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手,他就给淬成齑粉。
“那怎么行!”
可刚拒绝,虞棉就觉得自己回绝得太生硬了。
一个简单的哨子都不给,裴峙行可是给了他好多吃的喝的穿的睡的,还照顾他呢。
真叫人寒心。
乌溜剪水眸一骨碌,弯睫道:“你等着。”
男生没穿鞋,粉白的脚赤裸着踩在地上,到卧室窸窣翻找了会儿,又跑出来。
“我给你别的。”
虞棉嘴角一勾,秾色撩情,随后,就亮出手里的蓝色晶石。
其实是丧尸的晶核。
较小,躺在男生手窝,散发的光泽都比别的晶核璀璨些。
虞棉没递去,而是拿了桌上的水果刀,吓得裴峙行够呛,欲上手夺。
“我把你的名字刻上去。”
“这是我捡的,一开始还以为是宝石呢,结果是假的。”
“我也没有好东西,只能送你这个。”
男生声音乖软,甜脆可口,而且稚气重,明明是软的,却像重锤,一拳一拳,猛砸,直直有东西深深嵌入裴峙行心脏。
“很好。”沉哑间,尽是满足。
是最好的礼物,是他和虞棉爱情的证明。
至于那个骨哨,不算什么。
肯定是谢倦勾引的虞棉。
第一次见面,谢倦就直了眼,恨不得眼珠子都粘虞棉身上,给人吃了。
下流!
裴峙行对谢倦杀心渐重。
*
虞棉两天没去见谢倦了。
谢倦急得不行,全然不顾有人盯着他,整天就溜达在研究所外头,颓废沮丧,都快成流浪汉了。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动机不纯。
方为绪将消息报给裴峙行:“许是知道疫苗快出来了,打主意呢。”
“之前下的病毒也失效了,他确实该急。”
裴峙行冷哂,笑得方为绪一时毛骨悚然。
疫苗?
谢倦惦记的是疫苗吗?
-
楼上,虞棉连窗户都没开,刚凑近窗口,一呼吸,气就凝成水雾。
他视线下俯,谢倦还没走,见他在看,还仰头洋溢喜色。
因形象不佳,倒是有卖弄可怜的意图。
谢倦这两天真是疯了,居然敢堂而皇之的来这儿。
而且,谢倦用不少东西,跟人换了个通讯器,还要到了虞棉的通讯码,一直有在给虞棉发消息。
“棉棉……”
身后,季灼出声儿,险些吓坏正要看通讯器的虞棉。
通讯器掉在地上,虞棉惊吓得猛颤,却因不敢让季灼靠近他的通讯器,只能赶紧捡起来。
还怕露怯,率先发难。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突然到身后,是想吓死我吗?”
那股跋扈劲儿,就属他拿捏得最好,多了惹人厌,少了又缺风采。
季灼手背在身后,连声告罪,随即,又无意问起:“有通讯吗?谁呀?”
一直收消息的“嘟嘟”声。
他知道小漂亮招人,基地好多人,都借着关怀的名义,想约虞棉见面。
不过,虞棉很乖的,哪里会去见那些心怀不轨的臭男人?
虞棉默默把通讯器揣进包里:“你给我带的什么东西?”
季灼笑起来虽憨,但生命力旺盛,大狗狗,即便有时粘人了点,也不会讨厌。
季灼没卖关子,直接给了。
“冰淇淋!”
虞棉张嘴亮眸时,完全小狗狗样儿。
季灼得意:“这次出去碰到了家冰淇淋店,有制冰机和冰淇淋粉,我学着自己做的。”
“你尝两口,但不能多吃。”
事关虞棉身体,就算季灼再想讨人欢心,也绝不能干这蠢事。
通讯器响个没完,跟催命一样。
[棉棉,你下来跟我说说话吧,求求你,求你了,你下来,说什么我都答应。]
[我有很多东西,都给你,你想要更多都行。]
[棉棉,我真知道错了……]
……
[棉棉,你别靠他那么近,他不是好人……]
009读完了那些消息。
它的小宿主有的是手段,好好的人,都快给驯成宠物了。
不过,那也是谢倦命好。
楼下,谢倦是真快疯了。
不过两天,他以往的松弛感荡然无存,只剩下焦躁不安。
全都是虞棉带给他的。
他不仅白天守在研究所外,傍晚还跟踪人回家,晚上,也守在虞棉公寓楼下。
想着,虞棉会不会等裴峙行睡熟,下来找他。
现在,他想直接冲进去,去跟虞棉说说话,哪怕只是一句,让他干什么都行。
他甚至想,把A3基地据为己有,然后当礼物送给虞棉。
杳无音讯好几天的通讯器,终于在一刻有了回响。
[虞棉:你不要待在下面了,被裴峙行知道我们俩的事,我就完了。]
“我们俩”两个字,从某种程度上,成了哄疯狗的肉骨头。
[谢倦:好,我回家,我明天再去树林等你。]
虞棉:“……”
为了让他帮着搞事,谢倦还真舍得付出啊。
【009:?】
保温杯的水喝完了,虞棉口渴,就去楼下接。
刚靠进水箱,身后就压近阴影。
哪怕知道研究所内部很安全,但虞棉还是本能响起警铃。
刚想回头,捂着湿的帕子就闷上了他的口鼻。
第41章 你跟裴峙行睡一张床的
那药下得足,药性大,不等虞棉憋气挣扎,他就意识涣散,无力晕厥。
谁呀?
怎么还有人对恶毒反派下此毒手啊?
他们当坏人的,就不能一起干坏事吗?
……
虞棉打了记寒颤,冰冷的液体正从脸流淌到脖颈,再浸入衣服,紧贴皮肉,凉意刺骨。
虞棉虚睁眼,头疼欲裂,颈骨被一股凶狠力道钳着,冷光利器正戳在面前。
“不许出声,不然直接捅死你!”
那人戴了鸭舌帽和口罩,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却难掩暴虐。
虞棉不仅不敢吱声,还不敢动弹,只能瞟两下眼珠,看清周围形势。
漆黑逼仄的杂物间,凌乱,还有很重的灰尘,呛鼻,虞棉怕出声挨一刀,只能用手捂住口鼻。
戴帽男:“算你识趣。”
虞棉仔细辨别那道声音,很陌生,想着要么是裴峙行的仇敌,要么,就是他被人养、吃白食,遭了嫉恨。
虞棉试探着小声吱唔:“你想要什么?”
还好,那人没划他脖子,反而因他很识趣,有点愉快。
随即,那人浊黑鼠目被贪婪占据:“我要的东西,肯定在你这儿。”
“我要齐榛的印章。”
“齐榛?印章?”
戴帽男戏冷嘲热讽:“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你那枉死的丈夫了?”
枉死?
为什么是枉死?
虞棉从中捕捉到怀疑的信息,却不敢多问,只在心底有猜测,齐榛的死不简单。
至于印章……
他稍作思忖,喏声道:“你是说当初裴峙行和齐榛一起建基地,各有的那个印章?”
虞棉刚提,戴帽男就心急,逼近时,手握的刀也快戳到虞棉眼周。
“废什么话?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季灼也没亮出来,肯定在你这儿。”
“给我!”
当初裴峙行和齐榛约定时,那印章代表着一人一半的权利,也难怪这人想要。
但虞棉不知道。
他跟着齐榛时,日子过得潇洒,整日只知道吃喝,从不为生计发愁,更不会在乎齐榛管基地的事。
可他要说不知道,当心性命不保。
“本、本来是在我这儿的……”
“什么!”
虞棉那话乍一听就是东西没了,戴帽男一急,又死死掐住虞棉脖子,双目眦裂。
“在谁那儿?你把他给谁了?”
“该死。”
被刀抵着,饶是坏蛋,都有点怵。
虞棉撑着眼睑,不敢多作犹豫:“你也知道,齐榛死了没人庇护我,我只能投诚。”
戴帽男咬牙切齿:“你把东西给了裴峙行!”
虞棉艰难溢声:“可以……拿。”
窒息感消失时,虞棉扼制着咳嗽,他大口呼吸,却吸进了灰尘,憋呛得颈耳都红透了。
“怎么拿?你去帮我拿?”
“也对,你俩睡一张床的,他的东西你肯定能拿到。”
思索间,还不忘露狠:“敢耍花样儿,我现在就杀了你……”
戴帽男还是心动的,迟迟没下手。
印章到手,再笼络一下齐榛旧部,用齐榛的死泼脏水,挑起争端,顺理成章坐上齐榛的位置。
虞棉默默吐气,捂紧自己的脖子,小指勾着骨哨绳。
他上次忘问了,吹了哨那异种什么时候来呀?要是得等个两三分钟,他早被抹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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