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蜷在那儿,好小一只,香香甜甜的,真想把他亲死。
裴峙行无奈失笑,捋了捋乌发:“睡吧,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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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回笼觉没睡舒服,午睡补足了觉。
虞棉睡醒时,沈澜叙已经回来了,一睁眼,身侧就是噙着笑的人影,给小遗孀瘦小的身躯吓一哆嗦。
“醒了?”
侧脸睡会压着半张脸,虞棉右脸被硌出红印,有点软肉的脸上还敷着层暖热的粉意。
虞棉想用手抹一下唇,可手肘还没抬起,就“嗷”了下。
瞬间,沈澜叙的心被牵动得紧张:“怎么了?”
虞棉小脸皱巴,鼻腔泄出短促呜咽:“抽筋了,手,还有腿。”
太久不活血,一下又麻又抽筋,给虞棉折腾得疼呢。
“别动,我帮你捏。”
沈澜叙单手拽动椅子,让虞棉面朝他,先给虞棉捏了手,在蹲跪下身,帮着活动腿脚。
小腿小而有肉,捏着软趴趴的,捏在手里就是小玩具。
揉了几下,沈澜叙自己都笑了:“体脂率有点高了。”
原来是胖宝宝。
话刚说完,一只脚就直踹到了他胸口。
“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胖!”
“你是不是觉得我吃得太多了,想让我减肥,少吃一点?”
“其实就是不想我吃你的东西!”
虞棉怒气“蹭”一下就上头了,他本是想踢开沈澜叙的手的,可沈澜叙的手就在胸前,不小心,都把下颌蹬到了。
踹脸,这对人而言,是折辱尊严。
虞棉既怯怯的,有点怕沈澜叙揍他,又心底不得劲。
这些坏男人的心思他琢磨得透透的,嘴上答应养他,转头又嫌他胖,真是虚情假意。
小腿没力,真踢沈澜叙身上了,又能多疼?
沈澜叙自己都不在意,而是懊恼自己嘴笨,说错了话,惹人动气。
“没有的,没有嫌棉棉吃得多,棉棉吃多少都行,我自己不吃也要给棉棉。”
“棉棉也不胖的。”
“我只是觉得,棉棉小腿肉是软的,捏着很舒服。”
一通磕磕绊绊的解释下来,沈澜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都恨不得扇自己巴掌来证明。
他圈住脚踝,往自己身上踹,满面讨好:“真的没有,棉棉要再生气就踢我吧。”
虞棉甩脸,不愿搭理人。
“棉棉得多补补钙。”
按得太舒服,小懒鬼又脑袋磕到桌上,昏昏欲睡了。
“我让裴峙行今晚给我炖骨头汤。”
沈澜叙:“……”
“棉棉,你和裴峙行……”
作为菟丝花,要想吸血,肯定得左右逢源,把所有人的血都吸到。
虞棉故作飘零可怜:“看在齐榛的面子上,他才照顾我的,齐榛之前在基地有一部分势力……”
他是真坏,还暗示裴峙行照顾他,是为了吞噬齐榛的势力。
不过,沈澜叙就跟被灌了迷魂汤一样,虞棉说的话,他不过脑子,只深信不疑。
“呵。”
一记冷哼后,虞棉才发现沈澜叙神情讥诮,暗里怨恨。
这是……戳破他的谎言了吗?
“确实长了张衣冠禽兽的脸。”
虞棉:“?”
*
小工虞棉干活儿还是挺上心的,虽然会偷点小懒,但该他的活儿,他也没懈怠。
虞棉下班要路过便利店,沈澜叙总爱带他去买东西。
今天店里进了不少新的,虞棉买了几样,付了钱,正要同沈澜叙回公寓。
周遭骤然乱了起来。
第19章 我臭不臭?
是暴动。
枪械声伴随着尖锐惊叫,撕破了基地久违的安宁。
这处属于繁华的中心地带,来往的人不少,人群轰然乱糟糟逃窜起来,虞棉差点被撞翻,幸好被沈澜叙往怀里带了一把。
“先躲起来。”
虞棉只匆匆瞥了一眼,就被沈澜叙又抱又拽,躲到了便利店后。
沈澜叙顺手捞来一个大垃圾桶,就往虞棉身上罩。
虽然这东西防不了子弹,但有掩体总比没有强。
沈澜叙还挡在垃圾桶前,用身体作防护。
“别怕,是基地内乱,不贸然出头就不会有事。”
虞棉不明情况,垃圾桶里黑黑的,耳畔的尖叫声加剧了恐怖感,叫他心神惶惶。
沈澜叙看清了,暴乱者十几人,杀了几个执勤者后,就开始煽动情绪,喊着反抗的口号。
质问异能者凭什么享有一切,而他们就得跟个奴隶一样给他们建基地、养农场。
废话,能为什么?
基地目前是靠外部供养,而外部的物资又都是异能者找回来的。
不种粮食建房屋,难道吃饱了睡?谁闲得没事这么做慈善?
为了尽快实现自给自足,基地实行强硬手段。
口号喊得振奋,控诉也直击人心,一旦有人动摇,从众加入的人就越多。
沈澜叙面目警惕凝重,压低声:“他们挟持了几位异能者的家属,等下、等下遇到事了,记得把脸捂住。”
虞棉是齐榛的遗孀,又和裴峙行关系匪浅,要被人抓住,很容易被祭旗。
他没异能,不能确保虞棉能安然无恙,只能拼死护着。
不过,沈澜叙的担心是多余的。
在异能者诡谲不防的异能下,那些人始终不知道,一滴水都会拥有致命的杀伤力,穿透他们的太阳穴。
更有甚者,直接被冻成冰雕,动弹不得。
闹剧消停得太过诡异,前一瞬还士气大涨、预谋着怎么夺基地的人,就暴毙横尸。
而蠢蠢欲动的人也再次安分。
裴峙行在基地是熟脸,他一到,顷刻噤若寒蝉,无声言语,就将所有叛逆压下。
这一切,宛若一场荒诞的默剧。
方为绪收拾着残局,看向最先倒戈的那几人,审判得冷血:“既然觉得基地不公,就不留你们了,扔出去。”
一勾手,将所有绝望哀求都摒弃在耳后,毫不动容。
再瞥向人群时,笑不达眼底,只有威慑:“你们也是,要是想走,随时都能离开基地。”
离开基地?
疯了吧。
他们都是幸存者,基地外的残酷他们见识过,别说吃不饱,小命都保不住。
有的人跌入泥潭,有人是游手好闲惯了,这些人自然不会安分守己。
可多数人还是务实的。
他们想着在这儿多种点粮食,建房屋,趁冬天来临前住进去,食宿无忧。
垃圾桶被掀开的时候,男生还乖乖抱头蹲着,整个人蜷成一小团。
穿着一身杏白,胆怯,却软糯可爱,叫人心都化成了一摊暖水。
“吓坏了吧?”
“安全了,别怕。”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炮灰才安心,劫后余生地吐了口气,再猛地汲取一口新鲜空气。
垃圾桶里又脏又臭,被熏坏了。
身边两人帮虞棉清理着头顶和身上的东西。
莹白如玉的小脸上沾了灰,都变脏脏包了,也不邋遢,而是更显小脸秾色姣好。
裴峙行用指腹揉了两下,灰没搓干净,反倒把娇嫩的皮肤磨红了。
知道自己手茧厚,要剐痛人,裴峙行索性不弄了:“算了,回去洗洗。”
说罢,就要将人扶起,男生却愁苦瘪嘴,闷闷哼哼:“我崴脚了。”
总拖累人,虞棉自己都不好意思。
看来沈澜叙说得没错,他不锻炼,胖乎乎的不说,还缺钙。
“我看看。”
说时迟,裴峙行的手已经握住了细瘦脚踝,开始摸骨。
隔着布料,有点痒,像小虫子在爬。
虞棉掀动眼睑,落在男人棱角镌刻的脸上,眉骨微凸,五官如琢,面庞不见青涩,只有熟男的魅力。
“没脱臼,缓会儿就好了。”
裴峙行转身,将宽厚精壮的后背袒露给虞棉:“上来吧,我背棉棉。”
“啊?”
虞棉不觉得崴了下脚就需要人背,他还没那么娇气,况且……
“我很脏的,你的伤——”
他刚揪住自己脏兮兮的衣服,话没说完,一双手就反扣在他大腿上,将他往后背拽。
跌入安全感爆棚的脊背后,失重感也瞬间袭来。
裴峙行掂了下,把软乎肉嘟的大腿内侧扣得更牢:“好得差不多了,不会开裂。”
转头走了两步,像是才想起还有一个人:“沈教授,今天就不麻烦你送棉棉了。”
淡漠疏离间,还有几分宣示主权的挑衅。
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家长,而沈澜叙是幼儿园老师。
虞棉单手勾住裴峙行肩颈,朝身后的沈澜叙挥手道别:“沈教授再见。”
笑吟露齿时,是朵小太阳花,蓬勃明媚,还甜津津,叫沈澜叙憋屈的气又有了发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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