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准确地落在一条极窄的线上。
有天赋，但天赋有限。
对单能对过B级，但很勉强。
最终险胜，让人觉得这小子有点东西，但远远不值得白塔特别关注。
楚纯一把终端合上，用指腹揉了揉眉心。
没问题的，他可以做到！
A区实训大厅的穹顶灯组全部调成了冷白光。
环形观众席一层层叠上去，坐满了等着看热闹的向导和哨兵。
对抗场正中央画着两个白色圆圈，中间隔了十米。
全息监测仪的蓝色光点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把场地每个角落的精神力波动都收进数据流里。
楚纯一换上统一的白色评估服，站在候场区第七个位置。
他前面排着六个向导，脸一个比一个白。
同班的易柠抱着自己的柯尔鸭精神体蹲在角落，小声嘀咕。
“鸭鸭，为了咱俩的学分，你待会儿能不能争点气！别一上场就往我身后躲。”
“嘎！”
柯尔鸭把脑袋埋进翅膀底下，拒绝沟通。
观众席最高一排。
元霖叉着两条长腿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帽檐压得很低。
他今天翘了两节战术推演课跑来的。
身旁的同学瞅了他一眼。
“诶，元少，你怎么也跑来看新生向导评估？”
“哦~我知道了，你是为了...”这名同学挤眉弄眼。
“闭嘴！关你屁事！”
元霖嘴上凶巴巴，右腿抖得整排座椅都在跟着震。
他把终端攥在手里，屏幕上停留在楚纯一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发的。
内容是一个竖大拇指。
元霖到现在看见这个表情还觉得牙痒。
哼！！！
学生会专属席位在观众席左侧第三排。
陆安久坐得笔直。
他右手夹着一支笔，无意识地在指间翻转。
笔尖朝上，笔帽朝下，再翻回来，周而复始。
旁边的李知崖扫了他一眼。
“会长，你那支笔转了快十分钟了。”
陆安久手指一顿，把笔放下。
三秒后又拿起来了。
李知崖没再说话。
考官台侧面。
盛闻朝以评估副监督的身份站着，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看着很斯文。
他的视线从全息数据屏上移开，扫了一眼候场区那个白色的身影，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来。
竹叶青在他袖管里缠了三圈。
蛇信子时不时从袖口吐出来又缩回去，透着一股烦躁。
盛闻朝用拇指按住袖口。
老实待着。
前面五组对抗陆续结束。
有两个向导被精神冲击波震退出场，还有一个当场蹲下去抱头，精神体直接吓回了精神图景。
很快，轮到楚纯一了。
播报系统的机械声响了起来。
“C-017号向导楚纯一，对阵B-023号哨兵梅乾，请双方进入对抗区。”
观众席瞬间热闹了。
“来了来了，就是那个选了B级对手的C级！”
“疯了吧，他不要命了？”
“新生几班的啊，这么虎？”
楚纯一从候场区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白色评估服衬得那张脸白到有点晃眼。
对面，梅乾也从哨兵通道走进来，一头棕红碎发有点翘。
梅乾看见楚纯一，表情变得很微妙。
没想到竟然匹配到了楚纯一...
他和他的小赤可是很喜欢楚纯一身上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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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章 可恶！失算了...
梅乾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同学啊，手下留情啊。”
楚纯一眨了眨眼，笑得很无辜。
“梅乾同学，该说这话的是我吧。”
梅乾咧嘴笑了一下，肩上的赤狐竖起两只尖耳朵，朝楚纯一的方向嗅了嗅。
嘤...真的要对这么美味香甜的小向导下手吗？
赤狐尾巴不受控制地摇了两下。
是真的很诱狐啊！
高台上。
温丽笙启动全息监测系统，数据流在她面前展开成一面光墙。
苏明皓站在她右手边，手里捏着记录板，浅绿色的挑染发尾搭在肩膀上。
温丽笙扫了一眼双方资料。
“C级向导主动选B级对手，倒是有魄力。”
苏明皓没接话，眼睛盯着数据屏上楚纯一的精神力初始读数。
“开始。”
温丽笙一声令下。
梅乾身上的赤狐精神体‘咻’地窜了出去。
灵巧的红色身影在空中画出三道弧线残影，尖耳朵贴平。
第一波精神力攻击裹着狐火扑面而来。
楚纯一抬手展开精神屏障。
玫瑰色的薄膜在身前铺开，把那道攻击稳稳接住。
屏障表面泛起一层涟漪，看着有点吃力，但没碎。
接着，楚纯一手腕一翻，一根玫瑰藤蔓从指缝间抽出来。
带着荆棘的尖端甩向赤狐。
赤狐身子一扭，从藤蔓底下钻过去，还冲楚纯一甩了甩火红的大尾巴。
嘿嘿，小向导你打不着我。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笑声。
楚纯一嘴角绷了一下，眉头拧起来，表情看着确实有点吃劲了。
精神力读数沿着C级的标准曲线稳稳往下走，消耗速率精准地卡在每分钟百分之六。
温丽笙在高台上缓缓点头。
“植物系向导的屏障韧性确实比常规系高一个档次，能跟B级哨兵撑到这个地步，底子不错。”
苏明皓盯着数据曲线，手指在记录板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C级向导对抗B级哨兵，精神力消耗按理说应该是波动性递减，不可能这么平滑。
但数据就是这么平滑。
挑不出毛病。
苏明皓垂下眼，没出声。
台上。
楚纯一额头沁出一层细汗，顺着鬓角滑到下颌线上，在冷白灯光下亮晶晶的。
这是他有意识放松对身体自律神经的压制，让肾上腺素自然分泌出来的结果。
梅乾的赤狐打到兴头上了，嘴里叼着一团狐火转着圈砸楚纯一的屏障，速度越来越快。
狐狸脸上写满了兴奋。
好好玩，再来再来！
小向导身上越来越香了！
梅乾在后方喊了一声。
“小赤，收着点！”
赤狐耳朵动了动，完全没听。
元霖在最高排已经站起来了，两只手撑在前排椅背上，指关节捏得咯咯响。
旁边同学往旁挪了半个身位。
呜...S级哨兵好恐怖。
是元小少爷就更恐怖惹...
楚纯一的屏障上裂开一道纹路，从中心向外扩散，像玻璃被石子砸出的蛛网。
观众席传来好几声倒吸凉气。
“向导的屏障要碎了！”
“快叫停啊！”
盛闻朝站在考官台侧面，眼皮都没抬一下。
裂纹的扩散速度太均匀了，真正的精神屏障崩溃是不规则碎裂，从最薄的点开始瓦解。
这道裂纹从正中心往外走的。
盛闻朝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连演戏都演得赏心悦目。
这时，赤狐蓄满了一口狐火，整个红毛团子在空中膨胀了一圈，全力撞向楚纯一的屏障。
“咔嚓”
屏障碎了。
玫瑰色的碎片在空中飘散，跟花瓣似的。
赤狐冲破屏障的那一瞬间，楚纯一右手一翻，收到极限的玫瑰藤蔓在所有人的视线盲区抽了出来。
带刺的荆棘条刚好擦过赤狐的精神体核心，力道控制得刚刚好，刚好把这团红毛球弹出了场地边界。
赤狐在半空翻了两个跟头，四爪朝天滑出白线之外。
“嘤？”
发生什么事了？
梅乾整个人也跟着晃了一下。
全场安静了半秒。
“对抗结束，C-017号楚纯一，胜。”
温丽笙拿起评分笔，在全息表格上写下评语。
【精神屏障韧性优于同级平均水准，攻击时机判断敏锐，具备一定的实战应变力，但精神力储量明显不足以支撑长时间对抗，后段消耗过快，需加强精神力拓展，以及体能训练。】
综合评估，B+。
温丽笙从高台上看着还站在场中央喘气的楚纯一，语气温和。
“楚纯一同学，你的基本功很扎实，最后那一下的反击时机选得很聪明。”
她顿了顿，继续道。
“如果精神力总量能再涨一涨，明年可以试试B级评估。”
楚纯一微微弯腰。
“谢谢温老师指点。”
腿有点软，表情有点虚。
演得刚刚好。
梅乾走过来拍了拍楚纯一的肩，赤狐蹲在梅乾脚边，委屈地舔着自己的小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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