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开视线，“…也行，小向导就跟着吧。”
出发前。
任务简报在小组频道滚动，黑巢两个字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楚纯一顺势往侧边瞥了一眼。
司千行站在队伍最前面，正低头检查装备。
他长指在扣具上扣了两下，动作比平时慢了那么一拍，多余地来回扣了第三次。
肩头的鎏金天蚕蛾翅膀本来是展开的，这时悄悄合拢起来，收得很紧。
楚纯一默默收回目光。
C-14区离基地大约两小时的飞行距离。
小型运输舰里。
郁卿窝在一旁眯着眼。
芝士雪豹把脑袋搭在他腿上打呼噜。
一人一豹，占了将近五分之一的座位。
旁边的小队哨兵委屈巴巴地看着仅剩的缝隙。
“郁副队长，能不能让芝士回精神图景，我连伸脚的地方都没了。”
“哼，不能，芝士最近长胖了，是因为小向导喂向导素喂的。”
郁卿翻了个身，语气带着炫耀。
“你不服就去找小向导申诉。”
楚纯一正在看地形图，头也没抬。
“申诉无效，芝士自己的基因问题。”
芝士睁开一只眼，对楚纯一嗷了一声，把爪子搭上郁卿膝盖，继续睡。
“喏，它说这是来自小向导的爱。”郁卿笑了。
司千行坐在舱门边，把这段对话从头听到尾，唇边始终带着那个温柔的弧度，全程一个字都没搭腔。
楚纯一没有再刻意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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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章 向导素把人香迷糊了，不算我的错吧？
抵达C-14区时。
空气里已经有股很重的腐铁气味，稠稠的黏在人喉咙里，连呼吸都带着涩感。
这是污染晶矿大量扩散之后特有的气息。
黑巢据点藏在一片坍塌岩壁的夹缝里。
入口被碎石和黑化的矿藤遮得严实，不熟悉灰域地形的人根本找不出来。
零号小队很快处理了外围两波变异星兽。
楚纯一站在原地把精神丝悄悄延展出去，感知着据点深处那股浓重的失控气息。
“里面还有东西。”楚纯一神情凝重起来。
“不像是星兽，有种精神力紊乱的频率，密密麻麻的。”
郁卿皱眉，问，“有多少？”
“不知道，进去看看。”
据点内部比外面宽。
顶部岩层被人工撑开过，留下明显的切割痕迹。
地面上十几头黑鳞兽被铁链锁在隔断两侧，眼睛里泛着一种病态的荧光紫。
不像正常星兽的猩红，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着的。
“全员警惕潜行。”
司千行蹲下来打了个手势，示意小队保持距离。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楚纯一道。
“这些星兽是用污染晶矿喂养的，眼睛颜色不对，热武器斩杀效率很低。”
“先别动它们。”
楚纯一点点头。
一行人绕开铁链，往据点最深处走去。
来到深处类似于实验大厅的地方。
大厅里面，有一排被砸毁了大半的金属架子。
上面挂着一些楚纯一看着有点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装置。
电路基板已经烧焦，数据终端被人为破坏，但部分结构还留着。
边缘金属管道里有一种深紫色的结晶残留物，像是凝固的污染晶矿提取液。
楚纯一站在架子前，仔细看了几秒。
这是哨兵向导强制链接装置？
楚纯一蹲下来，从外套内侧摸出一个小型数据采集器，悄悄贴上金属架子最完整的那块基板，开始录取残留数据。
旁边一个小队哨兵凑过来，“小楚向导，这是什么东西？”
楚纯一眼皮没抬。
“不清楚，我看看能不能修。”
哨兵看了看那堆明显不属于任何正规设备型号的东西。
他挠挠头，没上过大学，看不懂。
但这不妨碍他拍马屁。
“还是小楚向导厉害啊，不愧是第一军校的！”
楚纯一站起来，采集器收进袖口。
“修不了，走了。”
“哦哦...”
哨兵一脸懵地跟上去。
就在楚纯一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司千行站在装置架子最左边那台前面。
他一动不动，像块木头。
楚纯一走过去，“司队长，你发现什么了？”
司千行没回答。
浅黄色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装置上那片深紫色的残留结晶，眼神有点空。
像是在看什么别的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
渐渐地，司千行脸颊的皮肤开始浮现出一种细碎的荧光鳞纹。
从颧骨往耳根蔓延，鎏金色的，在据点昏暗的光线里异常地美，也异常地危险。
这是哨兵失控时才会有的精神体显现痕迹。
楚纯一眉头紧蹙，大脑飞速运转。
把司千行精神图景里那些被高精度切割过的裂痕，和眼前这台装置边缘那些深紫色结晶，在脑子里快速对了一遍。
难道司千行其实被黑巢抓去做过非法实验？
楚纯一没有再犹豫，抬手，掌心抵上司千行的后颈。
浓烈的玫瑰香气从掌心散出来。
不是平日里小剂量的安抚，而是裹着大量向导素的直接释放，专门针对出现应激反应的哨兵。
司千行肩膀一松，整个人往后一靠。
楚纯一顺势把人接住，让他靠着架子缓缓滑坐下去。
意识飘散前的那几秒，司千行回过了点神。
司千行抬起眼皮，目光有些混沌地看着俯身在面前的楚纯一。
他张了张嘴，开口道，“是你啊小向导…”
“闭眼。”
“可是…”
司千行唇角浮上一丝笑，“你刚才把我香迷糊了，是想现在就把我办了吗？”
司千行喉咙里发出一点细微的笑声，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
“我不介意的…但一想到小向导要被这么多人看见，我是不太乐意的…”
周围鸦雀无声了大约两秒。
然后整个小队齐刷刷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口哨声。
“哇！队长！”
“队长这是直接摊牌了？！”
“就应该这样追向导！”
“直球！不愧是我们队长！”
“小向导你就答应队长嘛！”
楚纯一把司千行的脑袋往架子上一靠，站起来拍了拍手。
“吵什么，继续干活。”
郁卿听的火冒三丈。
“让开，都给我让开！像什么样子！”
郁卿大步从人群后面走过来，直接蹲到司千行跟前。
他从腰侧急救包里抽出一管结合热抑制剂，不客气地扎进司千行脖颈侧面。
嘴里骂骂咧咧。
“呸！脸都不要了！”
郁卿抬起另一只手，照着司千行泛着潮红的脸砸了一拳。
“砰！”
司千行头一歪，美美入睡。
楚纯一：等司队长醒来之时就是你小子的末日。
“接下来听我的。”
郁卿站起来，扫了一眼那帮还在吹口哨互撞肩膀的哨兵。
“采样数据的去采样，排查残余污染源的去排查，撤离前五分钟我要看见清单。”
哨兵们相互挤了挤，哈哈哈地散开了。
偶尔还有人偷偷回头往楚纯一这边看一眼，忍着笑缩回去。
任务数据在抵达基地后第一时间回传白塔。
楚纯一把采集器里的额外数据单独压缩了一份，存在本地。
想等信号稳定后再往江寒山那里送。
两天后。
白塔的回复来了。
措辞干净，只说数据已收悉，正在评估。
但回复的发出时间，比正常处理流程晚了整整十七个小时。
楚纯一把那串时间戳截图存好。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沉默地往深里想了想。
黑巢在灰域有据点，白塔高层会不知道吗？
他们应该早就该知道的。
那为什么数据到了，要等十七个小时才回？
是在等什么指令，还是在压什么消息？
楚纯一将心中疑惑暂时压下。
屋外传来郁卿被暴揍的惨叫。
“靠！姓司的！不就是给了你一拳吗？”
“小气鬼，有必要记仇到现在吗？”
“你看看我的脸，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司千行的声音依旧平缓，听不出情绪。
“没有记仇，这不过是日常训练罢了。”
“看来郁副队这几天的心思都不在训练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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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章 独角鲸对玫瑰好像很感兴趣
半夜时分，宇宙风暴从基地防护罩上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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