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士。”郁卿答得特别自然。
楚纯一挑眉：“芝士？”
“嗯，我爱吃芝士。”郁卿理所当然，“烤化了拉丝那种，可香了。”
楚纯一看着这头凶名在外、刚还在战场上撕碎星兽的雪豹，再想想这名字。
就还挺反差。
凶得要命，给精神体取名却这么可爱。
郁卿见他不说话，挑眉，“嫌弃我的芝士？”
“没有。”楚纯一拍了拍芝士的大脑袋，“芝士雪豹，下去。”
雪豹哼唧一声，更往他怀里钻。
楚纯一： “……”
郁卿在旁边笑得贼兮兮的。
那边，司千行也走了过来。
他换回了那副温柔模样，浅黄色的眼睛弯着，气质又软成了一团雾。
“多谢小楚向导。”司千行声音轻轻，笑意温柔，“要不是你，我刚才怕是要伤到人。”
“职责所在。”楚纯一答得客气。
司千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底忽然闪过一点东西。
很快，又被那层温柔的笑意盖了下去。
楚纯一没漏掉。
那是一种…他见过很多次的眼神。
执拗，占有，偏执。
只是司千行藏得比谁都深。
“小楚向导。”司千行又开口，“你会留下来吧？”
“我们这种人，”他笑了笑，“可不好找愿意管的向导。”
楚纯一看着司千行。
这里的哨兵被污染折磨得太久了。
久到失控值常年挂在边缘，久到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望。
可人活着就想往光亮处爬，再痛，也舍不得撒手。
现在，总算有人能把他们从那摊烂泥里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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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章 命都给你！
楚纯一薄唇轻启，道。
“我还是那句话，安抚哨兵是我的职责。”
“你们乖一点，我自然管。”
司千行眼睛亮了一下。
郁卿立马往楚纯一身边又凑了凑，“小向导，芝士先占的位置，不许别人抢。”
司千行温柔地睨郁卿一眼，笑里藏着刀。
“郁副队长，注意点形象。”
“我形象就这样。”郁卿无所谓，“你装你的，别管我。”
两人隔着楚纯一你来我往，火花四溅。
楚纯一站在中间，懒得管这俩。
他垂下眼，趁着两人放松之际，精神丝悄无声息地在两人图景深处各留了一道印记。
两朵小小的花苞冒了出来。
一朵开在雪山绝境的边上，一朵开在鎏金雾林的角落。
两人浑然不觉。
就算察觉到了点什么，也并不在意。
反正小向导要他们的命，他们都能眼睛不眨地献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楚纯一开始正式接手基地的哨兵安抚工作。
灰域基地的哨兵，一个比一个难搞。
这些人的精神图景全都裂着缝，污染顺着缝往里头钻。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失控值...
楚纯一翻着监测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全在九十以上？”他问。
“可不是。”灰域基地的向导苦着脸，“灰域这地方，待久了没一个好的。”
楚纯一没说话，挨个把人安抚过去。
玫瑰荆棘探进这些裂开的图景。
楚纯一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流水线工人一样，重复着一样的工作。
封缝，清污，净化。
被安抚过的哨兵，醒来第一句话都差不多。
“小楚向导…我这条命是你的了。”
楚纯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帮被污染折磨疯了的哨兵，一旦尝到被安抚的滋味，比谁都想抓住这道光，不放手。
门外又排起了队。
灰域基地这群凶神恶煞的危险分子，这会儿一个个老实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叫号。
楚纯一推门出来的时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亮起来。
“小楚向导！”
“到我了吗？”
“我失控值九十七，我先我先！”
————
灰域基地的早晨。
天是那种脏兮兮的暗红色，像被血浸透了又晾干。
楚纯一蹲在装备间清点精神稳定剂，手指快速划过终端上的清单。
昨晚的信号到现在还是断的。
发给江寒山的消息已经变成红色感叹号。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道，一重一轻。
“小楚向导。”
司千行的声音先到。
楚纯一头都没抬。
“进来。”
门开了。
司千行穿着贴身的灰域作战服，浅黄色的头发用发带松松扎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浅黄眸子愈发温润。
他身后跟着郁卿，后者一脸没睡醒的烦躁，银灰色短发乱成一团。
“今天的任务单。”
司千行走近，将一份电子文档递到楚纯一面前，指尖刻意从楚纯一手背上擦过。
“深入灰域边境，清剿B-7区的一个中型星兽巢穴。”
“危险等级，红色。”
“小楚向导需要作为随行向导，跟队出发。”
楚纯一接过终端，目光扫过任务详情，语气平淡，“知道了。”
郁卿打了个哈欠，凑过来看，眉头皱起。
“B-7？那地方上个月才扫过一轮，怎么又有巢穴冒出来？”
“星兽繁殖速度快，加上灰域污染催生，很正常。”
司千行笑了笑，视线没离开楚纯一的脸。
“不过这次，白塔要求我们带回巢穴核心样本，所以得深入一点。”
‘深入’两个字，他咬得有点重。
“小楚向导，任务危险，你跟紧我。”
郁卿立刻接话，“凭什么？我来护着他。”
“郁副队长，你连自己失控都压不住，怎么护人？”
司千行语气温和，却话里带刺。
郁卿眼睛一眯，身上那股懒散劲儿瞬间没了。
“司千行，你再说一遍？”
“我说事实。”
司千行依旧在笑，可那双浅黄眸子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芝士感知到主人的情绪，一下子站起来，毛茸茸的身体挡在楚纯一前面，冲着司千行龇牙，喉咙里发出低吼。
那只鎏金色的天蚕蛾虚影也在司千行背后若隐若现，翅膀上的鳞粉开始簌簌往下掉，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甜腥气。
两股S级的精神场在狭小的装备间里无声碰撞，威压让墙角的金属箱都微微震颤。
楚纯一叹了口气。
他走到两人中间，抬手，左右手分别按在郁卿和司千行的肩膀上。
“吵什么。”
楚纯一声音放得轻，却压着一层叫人不敢驳的沉稳。
“任务是清理星兽，不让你们俩在这儿互撕，都收收味儿。”
腕间的玫瑰微微泛起红光，一缕极淡的香气飘出去。
郁卿周身威压先是一滞，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
芝士的低吼弱了下去，有些委屈地蹭了蹭楚纯一的小腿。
司千行背后的天蚕蛾虚影也收敛了鳞粉，重新缩回他体内。
司千行笑了笑，肩膀放松下来。
“我都听你的。”
楚纯一收回手，转身去拿最后防护装备。
“收拾收拾，出发吧。”
————
运输艇降落在灰域B-7区外围时，天色更暗了。
引擎熄灭后，舱内静了几秒。
楚纯一透过舷窗往外看。
目之所及，是一片焦黑色的荒原。
地面龟裂，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毛血旺。
远处地平线起伏不定，隆起一座座黑黢黢的山丘。
山丘轮廓扭曲，不像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巨兽的脊背。
“那就是巢穴。”
司千行走到楚纯一身边，指着远处一座特别巨大的黑色山丘。
“探测仪显示，里面有至少三百头星兽，其中A级变异体超过二十头。”
“污染浓度，很高。”
郁卿在另一边检查武器，闻言抬头，“比情报里多一倍？”
“嗯哼，所以才需要我们零号小队。”司千行微笑。
趁大家都在整理武器装备时，
楚放出放出精神力探查。
土壤里，除了星兽残留的污染痕迹，还有别的东西。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仔细感知，有精神晶矿的能量波动，被人为采集后残留的空洞。
楚纯一睁开眼，弯腰捡起一块焦黑的石头。
石头表面有几道新鲜的刻痕，边缘锋利，像是用特制工具凿出来的。
“怎么了？”郁卿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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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章 有人偷挖精神晶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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