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体验?不,谈恋爱[快穿]_春草年年【完结】(229)

  光与黑暗的分割线处,有一双脚静静站立,悄无声息。

  周洐的呼吸屏住片刻,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

  被发现了?埋伏?

  足足过去一分钟,门后,没有任何声息,没有呼吸声,没有移动,只有那双脚,紧紧贴着门板站立。

  周洐后退半步,手按上门把,没有任何阻力,他尝试拉开——手机光向上移动,照亮了门后的那个人。

  随着门板的消失,对方像是被水波扰动的水草,微微晃了一下。他的眼睛睁着,瞳孔里没有焦点,没有情绪,甚至映不出手机光的反射,只是两个纯粹的、吸收一切的黑洞。在晃动之后,他的脖颈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向前倾,口水顺着嘴角留下来,在下巴处积累、滴落到地面。

  周洐试探地在他眼前挥手,没有反应,压低声音叫他,也没有反应。之后他抬手,推了下对方的肩膀,这具身体就像是被风吹动的稻草人,随之晃动。

  这个人,不会对任何事物,产生任何反应。

  但是他为何就等在门后,像是早有预料自己的到来?

  周洐将光线照进他身后的房间,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被海绵垫包着,包括墙壁和地板。

  周洐从他身侧挤进房间,开始快速而细致的搜查,同时分心注意着门口那道僵硬的身体。

  很快,他来到窗边的时候,发现那个人,那个傻子,也开始了缓慢的、无声的转动。

  周洐观察了片刻,傻子朝他的方向走过来,在他肌肉紧绷,预防着一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和遭到的袭击后,发现他就停在距离自己半米之外的地方停下了。

  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不是在看他,却对向他的方向。

  周洐走到书桌前,傻子在片刻后,也走到书桌附近。走到门口,傻子就朝门口走。

  走近之后,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始终保持着半米左右的距离,像一只被无形磁力牵引着的、没有灵魂的人偶。

  没有威胁,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绝对的“跟随”。

  房间内的东西不多,窗台上摆放着一只手电筒,应该就是那只照在窗户外面的手电筒,整体也被海绵垫包裹着,只留出按钮部分,其余的就是在某些区域会有一些黏腻的水渍,很明显就是傻子曾经的在那边长久停留,而滴落下的口水。

  根据这一点判断,傻子活动地方不多,仅仅只有床铺,窗前。

  更多的异常,似乎都凝聚在了这个傻子本身的行为之上。

  周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沉默的“追随”者,退向门后,闪身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突如其来的,在他向外走了四五步之后,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厚重木板的声响。

  “咚。”

  周洐动作一顿。

  三四秒后,声音再次响起。

  “咚。”

  “咚。”

  缓慢、固执,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精确性与规律感,一下,又一下。

  那不是试图破门而出的躁动,更像是一种……设定好的、永不停歇的机械运动。

  周洐再次向那间房靠近,这次容留出半米的距离。

  碰撞的动静停止了。门后,傻子静静的站立,仿佛从未动过。

  周洐后退半步,停在半米之外。过了片刻,撞击声再度响起。

  如此反复几次,结论清晰而骇人:这个空壳的目标,就是靠近他。

  他所经历的、所观察到的一切,都被传输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他没有再做决定,而是敲了敲衣领上的收音器,暗示性地提醒,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片刻后,耳机里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你的任务结束了。”

  周洐嘴角微微地牵动了一下,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不顾身后所有的反应,又悄然关闭大门,走向电梯。

  楼下的那些人早已开始行动,此刻已经乘坐电梯抵达,叮咚一声,铁门朝两侧打开,从里面急促而悄然地走出数道身影,绕过他,停在了213号的房门前。

  最后走出的一人,身穿浅灰色的风衣,神色平静而冷淡,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周洐这次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侧过身,望着他的背影进入到213房间内,才收回目光,走进电梯。

  电梯内的电子时钟上,显示还差两分钟才到凌晨两点。

  周洐目光落在上面,微微摇了摇头,声音似是自言自语,微不可查。

  “真没礼貌。”

  可他嘴角边,始终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第182章 冷淡

  凌晨四点三十分, 天色开始蒙蒙亮。

  两位老夫妻经历多年的精神折磨,药物的作用对他们已经不大,所以即便深夜才艰难入眠, 到了这个时间点,仍然会转醒。

  起床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是去到儿子的房间,看一眼才能安心。

  只见儿子依然安静的躺在床上, 睁着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 已经醒了。

  老太太照常说了一句:“今天做你最喜欢喝的山药粥, 等一会就好。”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老太太习以为常,转身慢慢走向厨房,老大爷则是趴下来, 用湿毛巾清理地上已经干涸的口水。

  恰在这个时候,大门处响起敲门声,不疾不徐,显得十分有礼节。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老大爷扶着墙站起来,走到猫眼前,先往外瞅了一眼,并不是相熟的邻居。

  他充满警惕的问道:“谁呀?”

  虽然警惕,却并没有多少害怕。因为门外的是一个青年, 文质彬彬的样子, 样貌俊俏极了, 浑身上下的气质, 竟然让他想起了十年前儿子还聪敏时的模样。

  门外的青年道:“康先生, 刘女士。我是南省科研所的工作人员, 今日因公事前来拜访。”

  听到儿子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康大爷的表情有一瞬间悲伤极了, 旋即又转向愤怒大声道:“拜访什么?!十年了,你们都没出现过,现在我儿子还傻着,没有什么公事给你们说!”

  老太太也挪步过来,两人把持着门,情绪都再难平静。

  “科研所重启了康如山先生曾经所做的项目,其中的某些线索指向康如山先生的车祸并不是意外……”

  康大爷猛地拉开门,愤怒的说:“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你、你要是敢胡说……”

  门外的青年微微一笑:“我们也是确定之后才敢前来叨扰,旁边这些人都是我的同事,也是曾经康如山的同事,请相信我们。”

  ——

  “项目第一阶段完成,康如山的导师刘郁准备前往国外,将研究成果卖出一个好价钱。登机前,发现有一份文件忘了拿,于是派康如山回研究所取,康如山返回机场途中车祸重伤成了傻子,而他的导师和其他师兄师姐一起先行抵达M国,却在下榻酒店的停车场里遭遇□□火拼,全部身亡。”

  “确实疑点重重,刘郁的研究项目你们检查了没什么异常,可最重要的,康如山取的那份文件在哪里?”

  “被替换了。”特情组的观察员李扬,他的眼睛能看任何微至毫米的变动,所以找到十年前的研究室摄像的时候,他亦从模糊的画面中,通过人体姿势的对比,对比出现在那份文件上的指纹,并不是当时康如山所取文件时那个姿势所按下的指纹角度。

  周洐半阖着眼,靠在沙发上。几日都未曾好好休息,但从睡眠中突然被人叫起的人,精神通常都会比较亢奋和集中,虽然会导致额头有一些胀痛。

  他很想配合,可这些人,却根本不想配合他。

  “这些事该你们去查,不需要告诉我。”

  李扬对他的谨慎本分感到满意,“队长让我问你,你会怎么去查被替换的文件。”

  周洐眉头微微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左腿搭在右膝上,姿态显得更加事不关己。

  “不查。”

  李扬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

  周洐已经完全闭上了眼,态度冷淡:“你们队长应该没问这个问题。”

  李扬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被这样无视,他神情中略有不满,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房间内悬挂在窗帘杆上的摄像头始终在运转。

  楼下的小广场上,康刘老夫妻二人,正在接受邻居们的道贺和艳羡。

  没想到聪明学习好,还有这样的福报,就算这儿子傻了十年了,现在还有国家负责给接走养老。

  听说康如山那个傻子也要进行专业治疗,说不定还能治好呢!

  老夫妻二人笑容满面。十年了,他们从未有过如此精神矍铄的状态,堪称意气风发,就连花白的头发,看着也没那么苍老了。

  李扬看了一眼,上了停车位上的其中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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