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泡澡场面一看很爽。想到他睡过的床单都被扔了，虞尧遂问：“你介意我一起泡不？”
霍莛渊：“……你有一点自己是beta的自觉吗？”
“beta有啥自觉？”看他杯里没酒，虞尧贴心帮他倒了一点醒着，“霍哥，谢谢你请我住总统套房。”
霍莛渊：“……”什么人。
“嘶。”虞尧还是进入浴池，热水打开一身的毛孔，舒服得仿佛睡在被太阳晒热的蚕丝被，美滋滋。
他泅到霍莛渊身边，拱了下他的胳膊，一副哥俩好的口吻唠道：“霍哥，卫宣说咱俩生日是同一天，到时候可以一起开生日会，你觉得咋样？我觉得蛮不错，有缘千里来相会，这缘分照着我们头砸的。”
霍莛渊凉凉地瞥他一眼，往旁边挪了一些，虞尧追过去：“聊聊天哇，咱俩都同住同吃同训练两个月，没有友情也有战友情，战友诶，多么伟大而纯粹。”
霍莛渊：“……”
那天和响哥商量团队的事，霍莛渊无意朝窗外扫一眼，便看见虞尧擎着大脸猫的气球从树上跳下来交给小孩，笑吟吟的脸庞在阳光下漂亮得发光。
他顺手一指，让响哥把他签下。
霍莛渊没太把出道当回事，纯粹进公司前最后叛逆，或者说gap year。
更没兴趣和队员交朋友，其他三人心中有数，不会来讨霉头，虞尧是个例外，此人仿若缺心眼。
自来熟拉他当室友就算了，每天起床“早啊”，然后跟他勾肩搭背去训练室，点外卖问他要不要一起，休息时间邀他来一场紧张刺激的5v5。
但这样看起来没心没肺、活力四射的人，却意外心细，会注意到他没吃晚餐，下训后神秘兮兮掏出一块小面包：“来一个不？”
“你是不是挑食啊？”当时虞尧说，桃花眼微挑，天生带着笑，“胃是很娇气的情绪器官，你要把它当宝贝呵护，才能好好过一辈子，不然它不高兴了，你也会不高兴，再生个小病就惹上大麻烦。”
“我奶奶就是这样走的，所以跟着哥，哥有的是经验教你安抚它。”
情场浪子梁兆言听说后，点评，手段不一般，你要注意了。
此刻看着沉入水中又浮起来，甩了甩头，用爪子刨水，一脸美滋滋傻乐的虞尧，霍莛渊心中哂笑，什么手段，狗刨式吗？
***
助演结束，栾云提议逛街，卫宣和江献没意见，为了艹团魂，捉襟见肘的虞尧跟去拎包，顺带把霍莛渊薅过去，美其名曰，缺一个，灵魂就不完整了。
那三位不仅有偶像包袱，还是时尚达人，一进商场如鱼入水，目标明确，战线统一，有商有量，津津乐道。
钢铁直男虞尧，这辈子只往脸上擦过两样东西，宝宝霜和雪花膏。他站在专柜前听他们讨论成分，宛如猿人听科学家讨论量子力学。
霍莛渊则不需要了解这些，有管家会提他安排一切，他双手插兜杵在他们一米外凹造型。
虞尧一转头，好似看见久别重逢的亲人，乐滋滋勾住霍莛渊的脖子，落在队伍后面，开启你问我猜。
“霍哥，你看，”虞尧指着一个卡通狼挂件说，“好像你，”在霍莛渊的眼神变凉飕飕时，他从善如流，“一样酷毙了。”
“呵。”霍莛渊视线随意一扫，拨了下旁边的哈士奇，“你。”
虞尧垮了脸：“哪符合我气质了？就算是狗子，哥也是罗威纳好伐。”
“你们两一样东西都不买吗？”栾云路过问。
“买！”虞尧取下两个同款挂件，别的实在买不起，这两个小东西应该不值多少钱吧，“霍哥，咱俩一人一个吧，我送你。”
一分钟后，虞尧惊了：“多少？！”
“128一个。”
“wo——”c。
虞尧灰溜溜拿走挂件准备放回去，谁知被霍莛渊截住，连同卡一并扔给收银员。
要不说刷卡的男人最有魅力呢，此时此刻，霍莛渊简直比店里布灵布灵的灯光还耀眼。
“霍哥，等我发工资，肯定把钱还给你，再请你吃一顿五星级大餐。”虞尧拍拍胸口说。
实在是他有心无力，每个月两千块钱还是孙嘉预支给他的，幸好公司提供吃住等大头开销。
“你安静三分钟就能抵消这点钱。”霍莛渊说。
休息一晚，第二天五人乘最早的飞机去往综艺录制地。
几个常驻得知虞尧是beta相当惊奇，又是释放信息素试探，又是摸脖子检查，就差把他当成外星人。
顶级alpha对信息素比普通人敏感，霍莛渊离得远远的，不让沾染乱七八糟人的信息素的虞尧靠近自己，连晚上的聚餐也不参加。
一开始虞尧不明所以，问了卫宣才知道还有这茬，回去第一时间洗澡换衣服，才敲开霍莛渊的房门：“霍哥，你吃了不？”
霍莛渊带着防蓝光眼镜，目光从计算机屏幕移向他，对视几秒，又回到计算机。
“你又没吃啊？”虞尧凑近，探头瞧一眼屏幕，“我靠，你炒股？”他趴上桌面，“你是不是没红就得回家继承家业？”
“红不红有区别？”霍莛渊合拢笔记本，捏了捏眉心。
“对我来说肯定有区别，决定了我能不能涨薪。”虞尧笑吟吟挨到他面前，“去吃宵夜不？”
霍莛渊斜眼：“你请客我付钱？”
“我不饿，陪你吃哇。”虞尧一把拉起他，“走走走，你老是这样不吃饭，真的会得胃病。”
因为奶奶，虞尧很看重健康，也很在意身边的人不好好吃饭，生病真的是一件天大的事。
店里除却他们只有一桌在喝酒，从他们进屋就喋喋不休，估摸上头了，语气还挺激动。
虞尧听了一耳朵，貌似在谈论a权b权，太地域性的话题，他这个外星人参与不了，歪头和霍莛渊说话。
突然一个粗重的男声插进来，冲霍莛渊哔哔赖赖说了一串，虞尧怀疑他说的是方言，一句没听懂，但看手势和表情，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霍莛渊面无表情，眼也没抬，把他当成耳旁风，不紧不慢地喝粥。他这种不把人当回事的姿态，无异于火上浇油，男人一巴掌砸在桌面。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虞尧噌地起身拦住男人，瞄一眼霍莛渊，仍旧尔等都是凡人的冷漠面孔。
他有点想象不来，像霍莛渊这种高贵冷艳的人骂街是什么样。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带你住总统套房，吃星级餐厅，给你买单的人是谁，是义父啊！
就算是陌生人遭遇酒后暴力，虞尧也会路见不平，何况义父。
义薄云天的虞尧挺身而出，激情对抗邪恶势力，撸起袖子，没吵两句，霍莛渊擦了擦嘴，拎住他的后衣领，像拖走自家意图干架的狗子，带他离开饭店。
“不是，就这么走了，你不生气吗？”虞尧蛮惊奇，霍莛渊脾气居然这么好？
“和这种loser说一句话都掉价，”霍莛渊冷冷道，掏出手机，用狂炫酷霸拽的口吻对那边吩咐：“查下这个人是谁？寻衅滋事，情节严重。”
虞尧看愣了，这是要送警局？
挂了电话，霍莛渊目露审视：“你没想法？”
虞尧老实说：“其实我没听懂他骂什么，但肯定是针对你，我不能看你被欺负。”
霍莛渊抿了抿唇，盯他片刻，轻声说：“走了。”
“好额。”虞尧搭上他肩膀，“他究竟为什么骂你？”
“不知道，loser才喜欢找理由，”霍莛渊顿了顿，头撇到另一侧，快速补充：“没说你。”
“话不能这么说，知道理由才能规避风险。”
回去虞尧把这事跟卫宣说了下，卫宣不愧是冲浪先锋，一听就明白，“极权主义。”
就是看不惯ao性别上占优势，尤其是顶极ao的群体，男人许是遇了点事，拿霍莛渊当发泄口。
卫宣接着分析，你的长相搭配性别，红了说不定也会遭遇性别争议，跟霍少差不多，爱者欲其生，恨者欲其死。
就你们这六种性别谁遭得住……虞尧撇撇嘴，想到他们竟然可以仅凭一眼判断出性别，跟装雷达似的，也是蛮神奇。
他倒是没发现霍莛渊和自己有啥区别，不就是自带香水吗，换而言之就是体味，白人体味也重啊。
至于什么易感期，不知道啥样，动物发情需要交/配，ao嘞，也需要吗？会不会太银乱了？
专辑正式上线放了三天假，四位队友都打算回家享受，虞尧无家可回，早上懒得起来，但霍莛渊要走，动静给他吵醒了。
虞尧裹着被子，头顶鸟窝坐在床中央，眨巴眼看着霍莛渊，看他拎上小包要走，咧出一排大白牙：“拜拜，回家记得好好吃饭。”
霍莛渊朝他斜去视线，皱巴巴的被子露出鸡毛脑袋，打着哈欠，迷迷糊糊望着自己，跟条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似的。
霍莛渊喉结滚了滚，终是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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