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性不错。”褚泽看完，做出定义。
“这是当然。”祖源炫耀道：“这是碎片之心的顶尖学者组织做出的报告。”
“碎片之心？”韩亭熙诧异道：“你把他们收编了？”
祖源含蓄点头。
毕竟，星际雇佣兵团一直处于对创生之域研究的前沿。
现在位面通道成立，由星际雇佣兵团把握着第一手的资料——而这，对于这些视学术为一切的学者来讲，实在是没有任何抵抗力。
并且，加入星际雇佣兵团是最好的选择，他们可以以独立的兵团存在，还受超级文明的庇护。
“他们倒是不负所望，得到我们的研究数据后，立刻就有了进展。”
祖源稍有认真，有些苦恼道：“不过，即使有了充分的理论支持，但如何从我们这个位面进入另一个位面，仍然是个巨大的难题。”
他叹了口气：“位面之间，在形成通道之前，存在巨大的流速诧异，这导致创生之域所形成的位面通道，越靠近另一位面，时间的侵蚀便越严重。”
褚泽若有所思。
这倒是预料之中，当年他落入创生之域，险些也要在时间的伟力中消失。
褚泽问：“科技侧手段有限，异能侧手段用过吗？”
祖源挑了一下眉，笑眯眯地说：“问到点子上了。”
他说：“我们用一种拥有宇宙最高硬度的宇宙瑰宝，制作了一种机器，由其搭载着摄像进入了位面通道……”
祖源卖关子似的顿了顿，接着在韩亭熙催促的神情里，满意地继续道：“我们成功度过了通道，看到了另一个位面的样子。”
褚泽认真看向祖源：“看到了什么？”
“只看到了一颗水蓝色的，很漂亮的宜居星球，我们操控机器降临在了那里。”
褚泽微微失神。
祖源手指点点桌面，看着褚泽：“你就从那里来的？”
“我不确定。”
褚泽闭上眼，又睁开，看着信息态交错的这个世界，道：“所以我要亲自去确认。”
“确认那……是否是我来时的地方。”
褚泽声音是平稳的，但韩亭熙却能听出其中的复杂。
像是一种迷失在外的游子，徘徊多年，终于望见一条归乡之路时，那种试探而又畏惧的心情。
这种难得软弱的情绪，在褚泽身上很难见到。
这让韩亭熙忍不住心跟着泛软。
他深处手指，勾了勾褚泽。
褚泽回过神，就感觉到唇角被一抹温热轻轻触碰，然后又缓缓抬起。
韩亭熙漂亮的眼睛看着他，里面只有他。
褚泽失笑：“不要勾我。”
“啧。”
韩亭熙辩解：“我只是想亲而已。”
“好了好了。”
祖源打断他们俩，回归正题：“你怎么确认？”
褚泽拉着韩亭熙，闻言轻轻抬了一下唇角。
“当然经过位面通道，到另一个位面去看看了。”
祖源绕着自己的发丝，懒洋洋地说：“看来时间对你也没有任何威胁了？”
“这也只是一种规则而已。”褚泽回答。
这句话说完，他就没有留在这里的想法了，拉着韩亭熙眨眼就到了创生之域所在的地方。
“别怕。”
纵然知道韩亭熙不会害怕，但褚泽仍握紧对方的手，亲亲韩亭熙的耳朵，保证道：“和我一起，这里没有危险。”
下一秒。
二人身形消失。
再次出现，则处在一片怪谲的混乱当中。
无数肉眼难以理解的颜色在这里流转，时间在这里成为最混乱的存在。
无数过去的、现在的碎片斑斓耀眼。
岁月的侵蚀瞬间刷过。
韩亭熙皱着眉，他未曾进入过这里，即使在褚泽的庇护下，他依然能感受到这里让人心惊的时间法则的力量。
韩亭熙自身拥有的法则，就带有时间的力量，所以他对此格外敏感。
褚泽和他刹那间就出现在更深的位置，这里与曾经褚泽惊鸿一瞥的样子有了些许区别。
曾经是捉摸不透的混乱，但现在，这里明显能感受到了有序的引力，从一个某个方向传来。
顺着那个方向走，岁月的侵蚀便越重。
韩亭熙亲眼看到宇宙瑰宝在其中诞生，那是一个一个旧日光影中碰撞而出的东西，只有在创生之域内，才会有如此多宇宙瑰宝的存在。
而褚泽，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又或者说，他感受到了更多。
一道一道，来自宇宙的记忆，涌入褚泽的脑海，在他视线中交织而成一幅幅画面。
他看到——
水蓝色的星球中，沉与海底的自己灵魂被来自无垠远处的位面意识所捕捉。
看到属于位面的意识，为自己重塑了一模一样的身躯，并篡改了很多人的记忆。
然后看到因为灵魂与位面排异，表现为基因病的样子，承受痛苦日渐长大，直到在岁月中沾染位面的气息……
最后，他看到命运无形的手拨动着琴弦。
——他与韩亭熙相遇了。
那是奇迹的相遇。
褚泽终于知道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
但他仍有不懂之事。
——我是什么？
他问宇宙的意识。
宇宙的意识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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