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寝宫还是洞窟,周离渡现在人已经进去了,魂也没了一大半。他不信系统就这么放任他不管,至少小命得给他保住。
一切就像偬饷蚩说的,这里还真的寝宫,什么洞窟结界,丝毫看不出来。
走了两步,周离渡肚子忽然嘟噜一声。偬饷蚩听了简直双眼直发亮:“周公子肚子饿了?”
周离渡无法反驳,他今天到这里,除了傍晚在青莲剑庄吃过的两口菜,其余的什么也没摄入。
不等周离渡开口,偬饷蚩特别识时务立刻叫唤小魔人送吃的过来,用不了多久,各种食物摆满了整整一石桌。
这种出门上轿落座有食的待遇确实是先前所谓的做客,但周离渡没弄清楚,为什么魔人对自己客客气气,而剑庄那边却不同。有种很奇妙的感觉,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不会是反派的人吧?
周离渡看着偬饷蚩一胳膊拐把亦执祱怼醒,两魔毫不客气开饭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周离渡只是拿起前面果盘里的一颗葡萄放在嘴里。
听到周离渡问话,两魔人赶紧咽下塞满一嘴的食物,随即用衣服一抹嘴边油渍站好。
“亦执祱。”
“偬饷蚩。”
周离渡目光难以理解地在两魔之间来回切换:“一直睡总想吃?”
“对对!”偬饷蚩打了一个轰天响亮的嗝,“周公子厉害,一下就记住了!”
“谁给你们起的名字?”
亦执裞微微眯着眼,看样子还没从沉睡里走出来:“我们界主。”
周离渡换了个姿势,又从前面拿了个鸡腿,偬饷蚩的眼神就跟着周离渡的手移动。
“我们兄弟俩成型之后就一直跟着界主,我嘛爱睡觉,他就总是吃个没完,什么都要啃一下。周公子你看你坐的石凳。”
周离渡低头一瞧,这石头边上还真有一处跟其他地方处不一致,是牙啃的形状。
“好牙。”
偬饷蚩嘿嘿一笑:“那个时候刚成型,欲念控制得不好,叫界主罚了一通,后面控制得住了才不乱啃。”
手上的鸡腿就剩个骨头,周离渡扔桌上:“这么说你们界主对你们还不错,他跟你们说过叫我来做什么没有?”
话就这么循循诱导,两小魔真就答了:“界主今日,该说昨日了,午后回来就要我们去剑庄要人,起初怕剑庄不肯给,便给了我们一缕魔气,哦还有那把那破剑!让我们去换周公子你,这样剑庄不同意也得同意。至于叫周公子来做什么,界主不曾说过,只是让我们好好看着你,我们对他怎样就对你怎样。”
破剑……周离渡对他们嘴里的破剑可望而不可及。现在他在魔人界摇身一变成了贵客,可惜琢捉摸不透原因。原本的界主咎蚀不知道去哪,看那新界主的反应是认识咎蚀的。
“你们魔人……之前是不是有过一界主叫咎蚀?”
听周离渡这么说亦执祱和偬饷蚩差点没吓得整个魔魂都丢了,尤其是亦执祱,眼睛一下睁开!
“嘘嘘嘘周公子这个千万别提!我们界主最恨他!上次一不长眼的魔人居然在界主面前提到他,直接被扔进熔炉里烧了!”
周离渡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严重!前不久他才在新界主面前提过,拍拍自己的心脏,呼,小命还在。周离渡想把凳子往前移跟他们凑近一些细说,使劲差点扑空才想起来是石凳。
他勾勾手神秘兮兮的:“过来。”
偬饷蚩顺手拿一整条生鱼塞嘴里,跟亦执祱往前凑。
“你们界主叫什么?”
界主的名讳谁敢直说,两魔支支吾吾半天,周离渡人仗魔势一抬头吓唬说:“我是你们界主座上宾。”
“宫沉生。”亦执祱急忙答。
不知道为什么周离渡心头一跳,很快又平复下来。他从来没给什么人安排过这个名字,包括最初的剧本设想,也没有一丝一毫往这个名字相近的方向靠近过。
周离渡有点失神:“那……宫界主跟咎蚀是什么关系?咎蚀还活着吗?”
亦执祱正准备回话,猛然偬饷蚩的胳膊拐第三次横飞过来,两魔人看向周离渡身后,顿时抬头挺胸齐齐弯腰:“界主!”
周离渡惊心回头,发现宫沉生正面色阴沉地望着他。
第5章 居心不净
周离渡只感觉这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就移开了,紧接着宫沉生朝亦执裞和偬饷蚩开口:“出去。”
周离渡以为话里也有他的份,也跟着起身。
宫沉生看了他一眼又,说:“没叫你。”
周离渡一把辛酸泪看着难得熟络起来两魔人离开,自己想退回去坐下,又忽然想起面对的人是谁,硬生生停下了。
他怎么敢在魔人老大面前先坐下,简直倒反天罡。
两人没有一个人先开口,只是面面相觑。周离渡被盯得受不了,想说点什么,结果鬼使神差喊了一声:“宫沉生。”
宫沉生神色一凝:“你……”
“那个,你的名字是刚才跟什么吃什么睡问的。”周离渡赶紧给自己找补,顺带在脑子里拍了一掌自己的破嘴,装什么熟人。
宫沉生往前走的脚步难以察觉顿了片刻,他径直越过周离渡:“跟我过来,带你去休息。”
眼下周离渡还有要紧的事情需要确认,情急之下转身拉了宫沉生的手臂,他往前一步,没想到宫沉生竟然往后退回来!
眼下状况像极了偶像剧里主角之间超绝不经意的近距离对视,时间放缓,慢动作回放,两人一个凑近一个后仰——周离渡,就是现在!
内心呼唤系统,眨眼高科技产品就浮现在周离渡身旁。为了让眼睛看起来不是斜视眼而露馅,周离渡只能盯着前面这张脸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该说不说确实好看。
周离渡后退一步稳下来:“宫界主,我们之前见过面?”
现在周离渡仍然抓着宫沉生的手,宫沉生皱了皱眉,抽回手臂:“你忘了。”
他就知道,果然是认错人。
趁宫沉生转回去,周离渡赶紧看向系统充能进度条,刚升级完本来还是空壳的进度还真多了一点!只可惜系统不能看到具体的进度是百分之多少。
想到这里,系统右下角进度条的上方冷不丁冒出来一个数字——2%
“卧槽……”周离渡没忍住骂出声,这系统上辈子是牙膏吧?真是不挤就不动啊!
刚才对宫沉生的接触只是握了一下手臂,而今天周离渡碰过几个村民、徐风韫、徐风戎、药堂长老、还有亦执裞和偬饷蚩。系统的升级是在出绝生殿的时候,那时周离渡在以上人物只有宫沉生没碰过……
周离渡暗自啧啧,这男人不行,看样子应该换——
“界主!”
嘹亮一声喊,周离渡和宫沉生同时回头,就看见偬饷蚩火急火燎飘过来,一指外面:“界主!无煞殿殿主说有急事要见您,已经到镜宫门口了!”
宫沉生听到心情似乎有些不悦,看了眼周离渡:“别乱走,在这里等我。”
眼看宫沉生迈步离开,周离渡急忙跟上:“我跟你去!这里黑……怪恐怖。”现在可是接触其他人的好机会,他才不会就在这老实待着。
宫沉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最后只是吩咐:“偬饷蚩,跟好他。”
石桥边,周离渡远远就看见亦执裞毕恭毕敬站在那,在他前面还有另外两人。照模样看,那女子就是无煞殿殿主,被安排为咎蚀的手下——事事听从命令心狠手辣的女魔头魇媚。
至于旁边一身玄衣之人,应当是魇媚的魔人宠儿,既不敢有贼心也不敢有贼胆的戾无行。
周离渡和偬饷蚩走在后边,他若无其事拍了拍偬饷蚩的肩:“前面的就是你刚刚说的殿主?”
周离渡余光看向被叫出来的系统,进度条竟然一点没动,奇了怪。
他干脆直接揽着偬饷蚩的肩,架势看起来就像球场上勾肩搭背的老哥们,但进度条还是没反应。
嘶……周离渡这下不懂了,难不成是接触度不够?
偬饷蚩可不敢和周离渡靠这么近,待会儿界主要是回头,他要小命不保。于是快速一躬身从周离渡胳膊下出来,然后恭恭敬敬道:“对,周公子,那位是戾殿主,另一位是魇媚大人。”
嗯……周离渡点点头,半秒后,他终于反应过来,谁是殿主谁是大人?!
话根本就来不及问,宫沉生已经停下了。就见戾无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向宫沉生微微弯腰:“界主。”魇媚跟在戾无形身后,所行之礼更加庄重。
“什么事?”宫沉生目光扫过他们二人。
戾无行抬手挥了挥,身后魇媚立刻拖拽上一魔人,那魔人此时被满是荆棘的长鞭死死捆着,棘刺扎入血肉,几缕深入骨髓的毒烟正顺着血肉向外飘散。整个魔已经看不出来人形,面目全非血肉溃烂,唯一看得出样子但已经凹陷的眼球正惊悚地看着地面。他在颤抖,而且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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