾腾。
事儿闹得太大了,他心里没底。
萧远钦往里一站,面如霜、眸似刃,身型还颀长挺括,无声碾去压迫。
“说说。”
两个字,无需多言,先前劝萧元嘉做功课的小厮就撂了。
“虞少爷叫少爷做功课……”
虞棉汗颜。
谢谢,但真误会他了,他不是好的。
小厮吞吐:“少爷还问虞少爷是不是……”
小厮不是宅子里的老人,可见识的人多了,也看得清谁不好惹。
萧远钦捻着指腹,漫不经心睥睨一眼,堪比千斤巨石砸下。
小厮拭汗,屏着气说完:“想当他大嫂。”
这句话萧怀锦方才已经听过了,可再听,更为刺耳。
更别提萧远钦还在。
萧元嘉面露愧色:“我……”
小厮帮着说好话:“大少爷,我们少爷没坏心,只是多嘴问。”
“是刘妈妈来送汤,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先前只萧怀锦在,躲在后头的老婆子还泰然。
那刘婆子是庖厨的人,负责萧三的餐食,因着年纪大,自视有功。
说虞棉是老爷从外带回来了,又说要攀附萧远钦,以后做当家主夫。
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虞棉要抢占萧家家财,得整治一下虞棉。
“整治?”
“下人整治主子?”
如今萧远钦在,刘婆子又做出迷途知返状,嚎得艾哀哀的。
萧远钦处置人丝毫不拖泥带水:“带走,再肃一肃家风。”
吴管家招来人,拖走了刘婆子。
随后,萧远钦冷鸷阴恻的眼瞳,凝在萧三身上。
萧元嘉恫悚,猛然了悟,去给虞棉赔罪。
“虞、哥哥,我错了,我没讨厌你。”
恶意还是无心,小反派分得出来。
他才是坏的那个。
事了,虞棉得回去了。
路上,虞棉埋头,默不作声,心底不安,想快些将这事揭过。
预谋干点小坏事,结果整了个大的,受了吓,畏畏缩缩,都不敢走任务了。
“被那老婆子欺负了,没骂回去?”
“骂了的。”
他哪有那么窝囊?
当反派都不反抗的话,等同于圣父。
萧远钦嗓音粗沉,气势强横:“不仅能骂,还能打,打不过来找我。”
整晚,萧远钦闭上眼,总想着那声“大嫂”。
愈惦记,思绪愈乱,渴求就愈强烈。
小少爷住苍梧院正房,他住偏房,就这关系,不是夫妻是什么?
小少爷背井离乡,在萧家又没个倚仗,这都被个下人欺负了。
他不护着,谁护着?
*
009:【你去把萧远钦的玉佩抢了?】
“唔?”
虞棉这两天没任务,就懈怠了,瘫坐在铺了层厚绒的摇椅上,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一听又要去完成那命苦的任务,浑身乏力,柔若无骨,还生无可恋。
【玉佩是萧远钦母亲留给他的,你看上了,非要抢,他要是不给,你就强要,强要不来……】
虞棉提心吊胆,焦虑急遽扩大:“不会是,‘啪嗒’给他扔了吧?”
天呐,这个副本可泰拦辣……
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萧夫人半夜不会来索他的命吧?
009耐着性子:【这副本积分多嘛,你不用毁,想办法拿到手就是。】
虞棉小脑瓜子转,想钻空子:“那我摸一下行吗?”
【不行。】
虞棉:“……”
又往摇椅上倒,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小反派恹恹的,满目黯然:“萧远钦,他会把我挫成灰的。”
虞棉假哭揉眼角,其实是看久了画册,眼酸呢。
拖着疲软的身体,宛若行尸走肉。
虞棉还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三下。
萧夫人,半夜别来找他,他后头会还的,拿到手,就当传家宝一样供起来。
偏房的门没关,虞棉手扒门框,瞅见萧远钦在布置博古架。
库房送来的东西,好多原本是苍梧院的,物归原主。
虞棉贼头贼脑,眯眼瞄到了摆放在书桌上的玉佩。
玉佩在右,萧远钦在左,且背着身。
偷窃不行,小反派得用更威风些的招数获取,而不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手段。
虞棉蜷在门口,苦恼着法子,思索着威风凛凛地生抢,有多大把握成功。
零,和他一样,是零。
系统给虞棉打气:【快去吧,再蹲腿都要蹲麻了。】
小反派提起气势,刚准备横冲直撞进去,嚣张凶蛮掠夺。
一起身,猛地,脑袋一顶,眼前扫过一片黑。
是有垂感的布料。
本就在做亏心事,小炮灰受惊,身形不稳,一屁股砸在地上。
呜咽声从鼻腔溢出。
既吓到了虞棉,也叫萧远钦心脏咯噔,紊乱急跳。
“棉棉!”
萧远钦把虞棉抱起来,怜爱又心疼,椅子硬,坐着只怕也疼,只能将人抱着。
“又闹什么?”
“还摔了屁股?疼不疼?”
疼呢,那一下摔得实,虞棉不仅肉疼,尾椎骨也疼。
唉,做坏事就是衰。
宽大的手掌抚上伤,轻缓地揉动,指骨却绷紧,连带着血肉都凝固。
转瞬间,又沸腾如灼。
虞棉缩着头,瞥了眼近在咫尺的玉佩。
却被萧远钦以为要吃桌上的点心,给他塞了一个。
“吃吧。”
虞棉:“?”
这是在跟他装傻充愣吗?
他心虚都虚得那么明显了,还被抓包,不罚他?
萧远钦要装傻,虞棉就同他装,假意好奇,含粉的指头指向桌上玉佩。
“那是什么?看起来好漂亮。”
小少爷心性纯良,所有心思都是挂脸的,萧远钦一眼便看出算计。
“这个?”
萧远钦单手抱人,稳固得毫不动摇,将玉佩送给虞棉把玩。
“我娘的遗物。”
“她说,谁是我以后的妻子,就给谁。”
第95章 你没妻子,我先当着
萧远钦以极轻的口吻,抛出惊雷:“这是属于我的妻子的。”
妻子?!
小反派再次被吓一咯噔,蒙圈愕然。
他早该想到的,这种尤其贵重的镯子玉佩啥的,不少都具有传承意义。
他还要给人抢了,属实罪孽深重。
虞棉握在手里,玉佩并不冰凉,摩挲的质感极好,水种通透。
只要一撒手,分外珍贵的玉佩就能损毁,到时候再找借口,说没拿稳。
唇肉绛红饱满,被心神不宁的虞棉咬着。
很嫩,唇珠似莓果,说话间,也甜香靡靡,只怕溢出来的水都是甜的。
虞棉没想扔,攥紧后贴靠在胸口,只哼哼闹出三个字:“我喜欢。”
“你刚刚把我顶到地上,我摔得不轻,尾椎骨都磕裂了,你得赔给我,作为弥补。”
小反派就这个横行霸道。
萧远钦低笑,眉眼狭长,裹挟潺潺暖水,并不冰凌,叫虞棉误以为自己能如愿了。
“那怎么成?”
“都说了这是给我妻子的,随便给出去,我有何颜面对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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