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稚突然扭头,温柔的摸了摸小粉马的头,嗓音低柔温润道:“什么呀,明明粉色真的很漂亮呀。”
小粉马震惊的看着陆稚,毫无预警的流出了眼泪。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曾经祂也是这么温柔的对她说过这句话‘粉色的小马,好漂亮呀。’
只是后来,祂消失了。
第77章 成年,阿耶
陆稚跟着姜月和王曹天去放牧区,一望无际的平原与蓝天白云,像是动画片里的儿童教育片充满童话色彩,鲜艳夺目。
“把缰绳解开,让小马去撒野半小时,不过要注意不要让他们跑太远。”姜月一边说一边把缰绳解开,白色的马驹如一阵风飞了出去。
紧接着是王曹天的小黑马,撒欢儿狂跑,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两颗小黑点,速度之快让陆稚明白了姜月那句有点困难是什么意思了。
只是两匹还未成年的小马,速度就已经快如残影,要是成年跑起来不就跟飞一样吗?
“看来,你要加倍努力才行。”陆稚拍了拍小粉马的头,指向前方两个黑点,说:“去吧,粉色芭比Q。”
粉色芭比Q眼睛幽幽盯着他,似乎百思不得其解。
“嗯?怎么?不想去?”陆稚暗想,难道是觉得太幼稚了?还是不屑跟那两匹小马玩耍?
粉色芭比Q又睨了他一眼,这才抬起尊贵的四只马蹄,化作一道闪电冲了出去。
“卧槽!”王曹天跟姜月同时震惊。
王曹天一巴掌朝着陆稚肩膀拍去:“原来你说的汗血宝马故事是真的?”
“假的。”陆稚秒回,斜睨:“哄小孩你没听出来?”
姜月若有所思:“你是不是怀疑什么?还是说你知道什么?”
陆稚也只是猜测,说:“奖励与你培养的小马息息相关,他们虽然是马,但智商跟人一样,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姜月沉吟了会儿,说:“他们成年后,会变成马人?还是说举行完竞赛后,才会变成马人?”
“不知道,但我更偏向后者。”陆稚眺望三匹小马驰骋的雄姿,答案有些模棱两可:“马人,也是人。”
王曹天听的一头雾水:“啥意思?”
陆稚说的更直白些:“在你们眼里,马就是马,野性难驯,才需要训练。但成年马匹竞赛,并不注重名次,而是重在参与,像是族群给族里成年的孩子举办一场成年礼。”
王曹天恍然大悟。
“你们要用心去对待自己培育的孩子。”陆稚意味深长道。
姜月似乎明白了陆稚的意思:“你是想让我们对待小马,跟对待人类孩子一样吗?”
陆稚望着三匹小马,嘴角微扬:“你不觉得,他们的性格,就跟人类孩子一样吗?只有获得孩子的喜欢,才能真正教育他们成长为人。”
王曹天大概听明白了,就是把小马当成自己的孩子去培养呗。
陆稚不想说的太明,本身就感觉自己像是在作弊,帮他作弊的还是这塔的神明。
难道,他的身份,真像沈祁说的,是十二生肖的爹?
(沈祁:如芒刺背的感觉,是老婆在想我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
陆稚比他们两人要晚两天,这五天时间里,早上遛马,中午去河边给马儿洗澡,晚上喂草。
这五天里,小马就没有长大的趋势,直到姜月与王曹天到了第七天,一晚上的功夫,两匹小马就成了将近两米高的成年马匹。
把两人都给整不会了。
但最让陆稚觉得的离谱的是,粉色芭比Q,居然也成年了,足足提前了两天,这样的话没问题吗?
然而在听见粉色芭比Q张嘴对着他喊了一句:“阿耶。”
陆稚虎躯一震!
(阿耶:古代是对父亲的称呼。)
第78章 神塚,选择
“嗯?谁在说话?”王曹天从黑马身旁探头探脑,一脸疑惑:“哪里来的小女孩声音?”
“阿耶?”姜月视线从黑马身上收回,徐徐看向陆稚身旁的粉色芭比Q,“她刚才……说话了?”
“真的?”王曹天惊讶,很快又平静下来,说:“会说话也挺正常的吧?马人说话就贼溜,就不知道我家小黑会不会?小黑?来一句?叫声爸爸听听?”
小黑高高在上的俯瞰着王曹天傻缺样,龇牙咧嘴的喷了他一脸口水。
王曹天:……得,不叫就不叫,咋还鄙视人呢?
“哈哈哈哈……”姜月看王曹天被喷了一脸口水,笑的见牙不见眼,随后道:“阿耶,我记得这称呼在古代就跟现代的爸爸一个意思吧?”
陆稚眼神幽幽看向粉色芭比Q,叹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对她太好,她把我当成她的养父?”
姜月挑眉:“那她提前成年,是要跟我们一起参加成年马匹竞赛吗?”
“先看一看你们的竞赛如何再说吧。”陆稚不敢肯定,芭比Q这样的情况,算不算拨苗助长?看似成年实际还差两天?
“也好,我们先去跟族长说一声,让她带我们去参加竞赛。”姜月说完,便牵着自己的成年白马往族长的蒙古包走去。
远远就看见不少马人都牵着一匹成年马在排队,姜月与王曹天排在后面,没过多久就进去报名了。
陆稚看着马人牵着马匹,动作举止都格外粗暴,对于自己养大的马儿,大多数都保持着一种工作的态度,不热情,也不过于冷漠,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样陆稚不禁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观察马人报完名后,又牵着马匹走入另一个蒙古包,那蒙古包门帘上栓着几根红布条,很是显眼。
思索片刻,陆稚往挂着红布条蒙古包走去。
芭比Q紧跟在后,就算成年后,也非常粘陆稚。
要不是听见她喊的那句‘阿耶’,陆稚都要怀疑自己养的就是一匹很普通的马。
不过还好见他没应答,芭比Q也不在出声,而是静静的守在他身后,总是用一双落寞又难过的眼神看着他。
“你在外面等我。”陆稚交代完,芭比Q就乖乖站在外面一动不动。
陆稚掀开门帘走进蒙古包,发现竟然是一间卖马鞍的店铺,还有许多缰绳跟马鞭,店主是一个男人。
“报名后可以免费领取马鞍跟马鞭,不可贪多。”男人单手撑着腮,眼睛都没睁开,还打了个哈欠。
陆稚没说话,而是问:“竞赛是需要和马儿一起参加?”
原本打盹的男人倏然睁开眼睛,一双黑峻峻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陆稚看,“你是那匹异种的主人?”
陆稚神色平静,“芭比Q是我的马,是我的家人,我不喜欢你用异种来称呼她。”
男人错愕:“你怎么能给她起这么难听的名字?”
陆稚挑眉:“我的马,自然是取我喜欢的名字,况且马儿也没反对,你生气做什么?”
男人冷哼,“你们是赢不了的。”
陆稚眸色微闪:“不试试怎么知道?”
男人说:“无法得到马神的认可,你会害死她的,放逐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陆稚听出了男人话中有话,竞赛有一定危险,甚至会出现死亡,所以名次并不重要,活着才是最重要。
“谢谢。”陆稚说完,便走出了蒙古包。
迎面就见到姜月跟王曹天,看见他们两人严肃的眼神,应该是报名的时候,遇见了其他问题。
姜月直言:“参加报名的马匹竞赛,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让马单独参加,另一种就是驯马人一起参加。”
王曹天补充:“不在意名次,是因为终点是马神的神塚,要获得马神的认可才能出来,至于失败的马,就要留在神塚。”
陆稚皱眉:“你们选的哪种?”
姜月与王曹天互看了眼,姜月说:“我选择一起参加。”
王曹天:“我也是。”
陆稚沉吟:“虽然这样的方法最稳妥,但我总觉得这神塚不简单,你们要小心点。”
姜月与王曹天领取一份马鞍跟马鞭后,就去了竞赛区。
竞赛区也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地,一眼望去,只见远处多了一堵灰蒙蒙与天连接的墙。
墙内暗色轮廓侧影似有无数马匹从天而驰骋而下,乌泱泱的一片。
“1、2、3……一共二十六匹马参加。”姜月皱眉:“但只有我们选择了和马一起参加竞赛。”
陆稚也注意到,而竞赛区也只是一个划分的区域,并没有非常隆重的观众席,或者主持人这类的。
只有蓝天上左右并列两道白云,笔直的通向神塚,来竞赛的驯马人,都站在后方眺望,来观看的其他马人没几个。
陆稚皱眉,不是错觉,这些马人就好像是来凑数而已。
大概过了半小时,族长才姗姗来迟,眼睛平静的扫了陆稚身边的芭比Q,这才收回视线,说:“竞赛时间为三天,三天一过,没有回来的马,就视为失败。”
姜月与王曹天同时骑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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