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菜后,张非便跟他们聊起了综艺的事情。
这次综艺实打实让林珩和楚羿火了一把,不少广告商闻风而来,纷纷发来邀约,雪花似的差点砸晕了张非的邮箱。
张非:“我这两天在整理品牌商和报价,我发给你,可以挑一挑。”
林珩点开收到的文件,滑了好几下都没滑到底。广告邀约品种跨度之大,种类之多,让他瞠目结舌。
“我把一些三无产品和听都没听说过的牌子已经筛掉了,我建议是选择两到三个知名品牌就够了,这样也不会过度消耗知名度。”
“比如——”
张非报了一个因内.裤而闻名的品牌C某,和情.趣产品杜某某。
林珩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有这么多广告商,你就给我选这两个?”
“你们走的是炒CP路线,这两个都是贴近你们卖点的品牌,引流会更好。”张非解释道,“还有一些日化和家电的品牌也不错,只是都没有内.裤和情.趣用品来得贴合。”
“……再说吧。”林珩扶额,“等决赛完了再议。”
“也是,你们还是好好准备决赛吧。”张非转念一想,“万一你们得了冠军,拿下了VW的代言,可能会有品牌冲突呢。”
他顿了顿,“不过我看直播的时候就一直决定挺不公平,郑晟仗着娱乐圈资历老,卖橘子那回还跟你们借钱租车,挺膈应人的,按理说他们那回就该扣一两分,最后进决赛的都未必是他们。”
“要是严格起来,我们使用非节目组提供的资金当做节目用途也会被扣分的。”林珩淡淡道,“这种事情再计较也没什么意义,他们不上决赛也会有别的竞争对手出来。”
“说起来,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郑晟的八卦啊?”张非道。
“?”
“他是袁理的前男友。”张非挤眉弄眼道。
林珩:“……”
怪不得跟他聊天时问起了《草原没有尽头》,敢情是跟他打听前男友。
可郑晟结婚有五六年了,跟袁理交往得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郑晟依然会好奇吗?
“当初业内都传他俩分手是因为袁理父母的阻碍,说是无论如何也不准他跟男人结婚,他跟郑晟被拆散后,扭头就去演了大尺度同志片,差点没把他爸妈气死。人家是为钱下海,他是纯报复下海。”
“欸我靠。”张非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确定地问,“《草原》的尺度不大吧?”
“不大。”
张非舒了口气:“也是,程可导演的片子就没有尺度大的,他是出了名的高雅。”
提到《草原》,楚羿心情就不痛快,狠狠吃了两口菜,筷子磕在碗沿上,发出清晰的脆响。
林珩瞥了他一眼,岔开话题问张非道:“关于决赛,有什么建议给我们吗?”
“别管那些赢不赢的,决赛上给我狠狠地亲就完事儿。”张非大声道,“我观察直播多天,发现观众口味简单粗暴,就是单纯爱看接吻擦边秀恩爱。”
林珩:“……”
“我算是搞清楚了,你们这个综艺跟之前那些个家长里短的综艺走的就不是同一条路线。”张非目光锐利,充满洞察力,“观众们压根不想看帅哥们扯头花撕逼,只想看大咪.眯大腹肌大长腿,两个帅哥一起亲亲小嘴搂搂小腰。”
“一旦节目组搞起黄色,观众们都团结了,什么原生家庭之痛、生活压力、职场歧视、男女对立、地域矛盾,全都统统消失了,导演真是好心机!所以你们决赛千万别有心理压力,玩儿就是了!”
林珩皱眉:“你这话也太糙了……”
“没办法。”张非笑笑道,“我最近也搞上黄.色了,心情大好,看世界一片和谐美好友善。”
林珩下意识问:“谈恋爱了?”
张非点点头:“是啊,就之前说一直在追的那个,去年底就认识了,上周才搞到手。”
“追?”楚羿的筷子一停,“你怎么确定自己追到了?”
“这还用确定吗?”张非想都没想道,“都让我亲了肯定是追到了啊。”
“……”
餐桌上忽然寂静了几分钟,楚羿放下筷子,缓缓道:“不一定吧,亲了也不代表对方就同意谈恋爱了。”
“?”张非疑惑道,“不谈恋爱难道光打.炮吗?那不纯肉.体关系?我很纯爱的好不好……”
“唔——”楚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
“楚总你怎么了?”张非疑惑道,“怎么忽然问这个?”
楚羿摆摆手,煞有介事道:“没什么,我一个朋友的事情。”
林珩:“……”
再听不出来这个朋友说的就是自己,他就真耳聋了……
他跟楚羿现在的关系确实有点尴尬。但这能怪谁?某个人嘴上说着要追,干的全是出格又危险的事情。
这么想着,脑子里又闪回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林珩心虚地抬手搓了下耳朵,才觉耳根烫得惊人。
晚上睡觉,就在楚羿又挨挨蹭蹭准备来贴贴时,林珩起身正色道:“我们谈谈吧。”
见他一脸严肃,楚羿也跟着坐了起来,“谈什么?恋爱吗?”
“……”林珩蹙眉,“别耍浑,跟你说正事。”
“听着,你说。”
“你先把手从我腿上拿下去……”
楚羿哦了一声,乖巧收回手。
“你——”林珩斟酌了下措辞,“你对我是认真的吗?”
楚羿愣了下,声音微微一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什么时候在你心里变成那种会说着玩玩的人了?如果掏心掏肺能证明我的心意,我真的会那么做的。”
林珩心跳如擂鼓,可说话的声音变得很轻:“但你听没听说过,初恋往往都走不到最后。”
“……”
“你也说了,是往往,不是百分之百。”楚羿定定地看着他,“你跟我,就是百分之百。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可以让时间去证明一切。”
“所以你是怕我们走不到最后?”他有些难以置信道。
林珩缓缓道:“我怕反目成仇,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不知为何,他在这方面尤其的悲观。
或许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见识到了无数种婚姻破碎的丑陋方式,见识到了人心善变的速度,见识到了外界诱惑之下不堪一击的底线……
楚羿伸手将林珩圈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发,“不要去假定未来,要享受此时此刻,眼下的每一秒生活。你假定再多,一年前的你也不会想到一年后会跟我一起穿书,我们结婚了,我还跟你表白了。”
林珩沉默着。
“其实你这么说我还挺高兴的。”楚羿忽然笑了笑道,“我就怕你是不心动我才不接受我的追求,原来你是怕失去我。”
“胡说什么?”林珩拨开楚羿的手,没好气道,“谁怕这个了?”
楚羿继续笑着,低头亲了亲林珩的唇角,没一会儿就将林珩的脸弄红了。
林珩推开他的脸,张嘴微微喘了会儿,才道:“……你这个人好轻浮。”
“明明是你轻浮。”楚羿扬起眉,“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我还帮你弄了两回,你却跟我说只是朋友,分明是玩弄感情,利用完我就扔,简直无情、可恨!”
“……”
林珩没想到自己被倒打一耙,扶额道:“那你想怎么样?”
“给我个名分就原谅你。”楚羿淡淡道,“只能在老公和男朋友里面二选一。”
“……”
林珩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艰难决定,慢吞吞吐出几个字:“那还是……”
“男朋友吧。”
楚羿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幸福来的这么快。
下一秒,他将人拽回怀抱,低头亲了上去。
这次的吻像是盛夏的暴雨,热烈又铺天盖地,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终于决堤的冲击力。
林珩被这股力道牢牢攥住,像是疾风骤雨中悬在枝头的一片孤零零的树叶。
他微微后仰,却抵到了冰冷的墙面,身后已没有退缩的余地。
一时间周遭的声音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不知是谁的轰鸣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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