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怎样，琼·麦克菲尔逊还是用了‘信徒’这个字眼。
宁修头也不回，只轻飘飘一句：“我喜欢聪明人。”
一听这话，琼·麦克菲尔逊便脸色难看，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好半晌才艰难的应了声：“是。”
前面的宁修，嘴角漫着弧度，却笑意不达眼底。
对着一个从罪都出来的人择了‘信徒’二字，不过是带了几分试探的意思。
可惜……
自作聪明的人，并不是真正的聪明。
直到二人接近了光明教廷，宁修远远的就看到了门口守着的那几个身穿骑士铠甲的光明骑士。
宁修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后他便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接近。
身后跟着的琼·麦克菲尔逊看着宁修的目光果然是光明教廷，一瞬间脑海闪过无数猜想，但脚下步子却是没有半分停顿。
紧接着，就在琼·麦克菲尔逊抿着唇，眉宇间都透露着紧张的神色时，他却发现，那门口的光明骑士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就放任了宁修与他踏入了光明教廷。
进入了光明教廷，琼·麦克菲尔逊甚至还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光明骑士，他眼底情绪复杂，其中惊色居多。
琼·麦克菲尔逊猛地回头看着宁修的背影。
这是什么手段？
宁修一路闲庭信步的朝着自己住处的方向走去。
在一处拐弯处，宁修碰到了一个身穿白袍的人，那人看着宁修身上的白色衣袍，神色显然一愣，虽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狐疑，却还是低头行礼：“阿诺德大人。”
奇怪，阿诺德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身穿了白色衣袍？
他不是那会儿才与塞西尔大人说完话吗？
宁修轻轻“嗯”了一声，他看出了眼前人的疑惑，不过他神色自若，一点儿也没有心绪的意思，甚至还带了些许笑意开了口：“给这位贵客安排个住处。”
那人抬起头，才看了眼，融在夜色里的琼·麦克菲尔逊。
很明显的人鱼族特征。
“啊……好的阿诺德大人，”那人又多打量了眼琼·麦克菲尔逊，才对着琼·麦克菲尔逊说道：“您跟我来。”
琼·麦克菲尔逊下意识的看了眼宁修，见宁修没有给出任何反应，甚至在那个人开口对他说话的时候，就抬了脚步，继续朝前走着，好像并不把他放在心上。
琼·麦克菲尔逊沉默了一下，还是跟着那个白袍人走了。
宁修行走在夜色里，神色似要与这清冷的月光融为一体，“监视一下琼·麦克菲尔逊。”
【好的宿主。】
要在宁修踏入光明教廷的那一步，那个被他留在光明教廷，用以掩人耳目的莫休.阿诺德，就彻底消散不见了。
这边的琼·麦克菲尔逊跟在白袍人的身后，神色略带了迟疑，经过了几分钟的思想斗争，琼·麦克菲尔逊还是带了几分试探开口：“请问，那位阿诺德大人是什么人？”
白袍人脚步一顿，神色颇为怪异的瞥了眼琼·麦克菲尔逊，就开了反问：“你不知道？”
见琼·麦克菲尔逊的神色是明晃晃的疑惑，白袍人收回目光，收敛了眼底神色，便开了口：“莫休.阿诺德大人，是光明教廷的红衣主教。”
琼·麦克菲尔逊：？！
红衣主教？！
琼·麦克菲尔逊一怔，甚至脚步都顿在了原地，在落后了白袍人好些距离后，才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
光明教廷的红衣主教？？？
一个红衣主教去了罪都？
还将罪都的人给带了出来？？？
琼·麦克菲尔逊一时间心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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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优雅疯子40
夜色下的琼·麦克菲尔逊目光闪烁，莫休.阿诺德既然是光明教廷的红衣主教，那另一个人呢？
不过三五分钟的路程，琼·麦克菲尔逊跟着白袍人到了一间卧室门前，听着白袍人带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了句：“您今晚住这里就好，有什么事您白日可传唤我。”
看着白袍人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要转身离开，琼·麦克菲尔逊还是迟疑的开了口：“稍等一下。”
对上白袍人询问的目光，琼·麦克菲尔逊低垂了眸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谢谢，麻烦了。”
目送了白袍人的离开，琼·麦克菲尔逊站在门前，神色极其复杂。
光明教廷的红衣主教，却与黑发黑瞳之人极为熟稔。
便是不信仰神灵，琼·麦克菲尔逊也知道那个传闻。
黑发黑瞳之人终将带领黑暗颠覆光明。
在即将把事情说出口去试探的时候，琼·麦克菲尔逊还是犹豫了。
琼·麦克菲尔逊抿着唇，眼底神色晦明。
另一边的宁修，在洗去了身上残留的污渍，换了一身红袍，便坐在床上，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动作。
【果然不出宿主所料，琼·麦克菲尔逊开了口探寻出了宿主的身份，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顾虑，琼·麦克菲尔逊并没有透露出别的信息。】
正在思考事情的宁修，在听到009的声音后，只轻飘飘的“嗯”了一声。
要在琼·麦克菲尔逊在外面试探的时候，宁修就提过他喜欢‘聪明人’。
若琼·麦克菲尔逊真的聪明，便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换句话说，聪不聪明不重要，重要的是听话。
神格……
屋内灯光昏暗，宁修靠在枕头上，指尖轻轻的、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腿部。
哪里有个无主的神格，来填补他的计划呢？
宁修垂着眼睑。
阿舍尔上次是怎么说来着？
生命之树枯萎了。
那是不是证明，生命女神已经陨落了？
那神格呢？
是否又在精灵族？
想到阿舍尔，宁修嘴角漫起弧度，微带了些凉意。
环境造就性格，也造就了阿舍尔的应对方式，这无可厚非。
但，既然是阿舍尔自己做的选择，那后果也该阿舍尔自己去承担才是。
宁修眼波微微浮动，他嗤笑了一声，喃喃自语：“呵……阿舍尔，我不管你到底是谁，赌约既然已经开始，那我倒要看看，临近结尾，你该如何选择。”
选择？
宁修轻笑，说是选择，倒不如换成收场，更为贴切。
009：？？？
啊……它跟宿主过的是同一个世界吗？
然后009回想起从罪都出来，宁修的各种反应，它突然间就开始疯狂的在宁修眼前滚动加粗加大的问号与感叹号。
该不会是它想的那样吧？
宿主真的要选择这种方式作为该世界的结局吗？
这，这，这不太好吧？？？
在宁修抬眼之际，眼前那加粗加大且不断滚动的问号与感叹号就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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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优雅疯子41
见宁修并没有要搭理它的意思，009小声地嘟囔了句：
【一换一可行，这二换二，不太行吧……】
虽声音小，但009的语气也并不是很笃定，反倒是透着细微的不确定与迟疑。
听了009的话，宁修似笑非笑的嗤了一声，心情颇好的回应了下009：“那你说，一体双魂，又为何非要分出个主副来？”
009沉默了。
世界的设定就是这样？
好半晌，009才又嘟囔了声：
【那要是真的不行呢？】
宁修垂眸，轻描淡写的回了句：“行有行的做法，不行有不行的做法。”
009没再说话。
行吧，宿主说了算。
宁修抬眼看了眼屋内的陈设，又说了句：“若我体内出现了另一个灵魂，你可能第一时间察觉？”
【可以的宿主，目前宿主体内没有其他灵魂出现。】
“若赫墨拉真与我一体双魂，他能否察觉到你的存在？”
阿舍尔能察觉到009的存在，是特例，目前并不在宁修的思考范围内。
而他之前试探过赫拉斯，赫拉斯并不知道009的存在。
但……
若赫墨拉真的与他一体双魂，保不齐会有所察觉。
【没有系统的加持，是不可能有人察觉到009的存在的，便是有系统加持，也不可能有人能截取009与宿主的对话。】
009再次说出了之前阿舍尔在的时候，它对宁修说出的那句话。
宁修轻轻呵出了一口气，他上扬了尾音，“那你觉得阿舍尔是谁呢？”
009更沉默了。
好半晌，009才底气不足的说：
【可是，009确实没有探查到此方世界有外来魂的存在……】
宁修轻轻地“嗯”了一声，他闭上了双眼，隔绝了屋内的昏暗灯火，才漫不经心地问了句：“绑定我之前，你都曾去往过哪些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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